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又是个大晴天,秋老虎久久盘踞不退去。我短袖短裤外加一顶棒球帽,把盘在头顶的圆发髻放下来绑成个马尾束在脑后,本来想拖双凉拖在脚上,但转念一想,要是这个样子跑去林维源家让老佛爷他们看到会不会觉得太随便了一点。思量之下还是换了双板鞋,虽然算不上正式,但总算比拖鞋要好一点。
为了防止上次的杯具再次发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出门之前还是往林维源家里挂了个电话,还好接电话的是郑妈,直接让林维源过来听,确认一切正常之后才出了门去。
冲到他们家小区门口,让保安通传了之后,林维源和小饼干一起跑出来把我给带了进去。可怜的饼干如今已经被剃成了个秃子,只剩下脸上还有几根长毛,俨然一个小老头子模样,光秃秃的小尾巴还不停的摇晃,让人忍俊不禁。我说,“你怎么把你兄弟迫害成这样啦!”
“宠物店的人让剪的,天太热了。”他也是短袖短裤,脚上随意的拖着个居家大拖鞋就跑出来了。他伸手摘下我的帽子,松开两颗结扣,戴在自己头上,笑说:“你反正都晒这么黑了,还煞有介事的戴个帽子做啥呢?”
“为了防止晒得更黑呀!——帽子还我!”我跳起来想把帽子夺回来,谁知这人居然把帽子取下来拿在手里举过头顶,欺负我腿短呢,跳起来都够不着!我越着急,他越发得意,面向我倒着走,手里还扬着我的帽子肆虐的笑。
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坏笑一声,伸手就朝他腰间挠去,我就不信他不怕痒。
“哎!哈哈哈……”他不慎被我突然袭击,一时间痒的弯腰蹲下来,一边往后闪一边挣扎。他笑得喘着气说:“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本来还想再趁胜追击,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在他们家的地盘儿上,万事小心低调才行。况且刚才有几个路人都已经往我们这儿侧目好几回了,我赶紧收了手,一把夺回帽子,不忘得胜般的对他说:“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切~还不是让着你的么~”
“你还嘴硬是不?”我抬起手作势又要去挠他,却被他轻易的一把抓住手腕,挣脱不得。他抿嘴笑而不语,顺势又握上我的手。
“你疯啦,这是在你家门口呐,被你爸妈看到的话仔细你的皮!”
“嘿嘿,你也会怕啊——放心,她们都在厅里看电视哪儿会没事到门口来张望。”
于是被他牵了一路,小饼干撒开脚丫子跑在我们前面,真心欢快。
开门的是郑妈,她先把小饼干一把抱起,不让它的脏爪子弄脏地板。玄关那儿已经帮我准备了拖鞋,貌似就是我上次去的时候穿过的那双。
他爸妈果然都坐在厅里看电视,我赶紧笑得各种谄媚的过去跟她们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哟,何琳你来啦。”老佛爷很慈祥的冲我说,林维源他那位高权重的的爹则是很稳重的扭头跟我微微的点点下颚算是招呼了。
“来,到这儿来坐下吧。林维源,你还不招呼招呼你们同学!”
“她哪儿还需要我招呼啊,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是吧,何琳?”林维源虽然这么说着,还是把我引到沙发那儿,陪我一起坐下来。
要不是看在他爸妈在这儿坐镇的份上,我肯定得用眼神瞪死他,但是此时却只能妥协的干笑两声。
接下来,他爸妈轮番提问轰炸,把我们学校里的各种情况都审问了个遍,
“哎,你们俩干嘛跟审犯人似的呀!”林维源总算跳出来帮我说了句话,我暗暗的舒了口气,好像所有的家长都是这个样子,要是换了林维源上我家去的话,恐怕被拷问得更加变本加厉。
“这孩子,就随便聊聊天怎么就变成审问了?”林爸爸虽然说见了几次,给我的大致印象就是一不苟言笑,官腔浓重的大奔头,不过就今天几句话下来,对他的印象倒稍有改观。看样子他平时在家的状态也就是一居家父亲的模样,也会开玩笑也会任由他儿子的勾肩搭背。
这时老佛爷开了腔:“自从上次你们俩出事儿之后,我就一直琢磨着想请你来我们家做客,一个帮你压压惊,再一个谢谢你当时的随机应变。可是上次临时又出了点问题,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听说上次你在公园门口等了很久,后来还被雨给淋感冒了是吧?林维源为这事儿跟我埋怨了半天,呵呵。”
“哦,没关系的,小感冒而已。”老佛爷跟我道歉让我受宠若惊。
“行啦,妈,要没啥事儿的话,我带何琳上楼写作业去了。”对啊对啊,赶快的!
“人家何琳难得过来玩一趟,你还催着人家去写作业,有你这么尽地主之谊的么?”
老佛爷一句话活生生把她儿子的话给噎了回去。难道我今天一天就得这么干坐在客厅里陪聊了么?
只见林爸爸起身从包里拿了几张券过来,说:“这是单位里同事送的游乐场的券,本来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今天既然何琳来玩,刚好能用上。”
“爸,你有这券也不告诉我,今天要不是何琳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扔着让它过期啊。”
“臭小子,废话少说,我打电话让小张把车给开过来,你带你们同学先上去玩儿会儿,出发的时候叫你们。”
虽然说要去游乐场时间挺欢乐的事,但如果只有我和林维源两个人就好了,身后还得跟着两个大人,貌似还是有一定的压力……
林维源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窗明几净。
“哎,我给你的星星呢?”
他笑看我一眼,走到书桌前,打开第二个抽屉,拿出一个玻璃罐子递到我面前,“看吧,一颗不少。”
我一边端详着瓶子一边频频点头,“这还差不多。”顺便又往他那抽屉里瞅,不知道里面还藏了些什么,我指着抽屉里面问:“那个是相册?”
“是啊,你要看么?”
“要看!”只不过不是第一次看了,隔了好久再重温一遍。
不得不说林维源从小就是正太一枚,长得乖巧特招人喜欢,怎么就落我手里了呢,暗暗窃喜。
“后面还有我们俩一起的照片!”他伸手翻到相册的最后,高一的黄鱼车少年就这么展现在眼前,充满回忆的过去。
“怎么没见我们俩戴口罩的照片呢?”
“那个……”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那张照片放在寝室里。”
“诶?为什么啊?”
“情侣照啊,而且就只有我们俩的,当然要随身放着啦!你的呢?”
“寝室里……”我才不会告诉他,我还买了个相框给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