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丫头,既然你已想通,就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本是逆万物之规则而存在的,所以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你并不一定付得起,也许,还会失去一切你本来拥有的。这样,你也愿意吗?”北辰道人本是背对着左斯清的,现在转身过来,面对着左斯清。
“我愿意。”
“好,我可以带你回长白山。”
对于这件事,四岁的左斯清也不能说走就走,必须告知父母,这一去,就是六年的时光,他们该怎么接受呢?左斯清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这个月的十五,母亲会去城外湘山寺上香,到时候,就说被师父带回去养伤。不然,母亲和父亲怎会同意她一个小丫头和师父回长白山。
这天一大早,左斯清就早早起床,等待着和母亲一起去上香。因为父亲要去上早朝,所以不能陪她们,只有她和母亲、哥哥一起,这也是她早就想到了的。
走到城外,忽然间就出现了一大批的黑衣人,左斯清知道,这都是师父安排的,很快,就只剩下母亲和左斯清在马车里,哥哥和侍卫们还在和这些黑衣人缠斗,但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再怎么武功高强,也不可能打得过师父的这些人,所以很快哥哥就被打晕了,侍卫们也在缠斗,只剩下母亲和自己。这时候一个黑衣人放出了一种迷香,左斯清因为早先就服了解药,所以没事。
这时候,师父突然出现,一颗药丸递到了左斯清的面前,“丫头,这颗药丸会让你出现假死的现象,但是只有两个时辰,所以我们必须得抓紧。”
“好。”
等到马车里王凝转醒,便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抱着自己的女儿,而女儿已经昏迷,嘴角处出现了鲜红的血。
“你是谁,快放下我女儿。”王凝对着北辰道人大喝。
“夫人,您误会了,是我救下的你们,现在,那些山贼已经走了。”
王凝这才看向马车外,果然是什么人都没有了,而家里的下人和侍卫们也都渐渐醒来,其中有一个侍卫摸了摸还有些晕的头,再看向北辰道人的时候,连忙走到他跟前,“多谢大侠仗义相救!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王凝这才放下心中的疑惑,倩儿赶紧将左斯清抱在怀里,倩儿拉着小姐的手,突然大叫了一声:“啊.......夫人,夫人,小姐她,小姐她......”
“清儿怎么了?”王凝和左存厚同时出声。
“小姐,小姐她全身都是凉的。”
“怎么回事?”王凝顾不得和眼前这个男人道谢,赶忙跑到女儿身边,一摸女儿浑身上下也都是冰的,难道?王凝不敢想,用手去探了探女儿的鼻息,没有,再探一次,还是......没有!王凝突然就哭了出来,“清儿,你这是怎么了?我的清儿,你睁开眼看看娘亲呐,清儿......”
左存厚跑到左斯清身边时,便看到了痛苦的母亲,“母亲,清儿究竟怎么了?啊?”他这才探了探左斯清的鼻息,发现,竟然没有!
北辰道人不忍他们如此悲痛,“你们还不把这个孩子送回家救治,还在这里哭嚷什么,快去请大夫呀。”
一行人这才从悲伤当中转过来,“对,先救妹妹要紧,母亲,你也无须太过难过,总会有办法的。阿吉,赶紧回府。”
马车上,北辰道人说道,“那我就救人救到底,也陪你们赶一趟吧。你们先不要慌乱,我这里有一颗续命的‘白云丹’,这是我长白山的秘药,可保这个孩子三日性命无忧。刚才这个小女孩很是勇敢,看到有歹人想伤害你们,便下车大声呵斥那帮土匪,没想到却是中了‘无人醒’这种烈性迷药,本来大人吸入这种迷药只是昏睡几天即可,可是这是个小孩子,身体毕竟不如大人,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我刚才已经探过她的鼻息,虽然几近微弱到没有,但是有了这颗‘白云丹’,暂时不会有大碍,你们放心。”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我左家定当涌泉相报。”王凝开始道谢。
北辰道人淡淡的说道:“夫人大可不必如此,我不过是觉得这个小女娃勇气可嘉,不忍看她这般。我是看在这个小女娃的份上才会救你们,你们与我无亲无故,实在不必如此。”
“仍是要感谢大侠的仗义相救,我左家无以为报,日后大侠有任何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都可来我左将军府。”王凝许下承诺。
北辰道人却不再说话。左存厚也是焦急的看着妹妹,并不说话,但是一方面也在猜测着这个男人的身份,总感觉这个男人神秘莫测。
回到将军府,左敏达已经上朝归来,听到下人来报的消息,说是女儿危在旦夕,自己不是早上还见过她吗?怎么回事?怎么就生命垂危了?将军府已经已经请来了京城里最好的四个大夫,左敏达在府门口焦虑的等待着。
一个时辰以后,王凝终于带着女儿和儿子回到了将军府,马车一停下,左敏达就奔向了马车,“清儿,清儿在哪里?
