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淡漠地将嫁衣整齐叠好,犹如呵护自己的孩子一般,将它放入木盒之中,收藏在木柜中,自始至终都旁若无人一般进行。最终锁上柜子,沉了口气问道,“找到巫妤了?”
小二见宗主开口说话,迅速打起精神回答,“找到了,在祈阴山出没过,烈云王去找过了两回,但是没有结果,不过确实有巫妤侍女所说,巫妤飘忽不定,要过上许多日子才会回一次祈阴山。”
“金钧可知此事?”皇帝的名讳犹如草芥一般随意脱口而出,小二不觉一愣,摇了摇头,“唐国皇帝沉醉美色之中,他还以为阎南烈在边疆给他找巫妤先生的消息,如今没有提过。”
果真如玉帛所说,天子之气慢慢消散了吗?不会的,天子之气乾坤中自有定数,如今那股鸿气依旧盘旋的皇宫之上,说明金钧的天子之气虽有消散,但天子之气凝聚之处仍然眷顾金钧,玉帛若是想逆天改命,并非易事……况且……离魂宗还支撑着慧王金坚……这件事,恐怕玉帛还不知道吧。
“宗主,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唐国皇帝吗?”
重燃摇头,来回踱步走到窗边,“不用,将这个消息告诉慧王金坚,相信他……会有兴趣的。”
小二前思后想似乎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慧王金坚,慧王金坚向来懦弱怕事,居然会被离魂宗看上,只是离魂宗不会想到,慧王身边居然也藏匿这我们荒魂宗的人。
小二阴笑一声退了出去。
重燃坐在木椅上,从春锦客栈这个房间的窗子,可直视皇宫,他眉目严峻,却见皇宫上空隐约可见的金色玄光,那便是金钧的天子之气,重燃心中忧虑,最终目光转移到放着嫁衣的木柜……
他将大掌慢慢附于鬼面之上,半张鬼面缓缓拆下,那半被鬼面遮住的脸,在透过窗纸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那是一张刚毅棱角分明的面容,五官深刻,若忽略他额头那一角用金粉涅上的‘奴’字,必然是个英俊不凡之人。
这个‘奴’字,是他无法释怀的怨恨,他打破一切可能反光的饰物,带上鬼面,就是要遮盖这个鯨刑给他带来的耻辱!
再次带上鬼面,打开木柜的锁,将嫁衣的木盒放在双腿上,安详抚摸,最终起身消失在暗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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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咕噜噜……”玉帛被一阵怪声惊醒,四下警觉,“谁!”
一旁的王爷白了她一眼,只听“咕噜噜……”的声音从肚子里传来出来,原来是饿了,是很久没吃东西了。于是小声唤道,“绵绵?”
绵绵从外头走进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饿了。”玉帛跪在床上对着自己的小丫鬟撒娇。
绵绵笑道,“我给小姐准备了一些甜点,就知道这时候小姐嘴馋了。”
玉帛翻身下床,直奔桌子上的糕点而去,此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一声弱弱的男声,还带着些口吃,“小……小姐……老爷让……让您去书房一下。”
玉帛嘴中含着糕点,便让绵绵去开门。
绵绵见眼前的男子,身材矮小,一见到绵绵便撇过脸去,不敢直视,绵绵认为他为人羞涩,便也不予理会,“老爷找小姐什么事?”
“老……老爷说,找小……小姐去一趟书房,我……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家丁看似有些紧张,而且比较面生,便打趣问道,“你是哪个房的,以前好像没有将过去?”
家丁目光飘忽,最终得得瑟瑟说道,“厨……厨房。”
“厨房的?这种事情不都是大堂的来通知的么?怎么是你?”绵绵此时开始怀疑眼前的男子,不知为什么,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府中的家丁。
“绵绵啊,怎么说了这么久?不是要去见爹爹么?”绵绵回头应了一声,那男人见有机可趁,掏出怀中匕首,拉过绵绵将道口子架在绵绵脖子上,冲进里屋。
“啊!……救命啊……小姐……”
“不要出声,小心刀口锋利!要了你的命!”矮小男人手中匕首铮亮,威胁道。绵绵知道自己性命在别人手中,自然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默默流泪求助的眼神看着坐在桌边的玉帛。
玉帛目光遂寒,放下手中糕点,声音压的很低,怒意越显阴森,“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男子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女子可以如此正襟危坐,毫无半点惧意,一个大家闺秀看见带图冲进自家,难道就不害怕?
玉帛见他一愣,半衬笑意,“你想要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进我家就是想挟持我的丫鬟,然后和我聊天么?”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竟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怎么?你都敢挟持我的丫鬟,却不敢说自己想做什么?做你这一行未免也太不专业了吧?”玉帛玉手执着瓷杯,抿一口茶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怪你太过招摇,不然怎么会有人要你的命!”那男人目露凶恶之色,刀口贴近绵绵细颈又深了些许,血丝泛出,绵绵闭着眼睛,不敢想,也许自己下一秒就死了。
“你缺钱花吗?”玉帛含了一块花生糖在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什么!”男子目露疑虑之色,不觉暗惊道,这种时候她居然还能吃得下去,自己的丫鬟就在他手中,这个女人难道是铁石心肠,一点都不在意这丫鬟的生死么?“不要说废话,我也不想伤及无辜,你若是愿意自我了断,我就放了这小丫鬟?”
“你没病吧?你有听过用小姐换丫鬟的吗?”玉帛啧啧一笑。
男子见玉帛根本无动于衷,也只手中这丫鬟没用,干脆丢下在执起匕首想玉帛刺去。
玉帛任旧笑意不免,此时那男人却被身后的力量牵制着,他低头看去,原来是那个小丫鬟死死抱着自己的腿,朝着玉帛哭喊道,“小姐,快走,不要管绵绵!”
玉帛微微动容,那矮小的杀手见绵绵是个阻碍,一脚将她踢开,就在转身刹那,颈部给一双骨节阴森的手扼住,不能喘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