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妃这回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南阳,晋王初次得女,格外喜欢。因为没有母后的帮助,萧妃处处更加用心,把心思都用在女儿身上。一晃眼一年多过去了,晋王最近编书到了关键的时候(表面上是编书,更重要的是在一起讨论政治,筹划未来宏图大业的,所以日后杨广做了皇帝后有那么多的举措,短短十几年的帝位,比一般帝王一辈子做的事都多,最终失败了,只能说理想和现实是有很大差距的),几乎和那些文人吃住都在一起,萧妃突然感到有几分失落。
这天,萧妃等女儿睡着了,到镜旁闲坐,蓦地发现自己老了许多,怎么还瘦成这样了?脸都凹了进去,再不是那个双颊红润的明丽少女了,连眼角都出现了一些细纹。青春她怎么这么短暂?还没感觉到她的灿烂,已经远逝,看不到她的踪迹。萧妃心里烦闷,不愿意再看了,起身向屋外走去。来到院中,那里的树叶子都黄了大半,一些已经开始随风飘零。有些落到了湖里,风阵阵吹来,落叶也随着碧波荡漾,仿佛一个青春不再、把握不住自己命运的女人一样,却连自怨自艾的资格都没有了。萧妃站在湖边,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忽然想起多少年前,她离开家乡的那天,一大早的她一个人也曾经在故乡的湖边就这样站着,静静的没有人打扰。原来有些事自己早以为忘了,其实它只是被珍藏心底某个隐蔽的角落,只是在合适的时间,那道心门突然打开,才知道这些事自己一辈子也不会遗忘。萧妃想起了那天她对诗歌里越女与鄂君子爱情的向往,现在想来却是另一番味道。越女在诗歌里活了千年,她的爱情令世人艳羡。可是谁又知道在这段爱情背后,越女有没有困惑过,有没有失落过,有没有为她的爱情留下过伤心的眼泪?可惜因为时间和空间上的限制,她这位千年以后的知己,不能和越女一起畅谈,只能在心底淡淡的浮现出一点点哀怨。
简儿拿了一件斗篷出来给萧妃披上,说:“娘娘,这里有风,我们还是进屋去吧!”萧妃轻轻的说:“就是因为屋里太闷,才想出来走走。”朴儿走过来对萧妃说:“启禀娘娘,刚才小张公公去见过晋王,晋王说是今晚不回来了,请娘娘自己吃饭。”萧妃听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湖水里漂浮的落叶,简儿、朴儿也不知怎么办好,只好陪她站着。半晌,萧妃淡淡的说:“扬州的美女很多吧?”朴儿连忙说:“晋王只是和那几个文人名士在一起编书,没有女人,小张公公可以作证。”萧妃轻轻一笑:“我没说什么呀,朴儿你想多了。”说完看看天色已晚,对她俩说:“不早了,我们进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