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西装在这漂白的天空下格外的醒目,唯一与那些在电视上哗众取宠的人不同的,大概是他们脸上冰雪覆盖似的肃穆,眼角中无法掩藏急切,但是更令人侧目的却是抑制不住的恐惧!
恐惧?
那仿佛是上一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了吧!
那一张张扭曲着的脸孔,那总是撕精竭力哭喊着的面庞,那些个被鲜血染得已经再也上不了色的背景里,最最熟悉的,却永远是这样惊蛰恐惧的眼神,而对象却从来不是筱芸。
那些恐惧,那些愤恨,独独争对的不过是那曾经的紫家当家!
是啊!这天地间能有谁猜得到,这世界最最糜烂奢华的权利竟然是掌握在一个女人手里
哦,不!或许,连“女人”都称不上,不过是一个刚满双十的孤女..............
不远处的直升飞机鼓吹起的刚烈的风似乎提醒着什么,似乎又是向世人宣告着什么。
至此,周遭平时嘈杂却言笑晏晏的说话声已经没有了丝毫踪迹,徒留下一层单纯的寂静,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在拍戏。
毕竟在现代只要有钱,拥有几架飞机,大批保镖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撑到底也不过是富豪的骄奢罢了。
但诡异的是这些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唯有一个家族才能拥有的家徽----------紫章。
那个讳莫如深的家族,那个神秘到从来没有真正在世人眼前现过身的最古老氏族。
无论身处何方总能看到紫章在各个高级场所高高悬挂。那是尊贵的奢靡代表,亦是世界向往的顶端。
象征着世间最有权势的紫族似乎在那一瞬间展示给这些个目瞪口呆的学生的并不只是几架飞机,一群看似干练冷血无比的菁英,而是整个世界都在窥探的神秘................
刷刷刷---
整齐的声音脆生生地闯入每个人的,那不只是这些黑衣人整齐划一的动作带出的声响,更是整个紫族肃穆的虎啸龙吟。
却唯独遗留了那么一个她,在那冷心冷肺地置身事外!
一串串如一的转身后,筱芸听到抑制不住的吸气声从我的背后传来,仿佛是一辈子都没有呼吸过空气一般,贪婪的近乎愚蠢。
转过头去,终于寻到源头。
那一副紧张幽暗的背景中迈出的男子是谁?
仿佛是天空中最纯净的一抹云,却也是最风流的一朵,仿若随时都可能飘落到它处,却在临走前在你的心坎留下了入骨的印记。
深蓝的复古锦袍依旧掩不去他健硕的体质。可是看着他的眼,你却会发现,那完全是一双清澈得让人可以忘却所有忧愁的深潭,微波轻荡,隐隐中透着几分深沉,又似全然是一口刚刚开采出来的温泉,让人瞬间暖便全身。
细看下去,竟发现,那眼底隐约中透着丝丝魅惑的蓝,沁绕出风雪般的晶亮,仿佛是天水相接处那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盏飘渺,硬生生地多出了些高贵。
那矫健的步子在一群群黑色中显得分外的轻松惬意,恍若这是一次安排好了的踏青,由来已久的清爽,毫无道理的隐约期待便在这一瞬袭上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是了!这便是现在整个紫族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家主了!
唯一在筱芸离开后还能在这个位子带上一年而没有“意外”失踪的男人!
云卷云舒的笑容从他的眼底渐渐蔓延开来,终于传到了嘴角,惊艳了在场所有人的眼,而他却依旧仿佛是何事都如不了眼般的淡定,只是站定在筱芸的面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仿佛是在打量世界上最珍贵的奇珍异宝般。
良久,却是轻轻一叹,温柔冰凉的触觉袭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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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冰冷却满含炙热,轻轻地搂着筱芸的腰肢,眼底闪过一片笑意,久违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还是又见到了这个女人。
她是他的缘,她是他的孽,放不开,放不下,索性,那么他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狠狠地闭起双眼,含住了梦中那永远也忘不掉的红唇。
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永远忘不掉这双唇所吐露出来的字眼,纯真的,狠毒的,一派雍容的,每一次,他都记得她那双平静如海的眸子总是一片氤氲,让人瞧不清她真正的情感。
筱芸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所有人的震惊,任由吻着她的男人肆意妄为,不挣扎,亦不迎合,一双冷眼漾出点点风华。
终于,看似最温和的男人感觉到了筱芸的异常,定定地看着一臂之距的她,明知道眼前的女子不如外表那般无邪,却还是舍不得放手。眼中熏染着的波涛仿佛是潮汐,惊涛拍岸,轻轻覆上筱芸被风刮卷下来的碎发,
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他心中满是温柔:“该回家了!吾妻-----”
吾妻~~~
那声音绵延缠柔,沁入了丝丝滑腻,竟让筱芸一时间都有些充愣。
木木地看着这个笑得一脸得逞的男人,忘了任何反应。
直到肩膀上多了一只坚定修长的臂膀,才发现自己已然登上了直升飞机。
望了一眼百米外的众多“观众”,看着她们也如同她刚刚的表情一样,迷迷糊糊得连诧异都没有办法表现出来。
终于轻声哂笑,收拢肩膀,微微倾身,靠上背后宽阔的胸膛,全身都放松下来。只是身后的人却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般,竟然连胸口都震动了一下。
回首对上他那双迷人的双眼,筱芸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蔷薇般妖艳无双的笑靥愀然绽放,如梦般踩在云彩上的话轻柔的溢了出来:“也是时候该回家看看了!”
话音刚落,迅速抬高的机身便将她们送上了湛蓝的天空。
侧首望了望机外,无际的天空边此时似乎飘过来几朵阴沉的浮云,满满暗哑...............
在无人看到的角度里,筱芸却妖异悠然的勾起了嘴角.................
枫夔,既然当年你都顺利逃开了,今时今日为什么又要自己撞上门来?难道,真的,我对你太过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