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黎直接从学校招待所赶去了电脑城,没有因为宿醉耽误任何事,意志力惊人。据梁有志爆料,他九点醒来后发现旁边床上已经空无一人,转头看到六张粉红色的毛爷爷大喇喇地躺在床头柜上,惊得差点以为自己昨晚失身了。陈天天笑骂他****,他嘎嘎怪笑着没有一点羞耻之意。
吴佳音忍无可忍地一掌拍在梁有志的后脑勺上,“你少恶心了,也不撒泡尿照照。”
这一掌“排山倒海”,把个正在吃饭的梁有志拍得猛咳起来,陈天天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卖力地帮他拍背顺气,刹那间,无数道艳慕的目光落在了咳得好似肺痨的梁有志身上。
而此时的梁有志压根无暇享受美人的关心,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嘴,咳得满脸通红,好半晌才顺过气,断断续续地说:“别,别拍了,你们两个,要把我,拍死了!”
陈天天这才住了手,抱歉地问:“不好意思啊梁师兄,你没事吧?”又瞪了一眼吴佳音,“佳佳,你下手也太重了!”
吴佳音也被刚才的变故吓住了,这会儿见梁有志缓过劲来,悄悄松了口气,“老梁,你是豆腐做的呀,轻轻一碰就坏了,你要是咳出个三长两短,我可真冤死了!”
“呸呸呸,小姑娘不带这么诅咒师兄的啊!”
“切。”吴佳音不屑地撇撇嘴角,“什么兄啊妹的,你才比我们大多少呀。”
“大一天也是大,你就认了吧”梁有志拿纸巾擦着嘴站了起来,临走前犹自不要命地挑衅道:“师妹,我先走啦。”见吴佳音气咻咻地冲他挥了挥拳头,高兴地哼起了小调。
“幼稚!”看着那个得意忘形的背影,吴佳音恨恨地说。见陈天天望着她笑而不语,又加了句:“还是你家老男人好。”
自从昨晚她和林珑用损招把陆黎灌倒后,两个小姑娘便对这“老男人”赞不绝口起来,说他成熟大度,酒品还好。吴佳音甚至要陈天天保证,得帮她介绍个和陆黎一样优秀的男人。天天笑着求饶,说自己当不了媒婆,却被吴佳音一句“饱汉不知饿汉饥”噎得差点吐血,红着脸骂吴佳音没羞没臊。
吃完午饭,两个小姑娘说笑着走出食堂,经过公告栏时,被上面一幅花花绿绿的宣传画吸引住了,圣诞假面舞会。陈天天驻足而立,怔怔地看着图片上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很久很久,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子,手拿面具魅惑地笑着,鼻梁如刀锋般挺直。陈天天没来由一阵心慌,摇了摇头后,有些自嘲地笑了,这也太扯了吧,自己居然对着个卡通人物犯花痴。
“佳佳,我们也去参加吧,假面舞会,感觉好有趣啊!”
“那就去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哈,回去再问问林珑和雅丽!”陈天天兴奋地拉着吴佳音的手,叽叽喳喳地憧憬起来。很快,她满心期待的圣诞节就到了,早上醒来发现窗外一片洁白,陈天天惊喜地叫了起来,不顾隆冬的清寒,光着脚从床上爬下来跑到了阳台上,激动地伸出素手感受雪花的清凉,任它们在她掌心舞蹈,再慢慢融进她的体温里。虽然这场雪没有维持到晚上,但已经足以让陈天天快乐一整天。
啊,亲爱的菩萨,请给我一个洁白的冬天吧,还有一段无悔的恋情。想起陆黎零点发来的祝福短信,陈天天感觉幸福而甜蜜。
晚饭后,420宿舍一行四人外加一个梁有志,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学校大礼堂,门口摆了棵花团锦簇的圣诞树,有几个妆扮成圣诞老人的学生在派发面具。陈天天笑嘻嘻地接过,端详着这副长着羽毛的眼镜觉得新鲜极了,急不可耐地戴上,顿觉自己变成了无所不能的夜礼服假面。进入礼堂,满眼都是大片大片的雪花饰品和铃铛,喇叭里不断播放着圣诞歌,非常有节日氛围。舞会尚未开始,几个女孩选了有利地形站好,好奇地四处张望着,这副菜鸟模样一看便知是大一新生,而梁有志这个大二的“老人”早已欢快地“满场飞”了。
六点整,主持人宣布舞会正式开始,但也许是出于矜持吧,大家你推我搡谁也不肯起这个头,直到身材姣好、声音甜美的主持人率先邀请了一位男生,人群才有所松动,一些大胆的男生借着面具的掩护,纷纷去请心仪的女生跳舞。
“这主持人谁呀,真有魄力。”陈天天好奇地问身边那位“见多识广”的梁师兄。
梁有志倚老卖老地说:“小师妹问我就对了,学校里但凡排得上号的美女哪个我不认识。”得意洋洋地看了眼陈天天后,接着说:“她叫林婉清,计算机系的系花,别看她戴着面具,但光看身材我就能认出来。”
“色狼!”陈天天很嫌弃地白了他一眼,非常不给面子地走到吴佳音身边站好。这时,有个瘦削挺拔的男生向他伸出了手,陈天天懵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来请她跳舞的,而她这时候才想起自己什么舞也不会跳,今天纯粹是来凑热闹的呀。连忙摇着手说:“我不会跳舞。”见那个男生依然固执地伸着手,以为他没听清,便凑到他跟前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跳舞!”
不料对方直接把她拉进了舞池里,陈天天惊呼一声,感觉一只大手已经稳稳地放在了她腰间,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恨恨瞪着那张隐在面具后的脸,把他当成了趁机揩油的登徒浪子。
“你干什么!有没有礼貌啊!我都说了不会跳舞了!”陈天天愤怒极了,无奈自己的声音再大也大不过震天响的音乐声,瞬间就被湮没了。身不由己地被对方带着转了好几个圈,眼见着离朋友们越来越远,而那几个后知后觉的家伙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被人拐走了,她又气又急,却毫无办法,只能咬着牙拼命踩那讨厌鬼的脚。看到那个离她只有几公分的家伙一直带着诡计得逞的笑,更是恨不得打得他满地找牙,看他还能不能笑得那么猖狂。
在陈天天看来,这与敌人斗智斗勇的几分钟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当那首热力四射的曲子终于结束,她也总算成功获得自由,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瞪着那人,一脸戒备。没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居然很风骚地给了她一个飞吻,轻笑着说:“我叫黄健霖,很荣幸能和你跳支舞。”然后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陈天天被那个飞吻恶心得直起鸡皮疙瘩,他叫什么来着?黄健霖?呵,果真是又黄又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