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今生是只猫咪，而且她的结局……”药仙欲言又止，“哲儿，你可知道，强行逆转天帝制定的规则，你会多么辛苦？”

　　凌哲看着药仙，笑了笑，“世人，只道是神仙逍遥，无数个人类时空，我凌哲来去自如，可是不管我去哪一个时空，我只为了那抹香魂。世间男子，无所谓忠诚，只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多；世间女子，无所谓背叛，只因为得到的满足不够多。可是我已经有了一切，我唯一没有的，是我珍藏在心中的那个女子，那个令我终生魂牵梦萦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翩翩舞姿，我梦了多少年，思了多少载，试问，当我能再次拥她入怀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会去介意她是否还记得我，她是否是个人还是个妖！就算天帝给她的结局是凄惨的，就算我已经预见了这个结局，我依旧会尽己所能，去改变这一切，不管自己会受到什么惩罚。”

　　“说得好！非常好！”药仙含泪看着他，“好样的，哲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男人就应该坚持到底，不管是不是神仙，只要是认准了一个女子，就得对她专情，从一而终。谁说只有男子有资格要一个女子对自己忠贞不二，女子也有理由要求男子对自己如此！叔父为你骄傲，你的确是够资格做个天界储君，三界太子。”

　　“叔父说笑了，我对什么储君，什么太子，根本没有兴趣，我只想早日与我的月儿成为眷属。只羡鸳鸯不羡仙啊。”他看着那间屋子，“只要想到她就躺在我的保护下，甜甜地睡着，我就心里好踏实，真的害怕她受到伤害！”

　　“雪舞今生为猫，那是舞傲莲造孽所致，但舞傲莲亦已为其所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照目前的形势来看，雪舞若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你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为什么不直接给她喝仙界的忆魂茶，让她直接就拥有人的一切思想呢？”

　　“我就是想自己亲自教她，那些茶，没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给我的雪舞喝的！”凌哲有些难为情地一笑，“三个月的时间里，我会让她学会的，我相信，她可以做到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委屈下吧！”药仙呵呵一笑，凌哲有些困惑，“叔父？想说什么？”他可以读出药仙的心语，但是他不愿意如此，这是自己的亲人，他不愿意去猜测他的心思。

　　“想说什么？你以为呢！”药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屋子，“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就给你和雪舞做饭好了，你这个懒小子，肯定不会下厨，陪着雪舞还来不及呢，但是你们又不能总是下馆子，或者是靠你的仙术来做吃的，这对雪舞不好。她才刚成为半个人类，会非常辛苦，不补充点实在的东西，怎么行，你说呢！”

　　“嗯，多谢叔父！你真是太好了！药仙是天下最了不起的神仙了！”凌哲笑得灿烂无比，“只是要辛苦叔父了！”

　　“辛苦什么！我不过是顺便在你的仙霞山上采点好药材回去。这仙霞山，比天上的那些山强，长得都是我喜欢的药材，呵呵！”

　　“没事，叔父尽管采，就是把山给搬走，我也不介意！”话说完，两个人都笑开了。

　　“你的山，我不要，我也要不起，我怕太重把我给压扁了，谁让我修行神技不如你！药仙我啊，做药和救人是行家，这搬山么，我看还是算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找这个苦差事！”说着，他打了个哈欠，“最近为了给雪舞炼药，还真是有些睡眠不足呢！”

　　“是啊，多亏叔父的丹药，刚才雪舞躺下之前，吃了一粒，还想再多吃几粒呢，不过我不答应罢了，这东西可不能乱吃，我怕把她补得流鼻血了！”

　　“那就有好戏看了！”药仙呵呵一笑，“仙霞山的夜晚，真是很美，我一看到这样的美景，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你娘，她啊，非常喜欢夜，尤其是这样的夜晚，她最喜欢了……”

　　“是么？对于我娘，我的记忆很少，我甚至没办法施法去了解更多关于她的事情，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好像，她就一只沉睡在我的记忆中，想去唤醒她，却是那么的困难，我试过好多次，但是都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挡在了记忆的大门外。”

　　“你只要记得，你娘她非常爱你，为了你，她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包括她的生命。哲儿，你是她血脉的延续啊，她是个母亲，而你是这个母亲的心头宝。至于你师傅，虽然你们一直生活在九重天，可是叔父知道，你出生的时候，身上有着魔性和神性并存的形势，天族认为你是个妖孽，而你的师傅，却冒着巨大的风险，将你身上的魔性驱除干净，天族之人这才闭嘴！因为她曾经说过，谁再敢拿你的魔性说事，她便将其打入戮仙泉！”

　　“我能感觉到我娘对我的爱护，能够感觉到，虽然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但是我就是能感觉到，她似乎从未离开过。至于我师傅，我知道她是真心疼爱我的，她是严厉地教导我，但是她的确是真心疼爱我！”说这话的时候，凌哲的双眸有些湿润，药仙只是轻轻地叹口气，“你明白就好啊……”

　　叔侄二人，在树下又聊了很久，直到天边泛出鱼肚白的时候，药仙觉得有些疲乏了，才与凌哲道别自己回房去睡了。

　　而凌哲依旧是睡意全无，他本是仙人，不会轻易疲惫，药仙是因为今日过度辛苦，炼制给雪舞调养用的丹药耗费了不少的精力，所以需要好好调息下。

　　清晨的空气有些微凉，凌哲独自立在山顶，看着仙霞山下的层林，浓雾逐渐淡去，披上了朝阳的晨晖，偶尔还有鸟儿从林间冲去，又很快没入这群林之中。

　　这仙霞山，是他一手创造的神山，是他的家。隐月的每一个轮回，他都会在找到她之后，将山搬来，因为这山格外的美，他相信她会喜欢的，他甚至在奢望着，将来的某天，她和他一起，夫妻白首偕老于仙霞山上。

　　“月儿，你知道么，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心里好安定，好踏实，哪怕你是只永远长不大的猫，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喃喃自语间，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傅九天玄女。

　　师傅是天界至尊红颜，自己记事起，她从未绽放绝美的容颜露出一个微笑，更多的时候，她总是绷着脸，教授自己天族的神术，看着自己一天天成长，一天天强大，直到有那么一天，她突然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三界内，走得那么决绝，没有丝毫的留恋。

　　一日为师，终生为母。尽管她未曾给予过多的关怀，但是她却用一颗正直的心，挽救了尚在襁褓中的自己，那个方才断奶哇哇啼哭的小凌哲，更是教导着自己长大成人。

　　“师傅……”他有些黯然神伤，“多少亿年了，你究竟在哪里，徒儿好想你……”

　　是的，真的很想，他觉得心里的疼又在折磨着他。“师傅，如果你在的话，哲儿就不会被关那么多年，就不会备受欺凌，是不是？师傅，如果你在的话，隐月就不会历经这么多的折磨，因为公正的您，是绝对不会让那么好，那么善良的隐月被如此不公地对待的，是么？师傅，哲儿真的好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要丢下我……”

　　可是，巍巍仙霞山，茫茫的霞光，没有谁可以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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