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弥漫萦绕的暖阁,水晶珠帘内,锦绣榻上,一双人影交织缠mian,好不香艳快活。
那人身下如花似玉的男子已是香汗淋漓,甜腻的呻吟荡漾在一片柔情的气息之中,欲求不满的撩人神色,无论是谁,都无法抵抗那****的诱惑。
“掌门……我……我……要不行了……”
透过如瀑倾泻的青丝长发隐约可见那人修长挺拔的身姿,犹如一块精心雕琢的美玉,精致得无可挑剔。
一双微泛青蓝的丹凤眼眸异常美艳,似水含情,摄人心魄。
“我的岚儿……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呵……还真是敏感。”
又是一阵猛烈的来袭。
身下的人绵软的身体已经再也禁不起他的挑逗与折磨,终于一声醉人的高声呻吟,整个人紧紧搂着他的光滑脊背,缩成了一团。
他轻轻抚mo他的柔发,却仍舍不得离开他温暖的包围。
“好岚儿……”
那笑容,极是宠溺的妩媚,倾国倾城。
……
“什么?还没起来?!”
两个人已经在厅堂里等了大半天,茶水都喝好几盏了,现在竟告诉他掌门人还在暖阁里没起。
这算什么,就算他是重蝶派掌门,架子也太大了点儿,我好歹也是逍遥派欧阳鸿他儿子啊。欧阳醉愤愤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过不得不说这茶实在太好喝了。
“公子,我们再等等吧,没关系。”慕琳琅倒是极有耐性,冲他温和地笑了笑。
不晓得又过了多久,成排的白衣弟子从门外进来,恭敬地垂首立于两侧。
“恭请掌门人。”
一声传报,两侧的弟子纷纷行礼。
微有清风,穿堂而入,吹起他淡青色的及地抛摆,犹如飞仙。
他走进厅堂的那一刻,欧阳醉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呼吸瞬间,停滞了一拍。
他倾泻如瀑的乌发直到腰际,发髻上挽着一只银镶白玉的雅致发簪,整个人仿佛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场,又带着丝丝若有若无神秘。
近在咫尺,却又仿佛,可望而不可即。
媚眼如丝,风华绝代。
只云淡风轻一瞥,便已是惊鸿。
他就是,慕寒轻。
欧阳醉呆怔地望着那张如梦似幻的绝世容颜,蓦地使劲眨了眨眼睛,男人中美貌的尤物不是没有。然像他这般倾倒众生的美丽,着实是,太罪孽了。
这个人真是慕姑娘的哥哥?欧阳醉心中顿生疑惑。因为单凭表面上看,两个人似乎是一点哪怕最细微的交集与相似之处都没有。
一个是气质非凡高高在上的掌门人,一个是无依无靠被骗进妓院险些受人欺负的弱女子。
他容颜绝世,她虽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但与之相比,却是凤凰雏鸟,天差地别。
不过这么想到底不对,他是男人,男人怎么能跟女人比。无论他是个多漂亮的男人。
慕寒轻身后跟着的,正是岚岳。见到欧阳醉,岚岳微微点头浅笑,十分有礼。
慕寒轻起初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却在看见欧阳醉的那一刻,微微起了变化。
即便是第一次见,即便没有任何人告诉他这人是谁。他亦能想到,他是欧阳鸿的儿子。
那面容,有七分欧阳鸿年轻时的英姿飒爽,气质,亦是如出一辙。
只是欧阳醉少了他父亲驰骋江湖的傲然霸气与饱经沧桑,但那眼神中透出的潇洒与不羁,那种率直,却是他父亲所没有的。
慕寒轻扬起唇角,一笑。原本看着清高孤冷的人,笑容确是何等的暖如春风,无限温柔。
“欧阳少主,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是慕某的荣幸。”
言语也十分谦和沉稳,声音很特别,是清澈且略带磁性鼻音的悦耳。
欧阳醉只顾“呵呵”地傻笑,回应道:“我不出名,我爹才出名吧。”
慕寒轻又是一笑。欧阳醉看得心里又是一阵陶醉。
“少主过谦了。我久居深山不太在江湖上走动,大家彼此之间多少有些疏远,这次少主特意代欧阳掌门来为我贺寿,我心中十分感激。”
欧阳醉面对他还是心里很紧张的,之前知道是大人物,却没想到还是个大美人。
慕寒轻似有还无地盈盈含笑着,他安静地看着欧阳醉,仿佛他思考什么,心里惦念什么,都能一眼洞穿。
“欧阳少主,我与你爹欧阳鸿是世交相识多年,至于外界江湖上传言我与他为争武林盟主之位而不和,切莫信以为真。”
这样一句话让欧阳醉摸不到头脑。世交,那说明他很早就认识了我爹,年轻的时候?不会啊,这男子看着分明不过弱冠有余,我爹已经年逾不惑,怎么可能那么早就认识了呢。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困惑,慕寒轻笑着没有说话,却是岚岳在一旁道:“公子有所不知,掌门人因修炼了祖传的《灵犀心经》而容颜经年不衰,其实若论年纪,掌门人应该是公子的长辈才是。”
这回真是哑口无言。天下什么神奇的事儿都有啊。
那看来,这慕寒轻的年纪,怎么也有他爹大了。
再看着他时,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