“秀之,你别急,清儿在这里,暂时还没有危险。”王凝宽慰着自己的相公。
“凝儿,你和存厚有没有受伤?”
“我们都没事。”
“那就好”。左敏达将左斯清抱进了将军府,“大夫,大夫,快过来看看。”
四个大夫皆是围拢来,在看了左斯清的脉象之后均是摇了摇头,然后商量了一下,差点跪在左敏达的面前,“将军,现在已经回天乏术,小姐怕是没救了。”
“没救?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没救?你们这群庸医。学那么多年的医术有什么用?”左敏达愤怒了,现在他的女儿就躺在那里,这些人却是一动也不动,居然没有办法,居然没有办法。
王凝赶紧拉住自己的相公,“秀之,你别这样,这位大侠已经给清儿服用了‘白云丹’,清儿暂且无碍,你冷静些。”
左敏达这才看向北辰道人,“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我左府无以为报......”
北辰道人赶紧伸出了手,“打住。你们全家人怎么说出来的话都是一个调调,烦不烦呐,我说了,我只是因为不忍心这个女娃就此失去性命,并没有要你们左家怎样报答与我,懂不懂,你们再这样,我本来可以救她的,但是我都不想救她了。”
“是,是,您说,您可要救她?”左敏达赶紧问道。
“是呀,只不过,需要点时间而已。”北辰道人漫不经心的开口。
“没关系,您需要多久?”左敏达回应说。
“也不多,几年而已。”北辰道人继续随意的开口。
“什,什么,几年?”是王凝惊住了。
“是的,就是几年,而且需要到我长白山去救治,本来我北辰道人是不屑于管这档子事的,但是我说过了,这个女娃的个性我实在是很喜欢,所以舍不得她死,所以我决定救她。而且,我现在就要回长白山去了,已经出来了小半个月,事情办完了,我回去还有要紧事处理。”
“您说您是‘北辰道人’?”这次是左存厚惊住了。
“没错,我就是。”北辰道人得意洋洋的回答。哼,这个死丫头还瞧不起我,看来左将军府还是有识货的人呐。
可怜的北辰道人,被左斯清气糊涂了吧,居然把自己当成了物品,还是货物。
“父亲,母亲,看来清儿有救了。这北辰道人是长白山地二十七代传人,可厉害着呢。”左存厚说道。
北辰道人心里乐开了花,“小子,算你知道我,如你所说,你妹妹不会有事的。那我现在就要带她回去了,不然就算了,因为我也很忙。”
左敏达思前想后,女儿性命危在旦夕,早一些救治也早一些好,但是怎么会要好几年呢。“敢问道人如何救治我儿?”
“首先需要每天泡在药膳里一个时辰,连续一年,这样打通她已经封闭的肌肤和血液,在余下的几年里还需要针灸以及功力辅助。其实这实在是很耗费我的时间和精力,但是这个小娃我很喜欢,所以我愿意救她。”北辰道人解释说。
几位大夫都附和说,“原来还有这样的医治方法,是老身孤陋寡闻了。”
北辰道人扬了扬眉,“本来就是。”
“既然如此,道人可否允许我们在思虑一番。”
“好,给你们一刻钟。”
这左将军和左夫人以及左存厚在房间里商量了一刻钟之后,终于是决定让这北辰道人给左斯清医治。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人带走了。”北辰道人说完,就把左斯清抱在怀里,只一瞬间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