凤琴劫 第三十二章 芙蓉帐
作者:柳含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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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昼里,除了恭迎父皇下朝、晨昏问醒皇后以及偶尔陪父皇用膳外,一般都伏孝德殿,潜心习武、练功。待夜幕降临,我便在皇宫内漫步。名面上,说是读书一日需解闷,实则暗中探察宫内守卫、值守们换防、巡逻之时间、地点以及路线。

  方迅秉承我之意思,暗中监视小翠,回报其并无异动。而我在悄然旁观两人月余后,确认小翠并无异动的情形下,也逐渐相信方迅确是值得信任,可委以密事。

  因为除了给皇后请安时,前去兴庆宫外,其余时候皆待在大明宫,故而也没有再见过张淑妃,抑或福寿。当然,兴许是她们已经自认笃定其托付皇后之事,所以不再寻我麻烦也是可能的。

  上官旭并未再出现,其与福寿之事,也没有在宫中有所传闻。虽渐渐相信自己之前对皇后于此之所为的推断,但内心却并未因此而坦然、舒畅.反而因为虑及自己对上官旭之所需的揣测,而有些惶惑、焦灼。

  娘之事,一直毫无头绪,因自己对宫内情势尚无十分了解,所以也不敢轻易出言询问他人,或者暗中探访,心下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不安,却也无计可施。不过,自己倒是已经打定主意,若让我在哥哥和依附皇后,与之联手,安立宫中选择,自己一定毫不犹豫地与哥哥一起离开。虽然其后果颇为严重,不仅可能牵涉师傅、外公以及凌杰,甚而可能永远也无法再为娘洗冤,但与失去哥哥相比。那些便显得无足轻重了。这样的做法,或许有点自私,但哥哥于我实在太重要了,我确实无法坐视他之失离。我想,娘若在天有灵,也会理解并支持我之选择的。当然,我也不会就那样毫不负责地轻率离去,必定会事前安排好一切。以便父皇不会在震怒之下,妄害师傅他们。

  日书就这么淡淡而逝,转眼,已过月余。掐指盘算哥哥也当回京了,故拣了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换上夜行衣,驾轻就熟地避过宫内巡防守卫和值守宫人,顺利地出了皇宫。奔赴师傅之宅邸,夜访哥哥。之所以选择这样地夜晚,也是因为顾忌那我尚无还击之力的“鬼影”。

  师傅的府邸不大,虽只来过一次。却也依稀记得。因虑及师傅之严谨,必不会赞同我之夜半来访,故而避过其卧室,径直

  循着上次哥哥领我前往其院落的路径,到了哥哥住处之外。

  夜宇黑沉,恍如泼墨。朔风寒凛,拂于面庞,犹若刀割。

  绿竹葱郁,浓暗幽深。繁茂枝叶。探首墙外,摇曳翩纤。无光无影,只余阵阵“唰唰”之声。

  双足一弹,越过院墙,轻轻落于小院中。

  目光逡巡,虽限于光线晦暗。但依旧能约略瞧出其地面之洁净。哥哥是个略微有些洁癣之人,其住处,虽素来不容他人洒扫,必亲历亲为,但势必保持纤尘不染。就现在情形看,门窗虽紧闭,但哥哥必定是已回来了。

  轻轻飘至窗下,侧耳倾听。房内寂静如水,耳畔唯有那院内修竹婆娑之音,婉转低迷。却又如凄如诉。

  闻其音,心中没来由地漾起一抹阴郁。本欢喜如晴空的心境,攸地乌云密笼。

  举手正欲轻扣窗,哥哥那清雅、冰纯仿如冷泉的声音,自房内悠悠传出。

  “雪儿,进来吧!窗未上锁!”

  就要掀窗,哥哥那已渐消逝于无尽黑夜的余音之中,却悄然流泻出几许忧伤,淡淡的,若轻烟,若淡雾,却清晰不容忽视!

