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媚 第十五章 瓮中捉鳖
作者:妖华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果然,大家都不出声是有原因的。因为,擂台上出事了...........

  眼前的女人容颜冰冷,却掩不住浑身散发的风华,竟在顷刻间镇住了所有人。

  那双看似明媚的眼瞳里此时却淡淡沁绕出一股致命的诱惑力。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单纯地半倚在台边,纤长的睫毛随着明眸在空中划出一道绮丽的风景,让人心底不觉微颤,似乎被什么给撩拨了一下,却又在向前一步探查清楚时,被她远远挡开了。

  “躲了大半个江南就为了骗婚,你还敢说你是个男人?”女人微微地朝那些依旧聚集在门口的观众笑笑,却是丝毫没有松懈对身后男人的精魄盯人,这样的“大胆”引来众人愈加不安的反映。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即使是升斗小民,都明白这个道理。

  “不知这位小姐有什么指教?”看到保持着一脸俊容的男子此刻满脸深沉,却偏是不开口,负责维护现场的镖头不得不硬着头皮做问路石。

  “指教倒是没有,不过,只是让一只不要脸面的皮猴下不了台就是了!”女子谦逊地看着壮年汉子一脸尴尬的模样,也不刁难,只是双手抚摸着临时搭建的台面,微笑地盯着俊美男人的脸,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一刻,就那么一刻,你可以感觉到整个房间里凝固起来的空气,连高原上的气息也没有这般恐怖过,似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挣扎,破败的气息已经压了过来,再也没有人可以侥幸逃开。

  “您是不是弄错了?这位可是我们的少城主!”镖头的脸都已经不能用人色来形容了,那是交织着羞愧,愤怒,惊诧的复杂,是想要自欺欺人的退缩...............

  老城主就这么根独苗,不会真的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花花公子吧。而且,得罪的人,还是眼前的这一位,这绝不可能。

  这是做梦吧?对!肯定是做梦。

  冷眼看着眼前这批久经历练的镖头脸上莫不青红交加,女人无所谓地调回视线,重新打量起身边的男人。

  作为一个商人,他无疑是真正成大事之人。即使被这样跌面子地说成是小白脸骗婚,恼怒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片刻间就很好地掩饰了起来,只是用那对幽黑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研究着她,似乎对于身边那么混乱的场景丝毫没有反映。

  呵呵,这样就好!否则,逗弄起来起来岂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女子笑笑,忽然,掌心一阵剧痛,还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别人的掌心之中,任人鱼肉。

  乌黑的头发掩去了皇李墨锐利的双眼,他忽地一伸手,把她从台子边上捞了起来,怔怔地对上她的双目,慵懒却倍加的危险的声音流泻而出:“你怎么逃出来的?”他明明记得上次见面时,她还在森严的大狱中。怎么转眼间,就跑了出来?

  “顺手牵羊,不是很简单吗?”如何做到的,何必告诉你,她只要结果就好。

  “为什么?”为什么你出来了,倾绝却没有出现?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可手上的劲道一下子大得惊人,竟让女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皇李墨,如果她不是受过训练,怕已经给你弄得背过气了!女人心底愤恨地想。

  可一想,又有些觉得无聊起来,这男人表面看上去是只披着人皮的狼,实质也只不过是一头上不了台面的狼,遇到问题只能在女人身上撒气,算得了什么。

  当然,漏掉她这个女人是元凶的话。

  “没有为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最感谢的人便是你了吗?既然要‘感谢’你当年的‘照顾’,当然是要有谢礼的,来见你,我又怎么会空手而来?”双手在他手臂的关节处轻轻一敲,却是震得他手无丝毫力气,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女人轻易地退出他的势力范围。

  那眼光糅合着惊奇,诡异,和莫名的其他情绪,让一直在旁踟蹰的镖头都不禁战栗起来,霎时整个场面又恢复了寂静无语,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你是来报复我的?让我悔不当初?”不屑的笑容从他嘴角流过,摄人心魂,漾出一种莫测的吸引力,让人恨不得贴上去好好吮吸掉那股叛逆的奢华。

  “当然,不!我说过,我很感谢你当时抛弃了我,让我沦为大家的笑柄。很感谢,真的,就是因为实在是太过欢喜了。自然要回来和你道谢。报复?这个词,说得不怎么样。嗯,对了,我回来只为了一件事,”

  看到他笑容突然顿住,女人竟奇妙地感觉到心底流过一种饱满的幸福,一种激荡的快乐。

  忽而,我转身,睥睨着他:“我来,只为,毁了你!”

