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三个姑娘的聚会终于散了,陈天天独自坐上回家的巴士,心情并没有比之前轻松多少。本来想找朋友开导安慰的,结果自己的烦心事不减,半道里又窜出一件更离谱的,让她与黄健霖之间又多了那么点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越想逃离,越是寸步不离。
而林珑的状态同样令人担忧,还以为她已经从失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没想到这女人竟是走进了死胡同里!在陈天天看来,报仇雪恨完全是武侠小说里的情节,现实生活中哪里用得着这样死磕到底?爱的反义词不该是恨,恨是由爱而生的,两者原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如何分得清楚?爱的背面,是遗忘,当那个曾经深爱的人,再也勾不起你任何情绪,才是爱情真正终结的时候。
受伤、流血、结痂、脱落,本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适当的等待之后,自会焕然新生。如果总在中途撩拨它,伤口是永远也好不了的。
这些,林珑什么时候能懂?
哎,她不是不懂,只是执迷不悟罢了。
陈天天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看时间,这才发现有十几通未接来电,连忙按开来看详情,除了两通来自家里,其余均是陆黎打来的。她没作多想就拨了一个回去,刚才在咖啡屋里聊得太投入,环境又比较嘈杂,所以压根没听到手机铃响。
这种事情时有发生,陆黎常说她的手机像假的一样,所以这次她也没有太在意,兀自琢磨着要不要去电脑城找他,然后两人随便吃点什么,再一起回家。唔……就是不知道他今天回哪个家。
正想着,电话接通了,陆黎冰冷的声音传来,“下午去哪儿了?”
陈天天后知后觉地回答:“和佳佳她们在广场那儿的咖啡屋聊天呢,你忙不忙?要不要我现在来陪你?”
“我在你家,等你回来。”言简意赅地说完,陆黎没打一声招呼就挂掉了电话,让陈天天好生莫名!
岂有此理!难道人背的时候,当真喝水都塞牙?!她气呼呼地把手机放回包里,心里大骂:“神经!我招你惹你啦!”
一进家门,就看到陆黎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瞧见她回来,连句话都没有,只管自己看球。她也恼了,踢掉鞋子进了房间,“嘭”地一声甩上门,再也无力去询问去讨好。这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没有一件顺心的,她心里就好过了吗?又不是只有他陆黎一人受委屈,他无端端摆出这副臭脸给谁看?!
夏彩萍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看到准女婿阴着张脸一声不吭,忙问:“天天回来了?”
“嗯。”
“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啊!”她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准备去开女儿的房门,这丫头太不像话了,家里人为了她的事急得寝食难安,她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外面野了一下午,连电话都不接!
陆黎拦住丈母娘,“算了,妈,我先走了。”他今天真的累了,一顿中饭吃得劳命伤财,不仅丢了面子,还欠了情敌三万多块钱,这让他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情何以堪。本来想赶紧取了钱还回去,结果夏朵餐厅的人说,他们没有权利替别人收钱,还是让他直接还给黄公子。可他上哪儿找黄健霖去!情急之下只能拨了陈天天的电话,虽然他非常不愿意她再搀和进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让人气结的是,那丫头再一次很不靠谱地楞是不接!
陆黎无奈,只能打电话给自己的老丈人,这才得知,天天根本还没回家!他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知道那丫头是手机被偷了还是怎么的,竟然到现在还没到家,之前明明见她往车站方向走了啊!慌乱了几秒钟后,他马上调出通讯录里那一长串号码,可惜没有找到周茉或者吴佳音等人的电话,但起码有一个梁有志可以问问。一个电话立马打过去,却被告知该号码已停机,他这才想起来,小梁放暑假回了天津,估计这会儿用的是当地的手机号。
这下,他彻底没辙了,唯有马不停蹄地赶去天天家候着,陈启明见女婿这么上心,心里挺感动,“小陆啊,先喝杯茶,那丫头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是呀,她这么大个人了,又是大白天,丢不了!”夏彩萍也觉得女婿的反应太夸张。
陆黎笑笑,因忧心过度而罢工的大脑终于又转了起来,果然是关心则乱。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看电视,眼见着日头慢慢西斜,却迟迟不见天天回来,只能一遍遍打她的电话,而等待着他的,始终是永无止境的“嘟……嘟……”声,还有那句令人抓狂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在抽了将近大半包烟之后,他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从时间上来说,那丫头早该回来了,现在这情况只能证明她根本就是去了别处。按理说,周茉家是最有可能的地方,可刚才夏彩萍翻出天天的高中纪念册,照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问了,周茉毫不知情。难道去了大学同学家?据他所知,她们宿舍几个姑娘住得都不近,除了在学校里,相互窜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能去哪儿呢?
陆黎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突然眼睛一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黄健霖,那傻丫头不会去找黄健霖还钱了吧?!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如同有人将一星火苗扔在了他心头,借着那股压抑已久的醋劲,那团火立马就呈燎原之势蔓延开了,烧得他坐立难安、心如刀割。
作者题外话:肺都要咳出来了,难怪昨天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原来是生病的前兆。各位善良的人儿,看在花花带病更新的份上,多投几张票票啊,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