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看着肖雷的筱芸,眼角微挑,看着落在地上碎了开来的丝巾,不觉微微一笑。
好霸道的剑气,明明被她躲开了那一剑,却仍能给她留点印迹,年纪这般轻,就能达到这般境界,不得不说,他算是她见过的第二个“武学奇才”。
至于第一个…………
筱芸歪着头,眼中现出了一片从未有过的苍茫神色。
那个“怪物”如果知道她是被人骗回古代,指不定会破了两个世界的平衡,直接追过来,把元凶给捅了吧。
想到一个月之后她还没有回去的场景,即使是睥睨天下的筱芸也不免浑身一冷。
此时,因为陷在胡思乱想中,筱芸丝毫没有察觉出大厅的气氛如何诡异,但是那边,玉朦、佛宏、魏晔却真的都是直接消声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一脸出神的女子,忽然觉得,在这一瞬,连呼吸都已经是多余的事情,双眼不受控地直直看向她,贪婪而不自知。
的确,无论是这个世界的身体还是在现代的那副完美躯体,筱芸都拥有让人看痴了去的资本。
特别是在阳光下,筱芸整个人似乎都在闪闪发光。
眉黛如山,即使没有上妆,依旧给人一股魅惑的艳丽之感。
只是,有别与当年飘渺欲飞的空灵气质,此刻的她,满身弥漫着难言的诡谲,似乎被一股看不透的东西轻柔包裹着,隔绝着外人窥视的眼神。
那双看似明媚的眼瞳里淡淡沁绕出一抹懒散,如果无骨,却是一身致命的诱惑,浑然天成。
明明,现在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可就是让人觉得那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一道绮丽风光,
呵呵,当一个人的容貌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时,还有什么华美词句能够来描绘出她的容貌之极呢?
=================================================================================
魏晔看着那张久违的绝色容颜,却是再也保持不了笑容,整个人一僵,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真真和一个玩偶没有二样。
他只觉得脑中“嘭”的一声,炸得个灰飞烟灭。
这么长时间勾画出来的美梦,就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为什么,十四年都过去了,我已经从垂髻小儿变成了弱冠,而你,却丝毫未变?
为什么,十四年都过去了,你容颜不改,气质都已是变得亦正亦邪,却依旧还是对我视若无睹?
素女,素女.........
果然,当年的传说都是真的吗?
那么为何,你又要回来?
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人留恋?
“筱芸……姐姐………”旁边的玉朦艰涩地将“姐姐”两个字吐出,面上却是不知该喜还是该怒,一时间竟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难道要问她,为什么拥有绝世容颜却从来都不让人看见?
还是问她,明明看上去只有二八年华,为何却要她这十七岁的女孩尊她为姐?
平日伶牙俐齿如玉朦,此刻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一时间,整个大厅寂静得让人害怕.............
扫了一眼诧异的众人,筱芸苦苦一笑。
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不得消停了。
躲在院子外面的那个“暗部”的人,怕也是会在第一时间就通知皇宫里的那位吧。
今夕是何夕,原来,想要找个地方安心过几天日子也是世间最难以企及的奢想。
可既然都让这些人看到了她长生不老的容颜,难道还能一个个都杀了,只为了保密不成?
别说这不是她的性格,就算她真这样做了,也没多大的作用吧……
自打她踏进这玉府以来,皇宫的暗部,萧府的刺客,甚至是刚认的师兄师傅那边,盯着她的人难道还少了吗?这些人中,又有哪一个是可以让人省心的?
罢,罢,罢,既然避无可避,索性就直来直去好了。
只是,让她平白多了这么多烦恼的元凶,让她好好撒撒气,并不为过吧?
反正他是刺客,她是“受害者”。伦理道德也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即使,出生以来,她从未将道德常规之类的八股看在眼里,但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些东西用的的确顺手。)
“以前,让我头痛的刺客不是‘病故’就是被我一剑刺穿了。小哥,你觉得,今天自己的下场该是如何?”轻轻地勾起肖雷乌黑的发丝,筱芸直直地看进他惊艳不已的眼底,微微叹息,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霍乱”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是最恐怖的疾病,不得不说“病故”这种丑陋的死法和眼前的长相纯美的刺客并不匹配啊。
可是,一剑刺穿他,会不会,让他死得太干净利落了?
难得能遇上这么一个奇才啊……….
肖雷看着筱芸眼底露出的淡淡调侃,这才终于从她摄人心魂的容颜中回过神来。
反观自己,被定住的身体已再无反击之力,现在的他,的确是砧板上的鱼肉。
但,奇怪的是,现在他心里想的完全不是自己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只是揪心,为他的主子揪心。
爱上她这样的人物,主子,您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为了她,连皇位都不要了,守着异国,背井离乡这么多年,可,真的能换到这个女子的真情吗?
如果不能,那么这么多年的辛苦忍耐,是不是都意味着付之东流………….
肖雷心中一片酸涩,却是再也想不下去了。
眼睛灼灼地盯着筱芸,但,什么也没有看进眼底。
这个女人,身世成迷,行踪不定;容貌倾国,却遮掩不欲人知;最令人诧异的,是她的武功。没有套路可言,却是一击必中,诡异到让人胆寒。
主子,您真的能捕获这样骄傲而自由的灵魂吗?
如果不行,又该何去何从?
况且,任性了这么多年,您以为穆芝殿下还会继续这般放任下去吗?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脑中闪现,眼中已是满满的绝望,仿佛被这一连串问题给压得再也喘不过气来。
全身被封死,连简单的回头看一眼魏晔都做不到了,从来没想到,心高气傲的自己会这么窝囊的死去。
苦苦一笑,肖雷舌尖一痛。瞬间,血水漫了出来,沿着嘴角,一路蜿蜒.........
主子,还记得十年前那场鹅毛大雪吗?
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报您恩情。
可现在,这么多的坎坷迎面而来,我却再也帮不了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