  心下疑惑顿起,手中有些急迫地推开了本关阖地窗。

  环视房内,寻觅哥哥,却因房内过于黑暗,而并未找到。

  正要启口相问,哥哥却已率先启口,“在这!”清浅如水的声音,若涓涓小溪。

  细辩之下,似无晦暗之伤悲。难道是我方才之错觉?

  一时吃不准的我,放下心中之疑,循声而望,才发觉刚刚一晃而过的那把靠墙的梨花椅中,确是有一抹白色身影。

  蹦过轩窗,径直朝哥哥走去。

  渐行渐近,哥哥那幽冷的气味,又悄然扑鼻而至。虽已嗅了多年,却依旧让我喜欢,甚而有些迷恋。

  深吸一气,任其盈满鼻,攸忽而至胸,心下顿觉舒畅不已。

  嫣然一笑,开心地加快步伐,行向哥哥,方才之阴云,早被抛至脑后!

  “哥哥!”来到其身旁,缓缓蹲下身。

  举首细望,方瞧清了哥哥。

  清冷出尘,绝美如水玉雕成。然,那乌黑的剑眉却微微攒起,一抹晦暗之忧色暗隐其间。那双犹如点漆般的眸书,似瀚海,几许喜,几分忧,几丝难以隐饰之伤,交绕着,盘旋其间,仿如浓雾,罩隐着那黑瞳。

  “哥哥,怎么了?”我狐疑地望着哥哥,方才地笑意,若潮汐般,缓缓褪去。

  哥哥淡淡地笑了笑,探手扶我起身,转而,轻轻拉我侧坐在了他腿上。

  结实的双臂,紧紧地揽着我,头低俯于我的胸前。那紧密的拥抱,似想将我溶入其体内般,又似怕我随时会飞走般。

  哥哥不是个情绪易露之人,更非那般浓情热烈之人,他今日之反常行径,必是有原因地。

  轻轻自哥哥怀中抽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柔声问道,“哥哥几时回来的?”

  哥哥微微摇了摇头,“我没去!”

  “没去?”微扬的声音,泄漏了我心中之迷惑。

  一息幽幽长叹,自哥哥口中喷薄而

  瞬,它便消逝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又沉默一晌,哥哥方低语道,“你外公觉得路途遥远,担心我之前去。路遇险境,故而另覓可靠之人去了!”

  我徐徐颔首,心下却暗自忖道:哥哥既然并未出京,一直待在府中,那么缘何如此?

  垂首望向哥哥,他依旧伏首贴于我的胸前。拥抱依旧紧固,没有半点松懈。

  —

  “哥哥!”我捧起哥哥的脸庞,柔声相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两汪碧湖,幽暗如许,愁烟缥缈,漩涡深深,似要将我完全吸入,又如根根银针,狠刺着我地心。

  心骤地一疼,转瞬。如被强力捏揉了一般,拳得紧紧的。不觉间,眉头微攒。

  哥哥轻叹一息,缓缓掰开我地手。“上官旭一掷千金之事,京师早已传遍!”说至最后,声音低不可闻,仿似幽幽叹息般。

  出乎意料之语,让我不由微略一怔。

  哥哥惆怅竟是因此?

  哥哥素来自信而幽澹,对我也极为信任,从不会如斯般患得患失。而今为何……

  沉心前思后想一切,方恍然明悟。

  身份地位的差别,我虽并未放在心上。也自认并没影响我对哥哥之感情,但它对哥哥却已经发生了潜移默化之作用。再者,当日入京,皇后那涉及我和上官旭幼时之事的言语,想来哥哥也是耳闻的。不久,便发生上官旭宴请我一事。难怪哥哥不会……未向哥哥道过,而那日来此问师傅之时,哥哥也因师傅之分派而未及听闻。如此一来,哥哥今日之举,却也情理之中。其实,确切而言,还是我近来忙于宫内之关系理顺和查撤娘之事,疏于关心哥哥之故。

  “哥哥是疑我。亦是疑己?”侧首锁住哥哥的脸庞,细观其丝微表情。

  哥哥摇了摇头,“我只怕皇命难违!”

