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丈夫手里的帕子,将泪抹干、拿起整理好的包袱,对着丈夫淡淡一笑,不过若仔细看的话,这抹笑中有着很轻很轻的、可以说轻到很容易让人忽略的‘苦涩’……
尤知文看着妻子的容颜,心疼着她的酸涩;他走到了蓝丹丽的面前,用力的牵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
“丹丽、尤夫子,来、快请坐。”荷花见尤知文夫妇出来,便热情的招呼着。
尤知文细心的将妻子手中的包袱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蓝丹丽看了看丈夫,就将头转过去看向‘热情好客’的荷花夫妇!
四个人四个方位,各自坐下……除了起初的几声客套外,一阵无言的寂静来回迷漫在四人之间,一时、他们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都不吃呢?”荷花见如此情景,率先打破无声,开口接着道:“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不要客气,尽量吃。”伸筷夹了块鸡肉放进蓝丹丽的碗中……
缘份这两个字的意义很广泛,它指的并不单单是男与女之间的爱情,像尤知文、林贵之间的偶然相识,也算是其中的一种。
“是啊,知文、尤夫人,你们千万别客气,多吃些,待会儿你们还得赶路,不多吃些,怎么行!”林贵紧随着妻子,热情的张开了他的大噪门。
原本四个的相识是令人雀跃的,可如今……四个人、两个家,因为某种原因,产生了一种很奥妙的转变……
“不客气、不客气。”尤知文见妻子依旧无证,只得出声回应。
收养一个孩子,对于蓝丹丽来讲,可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为何给人的感觉,好像家里出了什么大悲之事一般;而她的真正心情也只有自家的夫君明白:尤知文很轻很轻的唤了一声妻子的名字,以眼神安慰着心中百般滋味的妻子。
然后,又是一阵静寞,四个人四种心情,一顿饭下来谁都未曾多说什么,相同的便是不知如何开口,坐在荷花身旁的福儿,不解地望着四个大人,不明白刚才还是讲个不停的他们,为何一下子又不出声了,简单的小脑袋实在想不出来,只好放弃,决定继续吃饭……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过了许久,蓝丹丽放下才吃了一半的饭碗,觉得有些食不下咽!
在蓝丹丽的心目中,对于收养娃儿这件事她是非常的兴奋,可是……一想到,因为自己的这个举动令荷花……她的心,真的很难过;虽然她也非常的明白,就算不是自己,娃儿终究有一天会离开荷花的身边!但……至少……那个人不是自己,她不会有心疼的感觉!
“我也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上路了!”尤知文也随着妻子一道将手中的碗放下。
这一句一出口,便意味着真正分别的时刻到了:荷花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时候了,她无声了!林贵看着明显呆掉了的媳妇,明白她现在一定是难过得不得了,可是……他真的很不忍心去……
林贵为难的看了看尤知文露出不好意思的一笑,而尤知文则回以理解的一笑!
※※※
再多的不舍、再多的心痛,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自己必须得做到:荷花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做人一定要守信用!可是,天晓得,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的痛!
“荷花……我和知文先出去,你陪尤夫人把娃儿抱出来。”
当荷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开口的时候,她的耳边传来丈夫的声音;她点了点头,拉起蓝丹丽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好冷’,这是蓝丹丽被荷花碰触到时的唯一感受:她抬头看向走在前头的荷花的背影,鼻头立刻感到一股酸涩,眼眶也……唉……看来水闸又要打开了!
同一时间,已来到屋外的林贵、与尤知文
“好清雅的香味!”尤知文深吸了一口气,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乡村的景色真的十分怡人、空气又好,尤知文怀念着小时候在家乡生活的日子:一眼望去,绿色、白色、红色,各种颜色混在一起,不点儿都不觉得突鄂,反而像是一幅挡配得十分巧妙的画。
“噢,是荷花种的玉兰花,娃儿出生的那天,也是花开的时候。”见尤知文并未开口,便迳自说道:“我跟荷花合计好,以后……”
好美的玉兰花儿啊:尤知文仰着头、闭着眼睛,面带着微笑,呼吸着这令人神怡的清新气息,他有点儿舍不得离开了。
“我和丹丽会将娃儿视若已出,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一样。”
尤知文知道林贵想说什么、担心什么,但有一件事是不会改变的:今日收养娃儿不是一时兴起,无论将来会怎样,他们一定会善待娃儿。这是尤知文唯一的承诺!
“你们是好人,娃儿送给你们,我和荷花都很放心。”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临到离别了,林贵的不舍心情也渐渐的显现。他低下头,用衣袖擦了下眼角,接着道:“噢,对了,娃儿的名字还没取过,你就替她取取啊!”
尤知文一边踱步,一边点着头,心中亦不断思索着:突地,又一阵花香被风送来,闻着如此清雅的馨香,顿学此香与茉莉特有的芳香,所带来的清凉舒适之感,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茉心!”尤知文笑着转过身对着林贵道:“茉心!就唤做茉心吧!你认为怎么样!”
其实,林贵听在耳中,说真的,他并不明白其中的意义,只知道,这个名字听起来还蛮好听的。
“是娃儿的名字吗?”
尤知文当然知道林贵不可能会明白的,但他并不在意,仍是微笑着,对着林贵解释着这个名字的由来:
“我觉得玉兰花的香味与素有‘天下第一香’之称的茉莉花香所给予人的感觉似有相同;再者,花是荷花新手栽种的,今日,你俩忍痛将孩子交付予我们,而我亦没有什么可给你们,就把她的名字当作记念!”
尤知文的这一番解说,又引来林贵一声又一声的感谢:尤知文说得并没有错,对父母而言,他们最宝贵的财富便是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