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姐姐,怎么了?为什么表哥和那几个人从后门走了?我喊他他也不答应?”玉朦气喘吁吁地跑到大厅,恰好看到筱芸淡默品茶的模样,忍不住冲了过来。
“那几个都是他的朋友,你没有一个认识吗?”这倒真有点好玩了。筱芸眼中升起淡淡的兴味。
佛宏竟然是背着玉朦在外认识了这些心思诡异的人?按理说,这几人能顺顺利利地进府,至少管家是该知道的。而老管家为什么又说有人来找她?玉朦,他们到底是为了把你保护得太好,还是诚心想要将你与世俗纷扰永远隔绝呢?
“他们是表哥的朋友?那为什么他们之间气氛那么怪异?”玉朦想着刚刚从背后看到佛宏淡淡萧瑟的背影,心里满是疑问。
聪明的女孩。筱芸眼中闪过淡淡的欣慰,至少,她还笨到无可救药。
“听说他朋友家里出了大事,想来,你表哥也不愿意你担心。所以,没打招呼就走了。”轻轻抚开玉朦因为刚刚的奔跑而乱开的碎发,她轻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放心,你表哥没事,刚刚怕只是在发呆,才没有听到你叫他。等他回来了,找他兴师问罪,我替你撑腰!要怎么惩罚,随你要求。”
想到不久前,见识到的别开生面的惩罚,那一声声粗重的喘息似乎还萦绕在耳边,玉朦脸上一红,再也不愿停留片刻,飞一般地奔了出去,空气中却还滞留着她的娇嗔:“筱姐姐,你坏!”
筱芸听罢,嘴角微翘,却是同时起身,向主屋相反的方向走去,眼中却是三分幽冥,三分叵测。
佛宏留下的迷到底是什么,她真的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雅阁”,是佛宏的专属书房,也是整个庄子里佛宏唯一光顾过的书房。
筱芸住进玉府还没有两天,自是不太清楚,可一听说她要去的地方时“雅阁”,被问路的丫鬟脸上无一不显出怪异来。
筱芸照着下人们指着的方向,一路疾走,心底却是忍不住开始猜测。这一次,佛宏竟然大方地祭出他自己最重视的地方,他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
轻轻一推,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四四方方的设计,里面笔墨纸砚齐聚,墙上贴着一副山水画,恬淡适宜,颇有几分意境。看上去很平凡,筱芸中肯地评价道。
只是,在这个一目了然的房间里,为什么就是没有她的琴的踪迹?
难道............
筱芸迅速地翻开那张唯一画,双手急切地附上去,查看它背后的墙壁。
什么也没有!
切!筱芸在心底鄙夷自己。武侠小说看多了,整一房间给她就以为是密室,一件画卷出现就以为后面设有机关,形式主义!
可是,如果这间屋子就如她所看见的这么简单,那么最后佛宏要她进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一时间竟也摸不出什么头绪,只能呆呆地看着桌上的《五国易传》微微出神。
怎么佛宏临走之前还要给我出了这么一道难题,筱芸沉吟地恨不能能够把那前脚刚走的人给揪回来,当着面好好问明白。
看着整个屋子唯一的一张椅子,像是发泄一般,一股脑地坐了上去。谁知,这张看似牢固的椅子竟然咿呀一声向后倒了过去。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筱芸连反映的时间都没有,重心一下子失去,椅子上也不知安了什么机关,一下子就将她整个人紧紧吸劳,连带地筱芸整个身子都像是要往地下给坠了下去。
咯噔,清脆的一声,在椅子下方轻响了一下,筱芸不禁向脚下看去。
这一看却是不由心底一惊,不知何时,竟在脚边处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入口,那椅子似是早就设定好的机关,只是微微一晃,她整个人便顺着它迅速地向刚刚开启的地道降去。
窗外,阳光一片灿烂,只是被烽墨命令留守在周边的探子们却是不知,刚刚踏进这屋子的女人竟已经神不知鬼不晓地消失在了“雅阁”............
筱芸坐在椅子上,感觉着自己正顺着地道迅速地向地底移动着,随着深度越深,拂在脸上的风也愈加地寒冷起来,潜意识里却是知道在这庄子的禁地-------雅阁地底下怕是还有一个密室的存在。
果不其然,也不过是前后五秒的功夫,筱芸便到达了目的地。
这椅子设计倒也巧妙,这一回起身,竟是丝毫没有阻碍,轻轻松松便站了起来。筱芸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打量这个明显比上面的“雅阁”要大上两个的房间,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欢快,就像是小时和“魅”打赌谁能先在竹林里寻得宝物一般,隐隐地有一股神秘的激情充斥全身。
房间布置很典雅,四周的悬挂着的夜明珠将这间地下室照得个通亮,丝毫没有阴暗可言。一张床榻,一张檀香木桌,其余的便都是书架了。密密麻麻的装满了书,竟是比筱芸在“拂云阁”看到的书来的更多。
琴!筱芸打量四周的目光瞬间一颤,这的确是早上她抚的那琴。
幽暗中,那琴弦似乎是也发现了主人,闪耀出一种低调的冷光。
筱芸不禁朝它走去,缓缓伸出手,抚着它,感受它冰凉的手感。只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它旁边,像是故意被人放在那里的一卷古老的书轴。
这就是佛宏想要让她发现的吗?轻轻展开这看上去年代久远的书卷,里面的内容却是连她这个练习过绝顶功夫的人都大吃一惊!
这竟然是内功心法!竟是失传许久的《心经》第五层到第九层。
在这个时代,《心经》可是众人竞相追逐的宝典秘籍,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练得下来。
她还以为,这东西早已失传,却原来,一直落在佛宏的手上了吗?
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经卷,心底不受控制地,忽地荡了一下,微微的,淡淡的邪肆撒了开来。
佛宏,这便是你留给我的,让我可以“不受人摆布”的底牌吗?
那么,很好!
这个礼物,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