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陈天天歪着脑袋喃喃自语:“村里来的那个姑娘?”
林珑一听就乐了,夸张地边笑边捶床,“哈哈哈,你太有才了!小方,小芳,哈哈哈……”
“死孩子!”林妈妈瞪了女儿一眼,朝门外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人家就在客厅坐着呢!”
林珑吐了吐舌头,又冲天天挤了挤眼睛,两个小丫头顿时笑作一团。
只听“扣扣”两声,方锡智已经站在门边,灰T白裤一派休闲,谈笑自若地说:“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说来我也听听。”
陈天天一见正主来了,连忙收起放肆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和他打了声招呼,“你好啊。”
“你也好啊新娘子。”转而望向林珑,“你的腰好点了吗?”
“不劳你费心!”
“你这丫头!”林妈妈又看不过去了,心道这孩子真是奇了怪了,平时也不见她这么没礼貌,怎么偏生对好心送她上医院的恩人如此冷言冷语?忍不住给女儿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说话客气点,然后笑着对方锡智说:“你们聊会儿啊,我去切只西瓜。”
“谢谢阿姨。”方锡智倒也不客套,随便找了张椅子就坐下了。
林珑看着他这副自来熟的样子,真是一千一万个不顺眼,这家伙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呢!冷哼一声,调侃道:“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也不知道做点正事,整天吊儿郎当学人家混帮派,混就混了吧,你尽心一点、专业一点嘞,这样你们老大才能对你委以重任,才能提拔你嘛!俗话说,行行出状元,黑社会混得好的,那也能成个威震四方的腕儿!远的不说,就说咱上海滩上的头号传奇人物杜月笙,谁人不知,谁人不服啊?”
黄健霖憋着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林姑娘所言极是!方某必当奋发图强,不辜负姑娘今日教诲之恩。”
林珑啐道:“一边凉快去!要是想报答我,就赶紧把黄公子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妥咯,别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讨不讨厌啊!”
骤然听到黄健霖的名字,陈天天的心跳又不由自主地紊乱了,她咳嗽两声,假装若无其事地顺了顺长发,心生内疚的同时,也盼望能听到点与他有关的事情。
只见方锡智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珑,“什么叫办妥呢?我都忘了要问问你这个委托人,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
“晕,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让那贱货出轨啊!”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去跟她搞一夜情?”方锡智眯起眼睛等着她回答,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
林珑怔住了,一时答不上来。在她的认知里,男欢女爱应该是由爱而生,没有爱的性太原始,也太罪恶。虽然她被人劈腿、对爱情失望,可毕竟是老实人家的孩子,那种离经叛道的事到底难以接受。
方锡智见她语塞,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到底怎么说啊?一夜情或者培养真感情,我可全听你的。”
林珑被他逼得无路可退,纵然心里直打鼓,却也只能口是心非地逞强,“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不管是一夜情还是培养真感情,只要让那贱货爱上你,然后去跟胡风提分手就行了。至于你是否爱上她……我可管不着。”话说到最后,竟然有些卡住了,就是这么点说不出口的感觉,让她心里慌了一下,于是愈发恶声恶气,板起面孔下了道逐客令,“都听清楚啦?还不快去!”
“这可是你说的。”方锡智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火药味。
陈天天听得胆战心惊,偷偷拉了拉好友的衣袖,而她压根不为所动,依然倔强地梗着脖子说:“对,我说的!”
话音刚落,方锡智便起身走了出去,连声招呼也没打。几秒钟后,重重的关门声传回房间,好似一记猛拳打在林珑的心口上,震得她头脑发昏。
“怎么啦怎么啦?”林妈妈从厨房跑出来,探头往房间里张望着问道:“小方呢?”
“走了。”林珑没好气地说:“西瓜切好没啊,快拿过来啦,火大着呢!”
林妈妈一声不吭又钻进了厨房,连背影都是气冲冲的。陈天天拍了拍好友的手背,轻声劝道:“拿你妈撒什么气,我看你还是收手吧,劳心费神那么久,也不见你比以前开心多少,何况,你不是扬言再也不会为男人而活吗?那现在的折腾又算什么呢?”
林珑往枕头上一靠,闷闷不乐地盯着某处发呆,心里五味杂陈,却唯独没有愿望即将实现的快感。她突然觉得这事一点意思也没有了,简直无聊透顶。但游戏一路进行到了这一步,如果现在喊停,她的脸面往哪儿搁?只能敷衍地说:“你先管好自己吧,黄健霖的钱还了没?”
“哎哟,你狠!”陈天天莫名其妙中了一枪,顿时郁闷不已,捂着胸口倒在了椅背上,气息奄奄地说:“直击要害啊!”
再来看看气极而走的方锡智,他这会儿正憋闷至极地坐在车里,怀疑自己是不是早衰了。他是谁?他可是远近闻名的方小爷啊!形形色色的女人哪种没碰过,这回竟然被个刚失恋的笨女人气得大动肝火。
他自嘲一笑,这事要是被他的前女友们知道了,那绝对是要集体庆祝的。拔下车钥匙走进了路边的便利店,一罐冰咖啡下肚,气终于顺了点。不就是个女人嘛,他什么时候缺过?既然她浑不在意,甚至巴不得他和别的女人滚床单,那敢情好啊,他费那劲守身如玉做什么?!
上车、发动、踩油门,一路向南上了高速。夜风呼啸着吹进窗户,他的衣衫猎猎作响,脸上浮现出惯有的邪魅笑容,自言自语道:“林珑,你可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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