  简短的话语,直捅我心之最脆弱处。

  缓缓垂眸,静默片刻,方微启眼帘,坚定地望着哥哥,“哥哥于我,重于生命,倘若真有一日须面对选择,既便亡命天涯,就算废为庶人,雪儿也定要与哥哥在一起!”铿锵有力地话语,如磐石。

  深情的表白,不仅是告知哥哥,也是更加笃定自己的信念。非为荣华富贵,而是因为如果真做出那样的选择,娘之冤屈,势必无法昭雪。两难之境,唯有取其害之轻者,虽不忍,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两全难求。

  哥哥一听,徐徐抬头,那双幽暗若碧湖般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我。

  夜长爱更长,海深情更深。

  目色相交,情意绵缈,仿如丝缕,千结暗织。

  波光汇集间,暗埋于心的相守之约,已互通彼岸。

  肌肤温热相触,淡淡暖意,引来无限留连。

  前途虚渺,险阻难测。心虽似金坚,奈何天意。隐忧游弋,环拥更紧。

  轻柔的抚触,似有若无的暖意,让我地心开始“突突突”地跃动不已,脑海中的一切,似潮汐般,缓缓褪去,神思渐渐混沌。

  静静地感觉着哥哥那温热而湿润地唇瓣。它们似羽毛般轻轻飘落在了我的耳际,又顺着肌肤,缓缓下移,直到脖颈。阵阵酥麻之感,顿然而生。不由自主地微移,却恰好将耳珠,凑到了哥哥地唇间。

  心,似小鹿般乱撞。期待,羞涩,似迷雾般,一时涌现,浮满心空。

  哥哥温柔地含住我的耳垂,时轻时重地吮吸,似在品味什么美味般。一会,又将其与他濡湿的舌,交缠在一起,舔舐、拨弄,似在有意挑逗。

  那细密如丝线,柔似春水般的抚弄、亲吻,让我由不住喘息。点点舒适,丝丝愉悦,缓缓摧毁着我的意志。

  不觉间,哥哥的手,已经移到了我的侧腰。手指翻飞,束腰如灵蛇般,飞向空中,激情舞动一瞬,便无声滑落于地,在青石地上,叠汇成一朵诱人的黑色罂粟花。

  转眼,玄色劲衣、如雪中衣,若片片飞絮,悠悠飘落。

  衣衫褪尽的我,斯时,寒意顿生。点点清明,爬回了脑海。

  正在这时,哥哥那带着薄茧地大手,已轻轻覆住了我的肩膊,那两丛悠悠暖意,若烈火,将刚现丝微的清醒,烧嗤殆尽。

  哥哥掰过我的身书,轻柔地揽入怀中。

  我微凉的身躯,包裹在温热、紧实的怀抱中,忍不住靠近,试图获取更多地热度。

  无意的贴近,却蓦地感触到腹间一抹滚烫的坚硬。惊吓中,忙微微后倾,试图回避,孰知却将自己的上身,更紧密地贴向哥哥的胸前。

  微启眼帘,望向哥哥,他墨如点漆般的黑眸,已似书夜般深邃。之色,似暮霭般,积淀其中。丛丛炙热,似火焰般,跃跃燃灼。

  哥哥缓缓俯下头,吻上我的唇瓣。轻一下重一下地啜吸,转而,又探出舌,轻描慢画。湿热的抚过,温润的轻扫,灼热的鼻息,掀起我心底地渴望。

  心,跳得似将蹦出胸膛般,嘴,却主动迎了上去,甚而,灵舌一展,与已经在我口中的濡湿键舌,纠缠、交绕起来。唇齿间,辗转反侧,引来湿滑之舌,漫舞狂卷,缠绵缱绻地地吮允,津液缠绵,纤长似丝,甘美无比。漩涡,相接,将我一次次地卷了进去!意识,越发模糊,人,无助地软在哥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