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十年换你一句好久不见 第37章:一盒蛋饺引发的血案(3)
作者:葵花茶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梁有志其实伤得不轻,头上缝了好几针,估计逃不过破相;肋骨也断了一根,幸好程度不算太严重,用胸带固定胸壁满四周就行了,三个月内不做剧烈运动。最麻烦的,还是住院期间的饮食起居,穷学生自然是请不起护工的,又不敢惊动家人从天津赶来照顾他,而最好的朋友卓腾,既要上课又要打工,委实没有太多时间陪在他身边,这真是愁坏了梁有志。

  这天,又到了饭点,他听着走廊里派饭大叔的吆喝,踌躇再三,还是无可奈何地按下了护士铃。不出两分钟,好心的小护士便笑着走了进来,心领神会地拿起饭碗去帮他打饭,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小护士很快返回,搁下饭菜就麻利地将他的床摇起来,然后轻手轻脚地在梁有志腰背部垫了个枕头,把碗勺放到他手里后,才亲切地说:“你慢慢吃啊。”

  梁有志满怀感激地点点头,目送她离开病房。低头看了看菜色,清蒸鳊鱼、卷心菜、木须肉炒蛋,对于吃惯了浓油赤酱的他来说,医院的病号饭真是能淡出个鸟来!他意兴阑珊地舀了勺饭,抬起胳膊慢慢往嘴里送,受伤的嘴巴艰难而小心地张开,却依然免不了牵到痛处。他气恼地垂下手,饭粒撒了一床,连日来的悲愤、憋屈瞬间涌上心头,他发狂似的将饭碗往地上一掷,却因用力过猛而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处,顿时疼得直抽气,一手抓着领口,一手抓着被单,痛苦地呻吟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前来探望的陈天天等人看到,大惊失色之下,几个小姑娘扔下水果就跑到梁有志床边,见他眼里竟然闪着泪花,一个个也都红了眼。

  “师兄,是不是很痛啊?要不要叫医生过来?”陈天天手足无措地问道。

  梁有志无助地望了望她,咬紧牙关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急促地喘气,他感觉自己整个胸腔都要炸开了,一呼一吸都是疼痛。

  不待陈天天作出反应,吴佳音便飞也似的跑了出去,二话不说就拖了个医生回来,一路上直喊:“医生救命啊,我朋友要不行了!”

  事后,这话没少被梁有志诟病,但在当时,从没见过这等惊险场面的吴佳音,真的快急疯了。

  在医生的帮助下,事情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梁有志慢慢调整好呼吸,渐渐稳定下来。陈天天挤了把热毛巾帮他擦去脸上的眼泪鼻涕,吴佳音则像个小学生似的拿出纸笔记录医生的嘱咐。最后,她们几个决定,轮流过来照看梁师兄,直到他出院。这让梁有志感到万分受宠若惊,摇着手直说“不用不用”,激动之下又有些呼吸不畅,吴佳音连忙上前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完全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这回事儿,倒让梁有志闹了个大红脸,别别扭扭得浑身不自在。

  “老梁,你装什么处男呢!”吴佳音趁机损他,而后眼珠子一转,坏笑着换上娇嗲的语气,“瞧你,耳朵都红了,乖……一会儿姐姐还要给你擦身呢。”

  梁有志梗着脖子别过脸,轻不可闻地说了句:“我本来就是处男。”

  这下彻底把吴佳音逗乐了,放肆地哈哈大笑,“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哈哈哈哈……再说一次再说一次,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梁有志忍无可忍,气势汹汹地瞪了她一眼,说:“你是不是女人啊,怎么那么彪悍!”

  吴佳音抬起下巴挺了挺胸脯,斜着眼睛冷哼道:“如假包换!”笑话,她的身材虽然不及林珑,但比起陈天天这类曲线略微比男人明显一点的女人来说,真不知好了多少倍。

  梁有志不屑地“切”了一声,小声嘀咕着:“外表像女人就是女人啦。”

  吴佳音气极,指着他的鼻子喝道:“你个死鸭子,也就剩下‘嘴硬’了!有本事你嗓门放响点,嘴巴张大点说话!”

  在她的不依不饶下,梁有志也有了些恼意,却碍于情面发作不得,只能垂下眼帘不理她。陈天天等人见他俩真动气了,忙嬉笑着打岔,气氛才慢慢缓和,但直到四个小姑娘离去,梁有志也没再对吴佳音说一句话。他就搞不明白了,同样是花季少女,有些娇艳芬芳,有些清丽脱俗,为什么偏偏有那么一小撮人,不伦不类地长成了奇葩!

  下午上完课,林珑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医院,成为她们宿舍派出的“护理员一号”。按理说,论亲疏远近,怎么也该是陈天天先作个表率,但她却执意让林珑打头炮,说自己得先去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吴佳音附在她耳边小声问:“黄健霖?”

  陈天天转头给了佳佳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是的,让这个教唆犯逍遥了那么多天,是时候揪他出来承担责任了。她掏出手机,破天荒主动给黄健霖打了个电话,对方一反往常的殷勤,懒懒地问:“什么事?”

  “出来一下,有事找你。”

  黄健霖犹豫了几秒钟,说:“那你过来吧,我在图书馆。”

  陈天天一声不吭挂了电话,和吴佳音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图书馆走去。这年头真是什么奇怪事都有,大尾巴狼装起了文艺男青年,图书馆?这不是太好笑了么。

  没费多大劲,她们俩就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找到了黄健霖,他一个人坐在窗边悠闲地翻报纸,阳光照着他半边脸,几缕发丝在额前随风飘荡,场景特别言情,难怪那么多无知少女前仆后继地飞蛾扑火,如果只是图个美色,倒也值了。

  陈天天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然后兀自往门口走去,黄健霖撇嘴一笑,了然地合上报纸起身跟在她后面,一路上始终带着玩味的笑意,这丫头真有趣,居然全程都没回一次头,那么笃定!仿佛料准了他黄公子必定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穿过小树林,她才慢慢站定,转过身眼神凌厉地望向他,开门见山地质问:“是不是你派人打了梁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