  说罢,不管他那抹骄傲的笑容从嘴角坍塌而下,她笑靥如花,径直对着手上的红绳微微一笑:“倾绝已经死了,你这辈子再也没有人可以约束你了,我来,还你自由。”果然,没让我失望,他望着那赤红的绳子,眼神迅速的变化。

  一降再降,一退再退,他的呼吸也愈加的急促,尖锐,以至到后来完全哽住,没有了动静。

  女子却只是盯着他的连瞧,仔仔细细,从从容容地审视着这个男人是怎么从天之骄子一路跌倒地域,成为负债累累的丧家犬。

  没有一丝诧异,也没有一丝犹豫,恐慌,我就坐在椅子上俯视着逶迤在地的他。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谢非梦,我会让你后悔的。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他忽然如豹子般优雅地站起身来,挺立在我的面前,缓缓地迎面从上欺下,用双臂将我控制在椅子中间,毫无转圜余地。

  那唇被他抿得死紧,可是即便如此,那俊美的五官竟然在此刻镌刻出一种阴狠的绝美,浑身醒目。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我整垮?你竟然来告诉我她死了?你怎么敢!”像一只最凶猛的烈兽,他狠狠的盯着我,一字一顿:“我,会,让,你,后,悔,在,世,为,人!”

  皇李墨,人死了,你才来放狠话,你觉不得自己假的让人想吐?你还真够贱的!

  学他一样,女人缓缓倾身,贴着他的耳畔,姿态优雅:“你以为你在别处的资产还会有剩?倾绝既然死了,你身后的势力还顶个屁用!”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想必你更愿意知道。”突然,女人停下,顿了顿,看着他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势,愈发觉得打垮他,实在是一项很舒服快意的事。

  “你和黑市的交易,不知为什么,好像被谁捅了出来。走私贩卖,黑市洗钱,果然是赚钱的生意啊!不过,官府显然不是这么以为,估计很快他们就要找你好好聊聊了。”牢狱之灾怕是躲不了了,这回,即使是有个城主的父亲,也抵不了多大的用处。

  “可是,怎么办呢?朗然似乎以为是你背叛了他们呢,现在连格杀令都已经出来了。哎,该如何是好呢?”没钱,没权,没人脉,还被实力最庞大的黑市势力,皇李墨,如果你长出翅膀可以升天,倒是可以躲过这一劫。

  不过,很难!

  耳畔的呼吸突然停止了,女人微笑,却未停下话题:“还有,我不叫‘谢非梦’。我从来就只有一个名字--------------倾梦。不要告诉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当年,你还只是个小小探花郎时,连参加我家宴会的资格都没有,否则,也不会落到今时今日,连我是谁都搞不清。

  可怜!

  说完,挽起红绳,女人轻易地推开眼前已经毫无反映的男人,淡淡一笑,对着他呆愣的神情,亲启双唇。

  嘴边无声,口型却是精准无比,“祝你早日超生。”

  语毕,转身,朝着大门而去。

  心情愉快无比,就连一直被刻意压抑住的怒气也荡然无存。

  当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抛弃了她,只因他和她妹妹暗地已经成舟。所有人都嘲笑她,包括她的继母,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耻笑,今天,我一次都统统还给你!

  皇李墨,你看着吧,女人的报复心是难以满足的。今天,才只是个开始。

  一抹心满意足的笑靥终于爬上了谢非梦的嘴角。

  可,这一次,她料定了这场戏的开端,结局,却未想竟突然横生祸端。

  在门口处,她出乎意料地落入了一双饱含戏谑的双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