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还习惯吗?”
刚一转头,便迎上那个浅笑的侧脸,丝丝魅惑的蓝在眼底流转着,仿佛是对着她微笑便是他最大的幸福。
筱芸不禁挑眉,心底嬉笑:“什么时候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即使是亲如父母,也要做好随时被背叛的觉悟!这是父亲告诉她的最残酷也是最真实的一句话。即便是如今,她也找不出什么可以辩驳的地方。
且特别是在一个男人莫名地对一个几乎要了他的命的女子这般好的时候,那么那个女人便是最要清醒点了。
“还好!这里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摆设基本上没怎么变!”
淡淡地迎着他期待的眼神,轻轻地回答,不见得多么受宠若惊,更没有什么冷若冰霜,这便是筱芸对于此次回来的态度,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仿佛没有什么再能让她露出吃惊的表情。
只是,筱芸低估了男子的耐性,对于她的回答他似乎早已经成竹在胸,没有丝毫的不悦,反是多了味蠢蠢欲动。
男人!心底不禁对此嗤笑一声。
他的指尖温润如玉,仿若透明地被阳光清晰地穿了过去。对上筱芸无良的眸,终是轻声开口:“筱芸,我伤了你一次,害得你失去亲人,但你也杀过我一次,让我过着人人追杀的日子生不如死。所以,公平一点,过去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好不好?”
他看着筱芸垂下的睫毛,心底一震颤抖,轻轻地抵上她的额头,说出了藏在心底许多年的话:“筱芸,嫁给我,好吗?”
微带着一丝诱惑的嘴角轻轻挑起,勾勒出的最完美的未来仿若已在眼前。对着筱芸的耳畔,他呵着暧昧的气息,内心却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感觉到他从未有过的矛盾情绪,筱芸却是笑了,她突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仔细的眼光打量起身旁这个家主。
挺直的鼻,薄薄的唇,坚硬的棱角,带笑的眼睛,性感的温柔,恰是记忆里的一道身影。
一想到记忆中的初次见面,她竟以为他是天使,唇边的笑就像是止不住的怒放玫瑰一般,渲染了整室的芬芳,撩拨起在场每个人心底熟悉的感觉。
“好!”没有丝毫犹豫,这个单音节丛嘴边流出,仿佛她早已经在心底演练了许多遍。
饶是枫夔泰山崩于面前,也没有什么可以令他更惊讶的了。
但是眼光逡巡于她的脸颊良久,依旧没有找出什么线索,索性他也懒懒一笑,拥过筱芸的肩,在额上映下一个轻吻,怜惜无限地离开了。
求婚吗?
在你霸道地对所有人宣誓了所有权之后,还有必要吗?
还是说你单纯地以为我会天真的以为一个男人会轻易的原谅让他过了这么多年生死不如的日子的女人?
世上没有圣人!
在紫族更是不可能!
而你,枫夔更不可能是什么大慈大善的好人!
怕是在我离开之后的诅咒让你也失了分寸吧。
你竟然会愚蠢的以为只要我在你的身边,“它”便不会来招惹你了?
呵呵,该说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还是小孩子心性呢?
轻巧一笑,筱芸对着一直站立在门外的鸟儿招了招手,心满意足地拂着它的紫色羽毛沉入了梦想,只是渐渐紧闭的眼眸中闪过的一屡寒光,连一直站在暗处监视的守卫都为之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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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当第一屡阳光撒在这片古色古香的建筑上时,迎接人们的却并不是新一天的朝气,反是令人恐慌的窒息。
这一切的原因只在于一个始作者,那个昨天刚被家主宣布为最尊贵的夫人-------被尊称为最“神秘”的紫凤,失踪了。
低着头的侍女们即使是习惯了那个莫测男人的脾气,可今天依旧被吓到了。
阴沉的双眼早以不复初见时的清澈,反是充满了霸气与震怒,仿佛下一刻便可以把人撕扯成碎片的野兽,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威胁。
甚至连一直守在暗处的精锐们此刻也满脸的惊惶,仿佛到现在仍不敢置信,一直被他们团团围住的人竟然会凭空消失。
可是事实既是是如此。
那个女人,竟然一夜之间就这样消失在紫族的视野中了。
再精密的仪器反复播出录象时,也没有找出她的丝毫痕迹。
难道,这便是为何她能统治整个紫族长达十年的原因?
神出鬼没到这般地步,也确实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得到她了!
可即使是心底明白,但是对于存在身边这么一位看似平凡的女孩竟然可以做到如此骇人的地步,还是心存芥蒂。
既然有如此本事,那为何还要丢弃家主的位置?
就当整个大厅都笼罩在一片惊人的寂静的时候,一阵清脆缱绻的笑声却传了开来,打破了整室森冷,仿佛是飘来了一片暖阳,惊人得温和。
抬头看去,所有的人都不禁为之神魂颠倒..............
袅娜的羽衣中包裹着纤细均匀的身段,柔柔弱弱的衣质顺滑地紧贴皮肤,散发出一种灼人的吸引力.
娉婷前进时,衣袂翻飞,仿弱天上最飘逸的一朵云彩,映着朝霞,瞬息万变却又丝毫没有停留的余地.
那张原本只堪称普通美女的脸,此刻却全部变了味道.
轻盈的双眼皮下的双眸不知为何变得更加夺目,直直的鼻梁变得更加娇俏,就连原来轮廓稍闲粗糙的地方,现在也精致得仿弱刻画出来的。
披散着的头发,柔顺异常,妩媚地划出风情无限。仿若是山中精灵,又似乎是水中洛神,一个闪神就可以吸魂摄魄。
这便是原来的她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恐怕如若不是她自己卸下伪装,谁也看不透这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女孩竟然是这般绝丽倾国。
那双含笑的双眸仿佛拥有一种莫名的魔力,轻松地扶去了刚刚每个人心底的阴影。
但只是那一瞬,见到缓步跟在那个绝色女子身后的“人”时,地上跪着的所有人终于抑制不住地惊叫了出声。
忍不住转头,他们看向一直镇定得有些可怕的家主,终于在那常年不见任何惊异表情的脸盘上也发现了掩饰不住的复杂....................
不过,谁也没有觉得家主大人的反应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毕竟,他们心底同时都浮出了一个疑问——那个紧跟在夫人身后的“人”真的还能用“人”这个普通的字眼来形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