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洛下线,爬出游戏仓后,想到刚才在游戏里的事情,脑袋都还有些发懵,随后,被一阵手机铃声唤回了思绪。
看着来电显示,是她最好的朋友云云,没作他想,按下接听键:“喂,云云,什么事啊?”
“…”
另一头的沉默令左洛那原本松和的眉头轻蹙。
“…小洛,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非常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连成说话的语句。
左洛听着原本朝气勃勃的云云竟然发出这样的声音,顿时心里一慌,连忙询问道:“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在哪啊!?我来找你!”
“我..我在你家门口。”
左洛立马将手机丢在床上,快速跑到门边,开了门,就见到浑身脏乱,满是血痕的云云。
暴怒,惊慌,心疼,懊恼等等复杂情绪充斥心间。
云云还穿着平时爱穿的夏日凉爽小吊带和牛仔短裙,本就是个性感美人的她,更是被衣装衬托出清丽唯美的魅力。她的身材高挑火辣,笑容妩媚风情,五官精致亮眼,举手投足间似萦绕着无限魅惑。
此刻,却是颠覆了她以往那充满魅力的形象。
面前的她,那染成栗色的头发凌乱不堪,面色惨白如纸,神色呆滞空茫,小吊带还断了一条肩带,最恐怖的是那牛仔短裙上的血痕,整个人凄惨狼狈。
“呜呜呜呜…”云云看到左洛开门,那呆滞的模样瞬变,扑向左洛,抱着她,将自己身子的大半个重量靠在了左洛的身上。
“呜呜呜,你为什么不开门!?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呜呜呜呜!两个多小时了,都打了你几十个电话了!你为什么不接?!呜呜呜呜~”
看到云云的这般情形,左洛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当即心里又气又恨,同时也在懊悔自己因为玩游戏的关系,没有听到外界的声音。
知道云云现在精神很不稳定,而且心里难受,于是随她怎么发泄。
左洛将她带进自己的房间,为她换洗身上的衣服,祛除脸部的脏污泪痕。
云云在放开左洛不再抱着她后,就坐在床边,静静的流着眼泪,目光直直,呆滞似在发愣。
刚收拾好的左洛看到云云这样,心里只觉一酸,同时,还有冲天的愤怒与怨恨冲击着她的心。
谁都不能体会得到她与云云之间的感情。
一年不见面,不联系,不出来相聚,不出来玩,就是她们一直以来的基本相处模式,除非有非常大的事情外,一般都不怎么联系。
但是,一旦与彼此对话,与彼此见面,与彼此相聚,心底完全没有任何的陌生感冒出,反而,是一种暖洋洋的涌流淌尽心间,一眸一笑,习惯动作,都默契无比。
左洛每次想到这份友情,都非常感慨。她认为,真正的感情是不会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而变淡的。她一直都相信并且有深刻体会的一句话是:
能淡化的不是感情,而是热情。
没错,她对云云有感情,不论两者隔得再怎么远,相见的时间间隔再怎么久,都不会消减这份感情。
可能会有人不信,但是请不要忘了,没有遇到过,就千万不要否定一件美好得超出思想范围的事物。
左洛静静的看着她,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机,就在刚才,她看到了很多个时间段云云打来的电话。其中有一个时间段是空白的,间隔很大。左洛看着这些电话所显示的时间排布,心里闪烁着无与伦比的不安与懊悔还有自责。
“我的孩子掉了。”云云突然出声打破彼此的沉寂,挂满泪花的眼已哭得红肿。
左洛闻言非常震惊:“你说什么!?孩子!?你和霍康的孩子?!”
“不要跟我提他!呜呜呜呜。。”云云歇斯底里的咆哮一声,捂面哭倒在左洛的床上。
“那个混蛋!”左洛大概猜出是什么事了,铁定与他的那些个烂事有关,就算其中的原因并不是如此直接,她还是将过错都堆砌在霍康身上。
云云在床上哭得悲伤至极,她脸部旁边的一块床单都已被苦涩的泪水打湿。
左洛强忍着找他算账的冲动,打算先安慰陪伴云云,毕竟不论如何,云云目前是最重要的!
