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立先背着我赶到卫生站,林维源也不知道在后面磨蹭什么,迟迟不到。卫生站里破破烂烂的,跟学校的保健室根本没法比,在那儿坐镇的一个医生模样的大叔走过来抬起我的两条手臂,撩起袖子看了一眼,问:“手脚都能活动吗?”
我点点头,要真被砸断了我哪儿还能如此淡定的坐在他面前呐。
“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你上点药。”说完就去架子上取药去了。
我倒没什么,田立在边上松了口气,我苦笑着对他说:“都最后一天了,巴巴的弄了一身伤,还好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给扛住了。”
“嘁!我看你是傻,夏雨她在那上面发疯,你自己不躲远一点还傻站在下面看,这下好了吧,皮肉之苦!”他废话着废话着忽然停了下来,扭头一看,是林维源搀着夏雨挪进门来了。
“嗬,又来了一个,先坐那儿。”医生大叔把手里的药往桌上一放,就过去检查她的伤情。“你又是怎么了?脚扭了?”
夏雨梨花带雨的“嗯”了一声,抬起右脚。我顺势瞧了一眼,就有点红,肿都没肿,还装的跟断了似的。
“没什么问题,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医生大叔判断得很中肯,说完起身就回来帮我上药。
“嘶……嘶……”光涂个消毒水就刺激得伤口火辣辣的疼,“医生我自己来吧……”
“还是我来吧。”林维源在一边看不下去,接过棉签。切,我还以为他被夏雨点了穴过不来了呢。
涂完了手臂上的伤,撩起裤脚管一瞧,被砸的地方已经青的发紫,还渗着血点子,林维源还手贱地触碰上去,我呲牙咧嘴的收回脚嗷嗷直叫,“轻点儿轻点儿!”
“啧!”他缩回手去,皱着眉抬起头说:“平时一有风吹草动见你跑得挺快,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
“那我怎么知道夏雨摔下来还会把梯子一起给带下来啊!”
“都是我不好,摔下来也不是我想的,真对不起……”
听到夏雨的话,我几乎有如五雷轰顶,刚摔下来那会儿她还大嗓门地怪我来着,怎么现在能委屈成那样,还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跟我道歉。
林维源回头对夏雨说:“这怎么能怪你呢,只是个意外而已,还好都没什么事。”
“就你会怜香惜玉!”我低声嘀咕,翻个白眼。
还是田立同学懂得察言观色,他轻咳一声,对林维源说:“得,你在这儿陪何琳再休息会儿,我送夏雨回寝室去吧。”然后走到夏雨跟前,“你能走吗?”
她看上去对田立的单方面意见和建议并不满意,委屈的摇头:“我脚还疼……”
“那我背着你走吧。”田立简洁明了说完,又蹲了下来。背起夏雨之后,他抬头的瞬间跟我眨了眨眼。就那么一秒钟时间,田立同学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烦人的夏雨终于被弄走了,所以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也就林维源那没心没肺的家伙还会帮着夏雨说话。
“你跟田立挤眉弄眼个什么呐?”
“这你就眼睛毒,人家夏雨在那儿装柔弱你倒看不见。”
“谁让你伤这么厉害干嘛还扛着不哼哼啊?”
“干嘛呀,你要喜欢柔弱小女子就跟着她去呀!”我瞪了她一眼,把两条伤痕累累的手臂伸到他面前,“疼死了,帮我吹吹!”
他笑着掂起我的手,一边轻轻吹一边说:“行啦,手脚都是伤嘴上还不饶人。”
“不止手脚,还有背上呐……肯定都是青疙瘩。”我撇撇嘴。
“后背也伤着了?要不也让医生看看?别伤着脊椎骨了!”
得了吧,要让我在这农场的破卫生站里撩起衣服给那大叔瞧,还不如我自己回寝室对着镜子擦点红花油呢。
没料到那大叔随手捻起桌上的报纸打开,气定神闲的说:“就是被梯子砸了下,有点小擦伤没什么关系的,你们这些城市学生小孩儿就是娇贵,这么砸砸就不行了,就说刚才那小姑娘,又不是从高楼上跳下来,梯子这么点高度,我就是闭着眼跳下来也啥事儿没有,现在的小孩儿,唉……”
有了医生的评论作为论证,我对他说:“听到没,你这下知道到底是谁伤得重了吧,还巴巴的把她一路扶过来。”
“我也想来扶呀,可你不都已经被田立给英雄救美了么。”他边说边小心的把我的衣服袖子给放下来,戏谑的笑说:“美女,也给我个机会表现表现呗。”
“切,便宜你了!”我嘴上犟着慢慢趴上他后背,扣住他的脖子说:“摆驾回宫!”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