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宫殿似乎能绵延到天边去,触目所及都是一派辉煌。透明的帘幕一层又一层,似乎要遮盖住春se一般,将整个大殿与世隔绝。筱芸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皇宫,一时间除了自嘲地笑笑,竟然也没有了其他的反应。
原来,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她还是回到了这里。可惜,这里华丽固然华丽,吃喝穿用也丝毫不用自己关心,但依旧不是她心之所愿。
不过,算起来,她回到这里也已有两天了,但这两天都安静得让人受不了。先不说,始作俑者幽帝始终都没有露面,就算是**的任何一个妃嫔,也都没有偶尔出现一下,更何况那些个服侍她的公公宫女,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得不得了,恨不得大气也不出了,都是悄悄地跟在她身后,只要她不说话,保管一天下来都没有人会跟她吱一声。
——这是赤果果的“监禁”啊——筱芸仰天低叹。她不过是一时心软,怎么就给自己惹上这么一身腥了?
这下可好,幽帝怕是打定了主意,除非她低头,否则绝对不放她出去。
坐在“悬亭殿”中,筱芸无聊得只能数着池里的鱼来打发时间。大约是幽帝的杰作,她醒时,薄薄的轻纱依旧覆在脸上,她便也懒得动,听之任之了。本来穿越时,她上的枫萧然小妾的身,可因为她身体自身因素,这两天的容貌已经渐渐地开始往以前的模样变回去了。如果不是遮住半张脸,给人发现她容貌在不断变化,非认为她是妖魔不可。可她又怎知。此时薄纱遮住了大半的容颜,反是愈加显得神秘,一时间倒真有几分飘渺的味道。
忽然,本来懒懒地养神的筱芸微微一笑,感觉着空气中些微的变化,终于掀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有趣!这皇宫内院的,竟然会有争端!
虽说,这杀气并不是争对她,可这人也着实胆大了些,竟然敢在皇家的一亩三分田上动手?
看着对岸门口人山人海的阵势,筱芸眼底升起一抹若有所思。是不是她太久没有回到这个王朝,所以连她也变得不知世事了?什么时候,皇宫大内也可以任人这样肆无忌惮的闹事了?
再看了一眼对面离散圈外三圈的架势,鉴于好奇心,更出于无聊的心态,筱芸终于还是决定去凑这个热闹。
可是,等她终于绕了个远路跑到对岸了,她才发现根本就没有她落脚的地方。也不知道哪里突然窜出了那么多的小宫女、小公公,一个个急得脸色发紫,心跳加速的,看样子似乎恨不得扑上去把“霍乱宫闱”的罪魁祸首给抓了,可又害怕惹祸上身似的,谁也不敢当出头鬼。于是,就这样,你推我,我推你,大家都堵在一起,那样子简直都赶上民间的集市了。
这会子,连远处的几个侍卫也看出了端倪,做戏般的慢慢“赶过来”。可那速度拿捏得叫一个恰到好处啊。他们真的是诚惶诚恐赶过来了,可是,这边一块石头,那边一个花圃,“艰难险阻”啊。
还没看到那被包围着的闹事的主儿,筱芸就明白了,这绝对是个不能得罪的背景户。大家不敢放任着不管,可也得罪不起,索性就这样围着,到能管事的人出现为止。可这更是引起了筱芸的兴趣。但再一打量周围的情景,不得不暗自叹息,恐怕等她挤进去也要弄得浑身是汗了。
正当筱芸冥思苦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阵出奇整齐地惊叹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发生了什么事情?筱芸眼见那群人在不断地骚动,且多数人都开始不断地往她的方向退过来。
这倒好,筱芸心想,给她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于是,筱芸朝着愈加分散地人群中探出身子,或许是人群太过震惊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筱芸这个“逆流而行”的人。等他们又重新围成了一个圈时,此刻,筱芸竟然也已经站到了最里面的一层。
而当筱芸完全摆脱了身边人的肢体接触时,看到眼前已经完全支离破碎的亭台以及颇像电视中最经典地情景剧地一幕时,差点没破功笑出声来。
这哪里是在闹事,活脱脱是在皇宫械斗来的。
只见离那离亭台五六米的地方一个长相娇媚的姑娘正手持一只九节鞭,眼神愤恨地看着眼前手拿白扇地一个公子。那人此刻背对着筱芸,她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但看那份闲闲凉凉的模样,怕也不过是在戏耍那小姑娘。而且单从身形上来看,基本上是已经达到一米八了,可那一身洁白地衣衫穿在他身上偏是没有任何威武的感觉,反是一股轻松狡诈的味道。