“我…前两天,发现自己怀孕了,已经有两个多月…”云云将脸闷在床单里,闷声开口诉说着。
原来,云云在得知自己怀孕后,心间的幸福涨得满满的,好似到了天堂一般。为了孩子,她打算与霍康商量将婚期提前,于是就跑到霍康家里找他,却得知霍康竟然在警局里。
云云惊骇诧异,由于担心霍康出事,便焦急冲动的快速赶往警察局。
然而,刚走到警察局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喧闹。
原来是霍康和一个小家碧玉型的女生在争执吵闹,而吵闹的内容对于云云来说是一阵晴天霹雳,当场就愣在那里,内心那疼痛汹涌而来,剧烈澎湃。
云云知道了真相,原来不论她是否存在于霍康的生命中,他旁边的那个女人,一直都和他保持着那种关系,更夸张的是,那女人现在也怀孕了,而且之前还怀了不少次。
由于这次再打胎的话,那女人就不能怀孕了,所以那女人终于向霍康道出了与他结婚的想法,却没想到遭到了霍康果断的拒绝。
那女人心里愤恨,由此便开始歇斯底里的和霍康争吵,将他一直以来并保持到现在的风流烂事全都在警局里抖露出来。
风流烂事的内容惊雷连闪,把在场众人雷的外焦里嫩。
没多久,小家碧玉型的女生与霍康都看到了警局外面站着的云云,霍康面色大变,三人当场一阵诡异的沉默,然后,他惊慌失措的跑过去求云云听他的解释,哪知道云云竟然当着警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的扇了霍康一个巴掌!
云云转身快速跑走,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下。掩面哭泣,垂头奔跑。
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云云掏出手机,按下左洛的手机号码,却是一阵“嘟嘟”声,怎么也没听她接电话。
由于左洛是她下意识唯一想到并且能够依靠的人了,不管左洛有没有接电话,她都执著的一直拨打着左洛的号码,直到,霍康出现在她的面前,并将拼命挣扎的她带上了车,驶向郊野。
一路上,霍康都在不停的解释,求云云给他一个机会,而云云死活不听,并且还在对他拳打脚踢。霍康被云云磨得渐渐没有了耐心,这几天的事情已经将他烦得透顶,如今云云的事情又上来凑热闹,他真是烦不胜烦。
霍康将车停在郊野的一处隐蔽林子里,控制住云云的手脚,再次的耐心解释,并求她给次机会,说他是真的很爱他,与那女人,只不过是生理需要或者逢场作戏而已。
这些不可理喻的话以及霍康的脑残思想,听得云云怨愤不已,冲他咆哮乱骂,无意间挣脱了一只手,正好“啪”的一声,打在了霍康的脸上,下一刻他那脸上就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印子。
霍康被彻底激怒,二人在车里厮架,却不想,他恶念一生,撕开云云的内内(简约描述,你们懂的),强【哔】了她。过程激烈,霍康根本不怜香惜玉,在做的过程若遭遇云云的激烈反抗或挣扎,都会殴打她,做完后,拿出手机,拍下云云的【哔】照。
最后,霍康用照片威胁云云,让她好好考虑考虑。他将车收拾好,并把云云丢在荒郊野外,自己开车扬长而去。
云云事后觉得腹部疼痛不已,下身的血水直流,想到某个可能,心里剧烈疼痛,也清楚自己的孩子已经保不了了。
她拿起手机,再次拨出左洛的号码,期待着左洛那懒洋洋的声音出现在手机那头。而一次次拨打,都是一次次的“无人接听”的话语回应着她。她那时候真的好孤独,觉得周围是一片黑暗,迷茫无措,非常绝望。
左洛听完,死死的咬住嘴唇,直至咬出了血,泪水也憋在眼眶里,不让它落下。
她的内心又酸又痛,又气又恨,恨不得扒了霍康的皮。
她恨死了自己,也连带着迁怒游戏公司为什么没有将游戏仓与电话衔接起来。
“我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你这里,好累好累啊…”云云哭诉完,嘲讽一笑,缩着身子,钻进了左洛的被子里。
就在左洛担心她会不会窒息时,云云的声音从被窝中闷闷的传来:“当时,我好恨,恨霍康,也好恨你…”
听到这里,左洛心里如受猛击,比起之前在游戏里所受的疼痛都只增不减。
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强行憋着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咬着唇。
她也恨自己,为何在好友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在好友处于最黑暗的时候,在好友最绝望的时候,还在那里玩游戏玩得正high!
房间里,一直沉默着,直到左洛确定云云已经睡着后,才静静的退出自己的房间。
左洛冷着一张娃娃脸,浅红色的唇紧抿,双手握拳,如星辰般的眸子酝酿着惊天恨意。
她走到另一间作为储藏室用的房间里,伸手在一个橱窗柜子后面拉扯了一番,就看到身边不远处的墙面凹下去一块正方形的缺口。
那方形墙面似门一样缓缓的向上收起,露出里面的情形。
化学用品,玻璃试管,以及溶液容器等等实验器材,繁复众多,却毫不杂乱,排列非常规整。
左洛将特殊制造的试管拿出,里面装的是她其中的一项研究成果,名叫:三乙Q。
对人的作用有:头痛、头晕、乏力、恶心、胸闷、烦躁不安、意识不清、呕吐、恐惧感、心悸、呼吸因难、紫绀,抽搐甚至昏迷。
看着手上试管内那淡棕色的液体,左洛冷冷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