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中掏出一瓶紫金瓷瓶放在桌上,抱着赤狐和门离开,半分不理会身后的重燃。
重燃低头看了那紫金瓷瓶一眼,暗自苦笑,居然被看出来了,玉帛,中了你的毒,不是什么解药都能解开的。
重燃,不用急,有天她定然会回到你身边的。
此时玉帛抱着怀里的赤狐散漫走在花园中,那赤狐一见光亮犹如鱼遇水一般生龙活虎,精气十足,玉帛到了大堂门前却听里头金昱语气淡漠,还带着一丝威慑之意,“左相,前些日子帛儿是不是出过门?”
左相左想右想,确实是有出过门,但也不至于烈云王亲自上门兴师问罪,但这毕竟是王爷的事,也不知帛儿那丫头有给王爷惹出了什么乱子,看看,如今债主都找上门了。
出门?为什么他这时候问这个?我出门和他有何干系?
玉帛心下急转,这些日子,只有前些天出过一次门,莫非是哪天出的事?那日不过是出门谈了一笔生意……
她怀中的赤狐‘啾啾’两声,将玉帛魂幽太虚的思路拉了回来,玉帛会心一笑,将它放在地上,不一会儿,那赤狐仿佛有灵性一般,躬身一跃便落在金昱的肩上。
金昱一早便看见这是赤狐,硕大的京都惟独只有席帛儿有这只赤狐,除了她女扮男装于陆阶谈了拿笔生意,还能有谁?只是金昱不知,这女人要南边的楼做什么用……
只觉肩头一紧,那只赤狐犹如看见仇人一般死死盯着门外,毛若倒插银针,根根直立悚然,却听一句撕破天的娇喝,一个红衣女子拖着长裙跑了进来,手中还拿着碗碟,“你个臭狐狸啊!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你非要往外跑?你有情人在外面是不是?有种……好,你有种给我带回家看看!”
金昱显然不晓得其中的意思,却见眼前几叠飞盘朝面门砸来,手一抬,便将碗碟收入手中,肩头的赤狐嘴角呲牙,好似在笑话眼前的女子一般。
玉帛气的乌眸燃火,怒极反笑,“你个****,春天刚刚过,你的发情期还没过是不是?谁让你三天两头往外跑的?你有种就别下来!你要是敢下来,我非拔了你的尾巴不可!”说罢伸手便要上前抓去。
却被金昱一手挡下,不悦道,“你做什么!”
那赤狐见玉帛面露狰狞恨色,狐狸眼珠子一转,便跳下金昱的肩头,一转眼溜到左相席昭身后,摇了摇一把,好似在说‘你抓不着,抓不着!’
玉帛越见怒意升天,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那条乱摇的狐狸尾巴骂道,“好啊!你好样的啊!我……我……姑娘我饿死你!今晚你休想吃饭!”
左相大惊,这帛儿怎么回事,还有这只狐狸,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知道狐狸的事不能怪左相,因为左相极少进玉帛闺房,而大多数时间,玉帛也未让左相见着这只狐狸,此时被玉帛和赤狐弄乱头绪的恐怕不止左相一人。
“帛儿,这是怎么回事?快,把这狐狸待下去!”
玉帛却不理不顾,一把想甩开金昱的手,却发现手被拽的极紧,根本就拿不出,于是皱着干脆一骨脑的把粉拳捶在金昱胸膛上,“爹爹,都是王爷惹得,偏偏要讨一只狐狸回来,讨回来就算了,可偏偏是个赔钱货,前几天……又叼着我的饭菜,还有被褥,还有……还有我的首饰,都不知道给哪个冤家了!”
“这……”左相只觉得烈云王的脸已经黑到谷底,恐怕都再黑不下去了,这才说道,“帛儿,不得无礼,还不给王爷赔不是,刚才王爷还问你,这些天有没有出门,怕你在家憋坏了身子……”
“有啊!前两天我不还跟着这只赔钱货出了门,爹爹,你不知道,这只狐狸类别取向有问题……”说着又伸出玉手指着那只躲在左相脚后跟的赤狐骂道,“你说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你怎么说也喜欢一只狐狸吗?至少是个同类,你……你非要喜欢一条给别人看家门的狗,人家是狗啊,你是狐狸,你再饥渴也不能饥不择食啊!”
“啾啾~~”赤狐舔了舔自己的尾巴,发出慵懒的呼声,好似对他的主人说,‘你骂吧,反正我又不缺胳膊断腿的。’
“好啊你个臭狐狸!本姑娘就饿死你,我看你怎么给你的相好送吃的!”
金昱算是明白了,他怎么就糊涂的觉得这丫头有点能耐?居然怀疑是她买了南边的楼?!如今想来是他高估了这丫头,但若……不是她,这京都还有哪户人家的公子有赤狐相伴?
“别闹了!”金昱拽过玉帛的手,怒气冲天,今日本以为南边的楼若是这丫头买下了,那也到好说,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只能让清远再去调查,京都南边的楼他早就看上了,因为身份问题不便出门,没想到脸清远去也还是慢了一步,究竟是谁,居然能在清远之前找到陆阶并谈成这笔生意……
他盯着眼前女子一眼,毕竟要出一千两的现银,她如今看来是没有能力,当初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竟然想到了她,金昱摇头将玉帛的手放开,神情淡漠的说道,“左相,本王先告辞了。”未等左相挽留,便转对玉帛,语气恶劣,“三日之后你便是本王王妃,自己的仪容最好注意一些!别和那狐狸一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玉帛黑溜溜的眸子滴溜一转,笑道,“王爷放心,帛儿是喜欢同类的……”
“你!哼!”也不再说半句话,大步离开了左相府邸。
果然遇到这个女人就没好事!回去之后尽快让人盖一座偏远的别院,离她越远越好!
左相叹息摇头,这王爷好不容易来一回,真是活生生被帛儿气了回去,这两人还真是冤家……却见他脚边的赤狐摇晃的尾巴磨蹭它圆溜溜的脑袋,眉角抽搐了许久才定下神问道,“帛儿,这狐狸会喜欢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