慕琳琅始终在一旁羞涩地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慕寒轻一眼。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欧阳醉带来的侍女。
“慕掌门,这女孩是我与朋友在杭州城搭救下来的,那时她正被坏人欺负,我朋友气不过还为她打抱不平来着。他是您的妹妹。”
说罢拉过慕琳琅站到他的正前方。
慕寒轻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只停留在欧阳醉认真的脸上。
“欧阳公子心地果然善良,侠肝义胆。”
此外,再无其他。
岚岳言语愤恨在旁抢道:“欧阳公子初来乍到,可别太轻易相信别人。这一年来假意投靠重蝶派的人不知有多少,掌门起初信了他们,收留他们,谁知个个都是其他门派派来的杀手和探子,有一次甚至还差点儿……”
“岚岳。”
慕寒轻一声命令,岚岳收敛的言语,眼神瞪着慕琳琅,仍是气愤,仿佛已经认定了她就是个冒牌货。
慕琳琅抬起脸来忧伤地望向慕寒轻,眼眸里微有湿润,满目委屈。
欧阳醉蹙着眉替她解释道:“岚岳公子怎么这么说,总不能因为几个人就否定所有人吧。”
慕寒轻目光移到她脸上,静默地注视了她半响。
那双青蓝色的瞳仁剔透玲珑,不禁让人欲罢不能地沉迷。慕琳琅只觉与他对视的一刻,思维都停滞了般不能思考。
“我不曾有过妹妹,若是有,大概也不会这么年轻吧。”慕寒轻并没有丝毫怪罪她的意思,只是浅淡笑道,“姑娘若有什么难处只管说,不过也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才是。”
慕琳琅急迫道:“我没有!真的没有骗您!”说着从袖中掏出书信及那枚玉佩双手端在他面前,眼中噙着晶莹泪水,“叔父临终前留给我这封信和这枚玉佩,只说让我来紫青山重蝶慕家找那儿的掌门人,只要给他看这些,他自然会明白……”
岚岳从她手中接过书信与玉佩,双手呈在慕寒轻面前。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前任掌门人的遗物,再看那信,亦是他三师兄的笔迹,千真万确。
“你……就是我那三师兄慕屏初的养女吧。”
养女。这两个字让欧阳醉和慕琳琅皆是一惊。
“养……女?”她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神情惊愕地杵在原地。
慕寒轻见她一反常态,顿时略有所思地会意道:“看来,他没交代清楚你的身世就撒手人寰了,只是我也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你是我三师兄的养女。不过论辈分,我怎么也应该是你叔叔吧。哥哥?太离谱了。”
欧阳醉在一旁听他这么一说,险些笑出来。
哥哥还不好,多年轻。
“叔父说……我一出世父母便死了,只有他一人将我抚养长大……可是没想到……”说着说着,自顾自地掩面啜泣不胜悲伤。
慕寒轻沉静片刻,缓缓勾勒起精心雕琢般的唇角轻柔笑了下:“罢了,莫哭。来。”
他向她伸出一只手去,示意她过来。
她两行清泪挂于圆润的面颊旁,红肿着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眸甚是怜人,犹豫着,还是一步步向他走了过去。
慕寒轻牵起她水葱似的手,她只觉呼吸急促,心乱如麻。
那指间流淌的温度,细柔得让人舍不得放开。
“你叫什么名字?”他含笑问她。
“琳琅……”
“慕琳琅,是三师兄为你起的吧,真是好名字。”他只是笑,爱抚着她的手背,像一个普通的长者疼爱自己晚辈一样的神情看着她。
“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我是你四叔。”
“四……四叔……”
“好孩子。”他笑得欣然且满足。
欧阳醉只觉得那样的表情出现在慕寒轻那张年轻貌美的脸上,显得尤其得不协调。他看着也大不了那慕姑娘几岁,却偏偏成了人家的四叔,他自己倒是心满意足别人看着不知多别扭。
身旁的岚岳似是有满腹的怨气无处宣泄,只冷冷地盯着慕琳琅,气得嘟起两片唇瓣,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妒忌之色。
欧阳醉觉得给她找到个容身归宿,这任务也算了结了。便上前笑道:“哈,既然慕姑娘寻到了亲人,我也算放心了。没事的话,慕掌门,在下告辞了先。”走了两步,蓦地一怔,转身道,“对了,我爹他托我给您稍封信,要我亲手转交,只是……我忘了带来。”
慕寒轻淡淡地凝视他的脸,绽露一丝温柔如水的笑意:“无妨,下次看见岚岳,交给他也是一样。”
……
离开时,欧阳醉只觉如清梦初醒。
自古英雄才子惺惺相惜,想到父亲当年意气风发英俊潇洒,慕寒轻又是这般容颜绝代细腻温柔,两人从前若当真是私交甚好的知己,可以想象该是何等的天造地设,羡煞旁人。
可父亲,明明就是躲着慕寒轻不肯见,也从不多提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任何过往。
到底孰真孰假,谁是坦然谁是欲语还休。终究是他这个头脑简单的人想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