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王爷对姑娘不一样。”冰水面露笑意,时而还带着一丝狡黠。
没有不一样,只不过她还有利用价值,对于棋子,下棋之人难道不是采用怀柔政策么?自己不是也对金昱采用了怀柔政策么?见玉帛嘴角含笑,却不知她在笑什么,冰水才缓缓开口,“姑娘,今日右相带着胡小姐来府上了。”
右相胡笙?这件事她也听闻了一些,唐国皇帝金钧下旨将左相之女席帛儿赐给烈云王之后,复又下旨将右相之女胡茜赐给烈云王,左相地位比右相略高一筹,玉帛自然是正室,而胡茜封的是贵妾。
这绝然不是巧合。
据玉帛三年来勘察,右相对于金钧是百依百顺,况且当初力保金钧坐上龙椅的也是他,金钧尚无皇后,**只由一个唤作如平金的如贵妃把持,如贵妃是前朝皇帝麾下如将军的女儿,也是当朝将军如平之的妹妹。
如平之在朝中地位与席灿不相上下,但为人却与席灿有天渊之别,占着自己妹妹是贵妃,手握兵权,便到处鱼肉乡民。但金钧应该不用担心这种人篡位,因为,不得民心之人,必然无法一呼百应,所以,对于如平之来说,金昱却是最大的威胁。
如今金昱将兵权上交,可以说现今的烈云王早已不是以前的烈云王,金钧他根本不必忌讳金昱。
听闻如贵妃身为将门之女,武艺不凡,在**极有威望,暂不立后,恐怕只是金钧的缓兵之计,看来他还没有找不到一个可以压制这个女人的人。
但金钧明知右相之女有这般权利制衡如贵妃,为何……却将她赐给金昱?
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对金昱依旧存有疑虑。
冰水见玉帛沉思许久也未开口,适才问道,“王爷说了,若是姑娘起了身子,就令人将姑娘送回府。”
玉帛莞尔一笑,“这倒是不急,我想见见未来的妹妹,和未来妹妹的爹爹。”
难道这姑娘是想去争风吃醋的么?冰水本想劝她别去,但玉帛早已在梳妆台前打扮起来,冰水也将话吞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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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云王府大堂是极其奢华的富丽堂皇,不过几天之前却不是这样的,听说是经过一番整修,动用了十几万两的银子,烈云王连眉头都没皱过。
不说是大堂,几乎是王府上下都有整修过的痕迹,朱红长廊也发现不了一丝陈旧的痕迹。
大堂内的四根主柱,大堂天花板的彩绘,全都是翻新的,似乎这位王爷为了新婚备足了前奏。
坐下的一位中年人,身穿深紫大褂,一张国字脸带着厚重卷曲的络腮胡,看上去大约有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不需玉帛猜想,这人应该就是右相胡笙。
比起玉帛的‘爹爹’倒是年轻上许多。
他目光和蔼,口中侃侃而谈,与金昱之间有说有笑,倒也是一场和谐的场面。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雪色白衫的女子,面容粉圆,有些婴儿肥,面庞在白皙的肤底下呈现樱花般粉嫩。身形算是丰满却不显得太胖,举止端庄贤淑……玉帛抿唇一笑,这才是所谓大家闺秀吧?
唐国婚嫁的习俗很奇怪,在魏国,女子出嫁前三个月是不能见夫婿的,但在唐国却不同,他们在婚嫁前便可相互往来,增加彼此之间的感情,因为认定这个丈夫或是妻子,就算是住在未来夫婿家中,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毫不违背道德的准则。
可算得上是极为开放的国家。
大堂里头传来右相胡笙憨厚的笑声,“王爷,您真会开玩笑。先前来降的士兵还传闻您冷漠无情,是战场之上的‘冷血大魔头’。没想到,您竟是如此风雅之人,也难怪小女非闹着非你不嫁呢!”
“爹爹~~”女子满面涨红,更是因为他父亲的最后那句话,觉得无地自容,羞涩的低下头去。
非我不嫁?金昱心中冷笑,那刘公公确实是这般说的,就算是让她做小,这右相家的千金死都要嫁给自己……这事是不是太巧了?!
金钧和胡笙心里计量着的事,金昱并非一点不知。既然他们想探个究竟,那自然自己也需要配合,不然,这场戏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金昱听闻胡笙的话,脸上露出笑意,“原来本王居然还有这样的外号,倒是令本王着实‘受宠若惊’啊!”
“王爷,您这是什么话?!老夫觉得这个称呼是在赞赏王爷!沙场之上,那是男儿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您是战场上的英雄,令敌国将领都感到战栗,这难道不是在赞美王爷么?”
这右相还真会说话……玉帛心下若有所思的望了右相的女儿胡茜一眼,她一直保持着淑女一般的微笑,好像丝毫都没有改变过,不管是说到兴致的地方,平淡的地方,她都保持着那一个笑容,目光除了刚才那腼腆低头,从未离开过金昱。
莫非她果真如右相所说,对金昱存在爱慕之心?
玉帛记得胭脂曾经说过,如果一个女人真的爱惨了一个男人,是绝对不敢与他目光相触的,因为只要看一眼,心就会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虽然玉帛自己没有这种感觉,但她面对金昱时就算四目相对也毫无多余的反应,因为自己并不爱他,就如同现在的胡茜一样。
胭脂还说过,女人都是小气的,如果爱上了一个男人,那见到那个男人和其他女子接触,便会眼红的生气,甚至用恶毒的目光注视那个女人。
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想起胭脂那丫头的话了,大概她也该来找她了……玉帛望了一眼天边的山脉,一转眼,就三年了。
“姑娘,你这是?”石斐此时正好有事禀报金昱,却见玉帛站在门外不动声色的四处张望,也不知她在做什么,这才唤道。
“哦,是石侍卫啊,我这不是效仿你么?练练耳力……”玉帛呵呵一笑,只是石斐望着她的神情竟比金昱还严肃上三分,因为,对于石昱,她几乎毫无隐藏的承认了自己会阴阳之术这一件事,而金昱却任旧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