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圣上。”右相躬身点头,毕竟知道金钧是偏袒自己的,也不能太过张扬,今日本事想令女儿挑事,之后嫁祸给席帛儿,没想到这席帛儿居然不计前嫌救了茜儿……
这女人要比茜儿厉害千倍,只怕到时候茜儿斗不过她!
“啊糗……啊糗……”玉帛吸了吸鼻子,浑身哆嗦了不停,金昱见状,便对金钧说道,“皇兄,臣弟看帛儿身子瘦弱,受不得寒气,不如就让左相先带她回去吧。”
“啊糗……我的庐山云雾茶还没喝呢!”玉帛撒娇般的在金昱身上蹭了蹭,金昱剑眉稍皱起,一把拽过她的腰肢,在她耳边发出威慑的语气,“快给我回去!”
“王爷,您别担心,我不会做出令你为难的事,放心吧,这个女人我舍不得这么早就让她死!”金昱抿着嘴不说话,手中的力道稍稍松了些。
金钧见两人耳语极其亲密,难道这金昱是真心被左相的丫头迷上了?不过,确如阎南烈所说,此女可比睡莲,若是拉下金昱,定要一亲芳泽!
他偷偷在阎玉炔身上瞥了一眼,不过,身边这朵娇艳欲滴的红蔷薇却更也对朕的心意……
于是话中含笑对玉帛说道,“既然左相千金想多留一会儿,就让如贵妃和阎答应好好陪陪她,左相千金极少进宫,烈云王你也多陪陪她。”
玉帛点头应好。
此时如贵妃近前给金钧福身问安,阎玉炔处于礼节,也对如贵妃福了身子,但眼神却落在不远处玉帛的身上。
听金钧所言,这左相的女儿席帛儿是没约半月之前找到的,而且金昱对她是情有独钟,甚至交上兵权希望金钧赐婚。虽说金昱此时手中没了兵权,但威望仍在,若是想要起兵谋反,只需猿臂一挥,定然有许多部下愿意跟随。
况且金钧对金昱也是视如眼中钉……不如……就从这里下手!
但是,必须先看看这个女人对烈云王金昱是否真心有爱,若是左相为了上位而利用自己女儿勾引烈云王,那这个席帛儿,自然也有利用的地方……
“妹妹就别多礼了,能有妹妹这般通情达理之人待在圣上身边,我也就安心多了。”如贵妃挽过玉炔的手,往石亭这边走来。
玉帛盯着阎玉炔的目光中带着恨恨的杀意,外衣之下的双手拧成拳。
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冲动!但是她一想起这十多年走过来的日子,每个日夜都是煎熬!
整整十年!全都是败阎玉炔所赐!这个自己曾经认为温柔和蔼的大姐,却亲手将自己推下万丈深渊!
但此时却不能杀了她,玉帛收回神情看向一旁的金昱,这个男人是师尊唯一的期望,绝对不能辜负了师尊!
紧握着的拳微微松开,尽量使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跟在金昱身后缓缓走向石亭。
金昱握着玉帛的臂膀嫩感觉到她全身在颤抖,她为何如此痛恨魏国公主?难道与她之前的信息有关?看来探查席帛儿的身份,可以从魏国阎氏下手。
右相带着胡茜早早就收了场,倒是真被如贵妃说中了。
玉帛披着金昱的外衣,依旧‘啊糗’个没完,阎玉炔见状,好心问道,“我看妹妹还是去我宫中换一身衣衫,这样也不是办法,不知道烈云王可有意见?”
金昱眯眼低头望去,玉帛脸上毫无表情,心道,若是让他们单独相处,定不知这丫头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婉言拒绝,“有劳答应费心了,待会儿,本王会送她回去的。”
“死鬼!你想冷死我么?!”不想玉帛扭了金昱的胳膊一下,嘟着嘴撒娇,“阎答应怕我病了,你道好,偏偏不为我着想!”
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先前是谁说的不回去!如今倒是怪起他来了!
如贵妃和阎玉炔见两人打情骂俏,这王爷一看就是疼惜自己未来的王妃,竟是一句话没说,玉炔笑了笑,拉过玉帛的小手,“妹妹你看这手凉的,烈云王他也是为你着想,我还是先带你回我的住处,刚巧就在附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再来喝茶,烈云王您看,这可行?”
玉帛当即扭了一下金昱的大腿,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家王爷自然不会有意见的,阎答应带路吧……”
本王今日何时招惹她了,至今都没给自己好脸色,不就是责骂了她两句,真是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见玉帛和阎玉炔两人渐渐走远,金昱始终不太放心,毕竟席帛儿将魏国大公主实为仇敌,两人若是单独相处,那丫头又不会武功……
“没想到堂堂烈云王也开始对女子上心了,这左相突然冒出来的女儿魅力居然如此之大。”如贵妃见一贯冷情的烈云王居然面容之上出现了担忧的表情,如贵妃本也以为烈云王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不想如今看来,似乎是真的。
“贵妃见笑了,当年巾帼不让须眉的如平金,今日不也成了本王皇兄的女人?”
如贵妃许久没有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名名讳,今日一听居然觉得分外陌生,若不是为了保全父亲的地位,她有怎么可能嫁入深宫……一入宫门深四海的道理,她岂会不懂!
当年她可是有着心爱之人的……
“当年之事就不必多言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最重要的把握现在,左相千金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被烈云王你碰见了,可要好好珍惜了……”
金昱听到‘知书达理’四个字,手中的茶水幸亏还没入口,否则他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喷出来。
若是如贵妃见到那丫头平日里的吃相,恐怕绝不会用上‘知书达理’这个词。
“贵妃如此夸赞那丫头,她定然高兴不已。”金昱饶有兴致的叹息,用‘知书达理’这个词形容席帛儿,他就觉得荒唐至极。
“怎么?背着我说我坏话么?”玉帛此时身着碧蓝套裙,青丝全部给挽在脑后,洁白细颈袒露在外,比平日里梳的发髻俏皮许多。
“你别不老实,本王怎会说你坏话?”烈云王愣了一眼,自己居然自然而然的对上了她话!摇头叹息不再理她。
转头之间才注意到回来时的阎玉炔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虽说与先前没有差别,但出于男人的直觉,他能感觉到变化。
******
之后,左相先回了相府,金钧也在阎玉炔的陪同之下回了御书房,而玉帛和金昱却被如贵妃挽留到了下午才走。
出宫之后,玉帛和金昱同坐一辆马车,玉帛双眸紧闭,竟反常的不说话,而且脸色阴寒极了。
日薄西山,残阳余晖洒遍大地,金昱见玉帛一路无语,竟有些不太习惯,首先发言,“阎答应同你说了什么?”
金昱见玉帛眸子微颤,却没有回答的意思,也不勉强,相比是仇人相见却无法手刃心中郁结,正当金昱放弃听她的回答时,玉帛口中干涩的说道,“她问我,烈云王是否你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