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过头,看到又开始玩手机上那些个原始游戏了,推他一把说:“别总玩手机了,马上就是期中考试了,还不抓紧一点!”
他还是继续盯着屏幕,笑着说:“就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我还听过我妈的版本,还原度到达百分之百。”
“嘁,回头期中考差了回家挨了打,别来找我哭啊。”工作了以后时不时会追忆校园生活,觉得纯真美好,却往往把最重要且最艰苦的那部分给下意识的屏蔽了。我们现在几乎五天一大考三天一小考,作为作业用的试卷成套的发下来,桌面上和抽屉里堆满了参考书和课本,草稿纸也是成堆成堆的,正面反面全是各种科目的算式、公式。现在唯一比高一好的地方就在于,分科之后我们能够在文科课堂上赶理科的作业,就像文科生会在理科课堂上赶他们文科的作业一样。
“我觉得你自制力也太强了,你看他们都排着队来借我手机玩,为什么你怎么好像没什么兴趣嘛,就我刚拿来那天玩了一阵。”他边说边关掉游戏退回主界面,把手机往我笔袋前一放,说:“请首长随时监督。”
嘿,不是我不感兴趣,是那手机的功能实在有限,玩惯了十年后那功能齐全的智能手机之后,再玩他那手机,简直就像在玩王中王俄罗斯方块游戏机似的。而且这时候的通话费还是双向的,比座机贵出好多,话还没说上两句,一顿鸡腿套餐没了。
我仍把手机放回他那边,说:“放我这儿干嘛,万一你哪个好妹妹给你来电来函的,让我看到多不方便。再说了,革命全靠自觉,你不会连这点自觉性都没有吧?”
他好像早知道我会还给他似的,嬉笑着接过来收回口袋,说:“绝对不辜负首长对我的信任。”我还以为他闹完就要准备题海大战了,没想到又趴了过来,挑眉看着我的笔尖不停在草稿本上划写,时不时还给我指导两句。
“我说班长,你这榜样怎么当着的呐,再趴这儿我可要在你脸上画画儿了昂。”我提起笔装模作样的就在他脸上比划起来。他抬起眼皮,眼镜松垮在鼻梁上,一脸无辜的盯着我说:“高一的时候尽看你后脑勺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常换位置了,可不得好好看看正面儿。”
我又好气又好笑,“感情你真是连我正面儿都没看清楚就瞎说喜欢我啦?现在看清没有啊,是不是想反悔啊?”
“嘿嘿,我的字典里可没有反悔这两个字。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你别写啦,停下来我们说会儿话,一心二用效率也不高。”
好吧,不得不承认他这话倒是说得不错,最近好像是把大部分的课余时间都贡献给作业了,都没什么空余来花痴边上这个家伙了。想想倒笑了出来,于是索性扔了笔,也学他那样趴在桌面上,两颗头靠得很近,近到可以细数他那又长又翘的漂亮睫毛。我把mp3打开,一人戴一个耳塞。
“行啦,现在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吧。”
“额,我就随便问问,你要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哟,这会儿倒跟我假客气起来了,问吧,我视问题斟酌斟酌,并享有最终解释权。”
“高一的时候,你突然去跟黄新晨表白那是怎么回事啊,我一直都没想明白。”
这……我要是跟他说我是十年后穿越过来,见到黄新晨特地抒发我的淤积已久的花痴情怀,情不自禁的表了白,他肯定以为我在跟他说笑呢。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这种问题不是一般都是女生问男生的十万个为什么之一么,我们俩倒好,反过来了。
我坏笑道:“哎,这个问题你先回答。”
他歪着头想了想,“从你黑得像块碳的时候就……额……你知道的……”
“噗……竟然能追溯到那么久远去啊,你埋伏得可真够深的,那为什么憋到那么后面才跟我说啊?”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啊,想跟你说又有点怕,哎,结果后来你说你喜欢黄新晨,彻底把我给打击了。”
“切,我和黄新晨分了之后你有没有暗自窃喜啊?”
“哇,那时候恐慌都来不及呐,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多亏了那次绑架……哎不对,别把话题挑远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呐。”
“嗯……怎么说呢?”我翻着眼皮努力想了想,“大概就是头脑发热呗,不过他会回应过来倒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我记得有人还跟我说过,我对黄新晨只是花痴而已么,我还以为你心底答案很清晰来着。”
他听了轻笑起来,点头道:“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