筱芸皱了皱眉,这人光是一个背影给她的感觉就不简单,怕本人更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安少华,你说过会娶我的姐姐的,为什么要失约?你知道我姐姐现在有多么难堪吗?家里的人认为姐姐是残花败柳,败坏家族风气,把她都从族谱里给勾掉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怎么可以一去不回,就这样丢下我姐姐!”原来,这个人不是女主角啊!筱芸无奈地低头,害她还小小地期待了一下。
颇为失望地撇撇嘴角,筱芸又看向那娇声呵斥地女子。十六七的年纪吧,浑身一股稚嫩地味道,轻功倒是马马虎虎还能看得过去,但那硬家功夫是真的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虽然手中地鞭子舞得赫赫生风,但是筱芸敢打包票,如果不是这男人存心谦让的话,那么这姑娘在他手下一招都走不下去。
“我还当是谁呢?一上来就开打。原来是镬家的小郡主。不错,我是认识你姐姐,可是,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她本人,我到底有没有说过要回去娶她的话。当时不小心走到你们的封地,我第一个认识的人便是她,与她亲近些也只是怕她一个人无聊。她不像你可以练习武艺,天生娇弱的身体再加上嫡女的身份,没有人敢和她说话解闷。我不过是见她寂寞得很,就和她说了说这外面的见闻。怎么你倒是倒打一耙,非说是我负了你姐姐?”好整以暇地,男人合起手中的纸扇,轻轻拍了拍身上其实不存在地灰尘。声音虽不掩调笑的成分,但那令人舒服地磁性中却不失危险的味道,倒是不失作为“贵公子”的身价。
“你胡说!我姐姐在族里身份矜贵,而且有那么多人爱护着姐姐,她怎么会寂寞!看我不撕烂了你这张烂舌!”说罢,那游蛇般的鞭子便又袭了上去。
呵,一下子,身边的人群又不约而同的叫出声来,仿佛那鞭子朝他们身上来似的。不约而同地又向后面退上了好几步。
再看看现在这情形,整个圈子中间,几乎就只剩下了筱芸这一个看客了。这默契,不得不让人叹服啊!
筱芸再一回头瞧瞧,那厢两人却是打得正酣。一人不要命似的死命的挥舞手上的长鞭,另一个倒像是一只空中飘飞起来的鹤,动作行云如流水,丝毫不见星点慌乱。一会儿他用纸扇扶开那怒气冲冲的鞭子,一会儿又转到了那姑娘的身后,轻松的扯下了她的珠钗。霎时,一头青丝如同瀑布般顺势而下,那乌亮的光泽迎着阳光的照射,竟别样的精致,就像是经过处理的电脑特效做出来的护发素广告的模特,让人移不开眼睛。
“如斯美发!原来,娇枬也是个大姑娘了啊!”像是取笑,又像是赞叹的声音又从男人唇瓣吐了出来。恰这时他站在那姑娘的身后,说话时气息徐徐扶过她的耳朵。即使站在这里,筱芸依旧可以看到她耳朵像是刚结的石榴一般,嫣红嫣红的。
而与此同时,筱芸也总算是把这男人的模样看了个大概。
祸水!筱芸佩服自己刚刚的判断。
这男人是十足十的祸水。身形高大不说,就是那嘴边邪肆调笑的模样也可以让人的心漏跳一拍。似笑非笑的凤眼好像能勾魂摄魄一般,轻轻一挑,风情尽显。不过这男人调情的技术倒是让人不得不赞一声佩服,怕是在这四国之间也是个个中翘首。筱芸低下头,缓缓地笑了一下。
“你这个登徒子!看我今天不让你............”
“让我什么?”又贴近了几分,男人俯在小姑娘的耳旁,几乎要把那红得不像话的耳朵含在嘴里似的。
“你欺人太甚!”娇枬终于恼羞成怒,甩着长鞭就要发作。可惜,男人站的位子太过刁钻,那一鞭下去,根本就没法打着他,而此刻,就算是没习过武的常人也看得出那鞭子在半路就已经失落准头。
还未来得及为那男子庆幸,下一瞬所有人都惊恐的发现,打斗的中心处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一位女子。怕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女子“傻傻”地站在那里竟然忘了像众人一样跑开。
再一看,那女子也不知道为了什么,附了一层面纱,朦朦胧胧地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她站的离那打斗的两人不是太远,那失了准头的九节鞭竟豁然向她的方向袭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