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咸的海风徐徐地吹来,卷着一股浓烈的湿气,扶在人面上不觉令人精神一振,感受到最真实的自然气息。
躺在沙滩上的人却似乎不以为然,懒懒地靠着沙滩椅上,一副墨镜将她与周围的一切事物冷冷隔绝开来。
但你只要再仔细一点观察就会发觉那个女人虽姿态壅懒,脸也被墨镜遮掉个大半,可依旧掩饰不了她浑身散发的魅力。
纤细的身材换上了比基妮才显露出她原本就有的骄人身资,近乎完美的比例如同是上帝精心雕琢的一般,洋溢出一种难言的魅惑,让沙滩上其他来来回回的眼睛都舍不得转开,总觉得下一瞬,这个神秘的东方女人就要消失掉一样的。
可即便在风气相当开放的夏威夷,也没有人反贸然地去打扰这个迷人性感的女人。
因为在她身边的男人实在是让所有有冲动一亲芳泽的男士都自惭形秽。
即使是在西方,那人近乎190的身高也足以傲视常人。更何况他的轮廓还是比混血儿来得更加精致,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沙滩的映照下更始显得尤其引人遐想。
睁大的双眼似乎没有任何困难地仰视着骄阳,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冰冷的墨紫色似乎是天然而成,宛如一对稀世宝石,散发出冰冷但让人沉溺的光芒,似乎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人失魂。
当太阳终于散发够了足够的热量,慢慢地西下掩去身影,那一对壁人终于也散漫地坐起身来。而当那个颇有几分冰山美人气质的幽雅女子拿下一直覆盖着近乎半张脸的墨镜时,在场窥探了许久的众多绅士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如果说刚开始,他们知识被她独特的气质和火辣的身段所息影,那么现在见到她整张完美到令骄阳都相形失色的容貌时,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摄人心魄”。
当一个人的容貌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时,还有什么绮丽的词句能够来描绘出她的容貌来呢?
看到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反映,我挑起嘴角微微一笑,享受着别人纯粹的欣赏。
只是旁边的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感觉,神情平静地开口:“你也差不多要恢复容貌了.什么时候安心找个地方定下来?”
是的,开口的是“魅”,没有任何审美观念的麒麟。
在他的眼中没有美丑之分,只有是与非的差别。
当紫凤被四大长老送到他的眼前时,她便渐渐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可能是世间最能让她放心的朋友。
他睿智,拥有近乎全能的知识,他强大,可以翻手为云复手为雨,但他却更是沉默,因为他孤独寂寞到近乎绝望。
作为神兽,没有止尽的岁月带给他的绝非是快乐,反是对生命的厌恶。所以,当她在麒麟近乎非人的训练中活了下来时,她看到他眼底第一次掩饰不住的神情。
那是激动和怜悯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是一个十五岁少女不该看懂的神色。可是那一刹那,她是明白的,这个活了太久的麒麟,已经厌倦了人世。
他想超脱,但是如若没有强有力的对手,任谁也结束不了自己的性命,更何况从一诞生时,神就赐予他永世不得自杀的无奈。
也正因此,当他看到这她个不过还是个孩子的孩子忍受住非人的折磨,甚至是掌握了可以穿越时空的秘技时,那一刻心底充满的对死亡的渴望已经抑制不住地汹涌直上。
可是,杀了接受神的“祝福”的圣兽的人便也得因此接受他的使命---------终身都兜转在浑浊的红尘间,永世不得解脱,直到下一个强者的出现。
虽然当初就已经规定了凡十五岁的嫡女的血肉可以换得整个紫族上层一年的寿命,可是,当几近无情无欲的自己看到那双沧桑冰冷的双眸时,竟然第一次拥有了人类的感情,觉得不舍起来,觉得无奈忧伤起来。
这样一个还未感受过人生美好的孩子就要忍受住无尽的寂寞,作为一个过来者,他狠不下心。又或者,在心底某个隐秘的地方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敢仔细去分析的情感。
或许,他只是觉得有这个人陪伴的日子,似乎比以前多了许多的快乐,甚至让他一时间不舍得离开了吧。
就这样,当那个依然健全完好的女孩和自己约定要让他自由自在地感受生活时,他和她定下了永生的“契约”。
无论何时,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家人。没有欺骗,没有隐瞒,直到他厌倦了人世为止。到那时,她必须了结他的性命,成为世间最后的不死怪物。
想到这里,他不禁展开了连日以来第一个微笑,那个倔强的女孩终于还是实现了自己的诺言。
三个月来,他们徜徉在任何喜欢的地方,做所有他们以前做过的事情,体验从未感受过的快乐。这些,真的让他都有些疑惑,自己真的活了近乎人类的全部历史吗?为什么可以感觉活着是这么快乐?
不知何时,看她的眼神愈加的迷惑,似乎是有什么已经开始抑制不住地发芽茁壮成长。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啊!却开始展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时而妩媚,风情无限,时而又娇憨,天真无暇,似乎每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可是,他知道这是她在弥补她自己,弥补自从失去双亲就再也没有的自在生活。从她那年练功开始,每一天的容貌都变得比前一天更加脱俗,虽然自己没有什么美丑之分,可是当看见那些侍从迷失心志般的痴狂表情时,就已经知道她的容貌是何等惊世骇俗。或许是因为那门功夫的缘故,她每精进一步,容貌带来的麻烦也愈加明显。
终于有一天,她无奈地对自己提出第一个请求:“吸食掉我的容貌吧!太麻烦了!”
当时只是纵容她,没多想什么就照做了。可后来才发现,每当他俩一靠近,她的容貌还是会逐步地恢复,无论他吸食多少,效果都是如此。
一两天倒是还好,可是日子久了,就象现在一般,所有的一切都会原本返还回去。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会原谅她离开三年的缘故。
这样的容貌在外实在是太过招摇了。况且,她答应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诺言绝对不会出尔反尔,所以便索性呆在紫族等她。
当然,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个懒惰惯了的习性,实在讨厌“易容”,或许这几年的等待也都可以省了。
想当然耳,那天出现在“风雨小筑”的模样不是因为恢复本色,卸掉伪装的“易容”,而是因为两人的重遇。他吸食掉的东西又重新回到了紫凤的身上。
“在想什么呢?一副出神的模样!”在魅的面前摇了摇手,紫凤无奈地看着这个莫名发呆的家伙,也不知道他的神思游走到何方去了,竟然和他说话都没什么反应。
“没什么,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掩饰性地换了一个话题,他回神地对上她的眼睛,慢慢地回答。
“吃的东西啊!我已经安排好了!”天知道为什么,这个怪物竟然挑食物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如果不是他满意的东西,死也不愿意多吃一口。
也正是这个原因,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竟然为了帮他觅食而数次穿越时空,往返于各个时代的美食之都。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上一口气,对着晕红的彩霞呢喃出声:“下一站,我们去法国吧!”
也该是时候弄清楚紫晶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