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影 第一章 初到贵境
作者:雪舞冰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初到贵境

  蔺疏影躺在床上,浑身僵硬。好像还没死,也不疼,只是不能动弹。

  是全身都打上了石膏了吧,毕竟,从那么高摔下来,能保住命就已经算是奇迹了,难道你还指望毫发未伤。她自嘲的笑,瘫痪与死亡,二选其一,那她宁可死了算了。

  清淡而朦胧的月色无声无息的在优雅精致的屋中流泻,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精致的檀木雕花床架,浅浅的秋香色纱帐低低垂落,这里是……

  一股寒气慢慢自心底升起,她努力的转动着眼眸,想要看得更多一些,更清晰一些。

  透过薄薄的纱帐,她看到檀木雕花圆桌、檀木雕花妆台、檀木雕花多宝架……月色如水银泻地般的自薄透的窗纱渗了进来,一切似真似幻。

  她闭上眼,眼前一片黑暗,屋外虫鸣蛙叫,她睁开眼,房中月色如水,幻梦迷离……

  她想叫,却叫不出声,她想伸手掐自己一把,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手来。是梦吧,一定是刺激过度以致出现幻觉,她默默的安慰着自己,慢慢的沉入了黑甜之乡……

  次日清晨,意志清醒的第一时间,她先是活动了一下身体,确定自己四肢俱全,没有残废。没有残废,活动自如!!她不可置信的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难道这不是梦?

  她猛地睁开眼,昨夜的一切真实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只不过,朦胧的月色换成了明亮的阳光。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起的太急了,眼前有些发黑,脑中微微眩晕,半靠在结实的床上,伸出手,她慢慢抚上檀木雕花床架,冰冷而真实。

  “来人……来人……”她听到一个惊惶失措的声音,沙哑而粗噶,极为刺耳。

  话音犹在耳边不曾消散,淡绿色的帘子轻轻一动,已有人掀帘而入。

  下一秒,疏影呆若木鸡,面上神情,恰似见鬼。

  那人当然不是鬼,相反的,他长得极为俊美,那是一种罕有的闲适雍容的俊美。

  只是,他金冠束发,一身深紫近黑色滚银边长袍,手中闲闲的摇着一柄描金摺扇……

  这种打扮,配上这一屋子昂贵而古典的家俱陈设……

  穿越?一滴豆大的冷汗自她的额角缓缓滑落……

  三天前,她还在大学的宿舍中跟几个舍友笑嘻嘻的讨论现在网络文学上的穿越风……

  三天后,她就成了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了?

  蔺疏影,某二流大学中文系大二学生,在二零零九年的国庆期间参加了某跳伞俱乐部的免费推广活动,并在随后的活动中因降落伞故障无法打开而光荣穿越,穿越前年仅二十岁。

  混混沌沌中,她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一行字。她想笑,想大笑,好吧,她承认这是职业习惯,事实上,她这个暑假的暑期实践活动正是在某知名报社做实习记者。

  她闭上眼睛,无视那个男子春风化雨的笑,她慌乱的倒回床上,一把扯过床上的大红织锦衾被蒙住自己的头脸,仿若鸵鸟。

  冷静下来,疏影,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冷静下来……

  穿越小说的桥段一一在她脑中浮现,失忆似乎是不二的法宝,永恒的主题。

  脑子很乱,有一种快要崩溃的感觉,她想抓狂,想大声的尖叫出来,却发觉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这种糟糕的感觉,她只在三年前得知父母死讯的那一刻感觉到。

  可是,她终于还是从阴霾中走了出来,并在次年考上了大学。

  她捏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疼,很疼,不过不要紧,只要能够让她保持清醒的头脑,一点疼痛算得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上天既然给了你重活一次的机会,疏影,你就该好好把握住它。反正,在那个世界,你也并没有太多的牵绊……

  心念电转之间,她迅速的下了决心。

  掀开被子重新坐起来,看着眼前的男子,她问:“这里是哪儿?我,又是谁?”

  或者是她的表情太过镇定,那个男子怔了一下,面上迅速闪过一抹愕然。

  然后,他又绽开一抹微笑,温柔而诚恳:“妹妹可是睡糊涂了!这里是你的房间呵,而你,自然就是大熙朝彦平公主项映芷了!”

  她怔了一下,随即苦笑,公主,好高的身份。

  “你呢?你又是谁?”她打量着面前的男子,看他的穿着打扮,似乎不像是皇室中人。

  对方笑得温柔:“我是南宫皓,你二哥啊!”

  南宫皓?等等,刚才他好像说自己现在名叫项映芷。

  一个姓南宫,一个姓项,这,会是一对兄妹么?

  他显然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也不待她发问,便笑吟吟的解释起来。

  项映芷,其母乃是大熙帝国莲华长公主,只看她生的女儿也能被封为公主,便不难猜出猜出这个长公主是如何的深得圣宠。

  不过圣宠并不能够让她的一生幸福美满,她的丈夫早早死去,只留下了一个女儿。

  女儿十二岁那年,她再嫁给大熙的当朝丞相南宫洵,也就是南宫皓的父亲。

  数月前,丞相大人代天子巡狩江南,携了公主同往,将至江南之时却意外发现公主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因公主素来体弱,年纪也已不小了,于是这两只便理所当然的淹留江南保胎,一时半会的怕是回不来了。

  听了这个消息,疏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的父母都早已不在了,不过她也实在不想在古代再找一个娘。吊起的心落回原地的同时,她听到了一个古怪而空旷的声音。

  咕,咕噜,咕噜噜……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该死的五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