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最后问你一次,席帛儿在哪里!?”金昱双眸含血,四周胡乱的情况他早已经无眼去看,神情中滔天怒意,震慑住了鄯脱脱。
“烈云王爷,我对你的事也是知晓三分,灭族之痛难道你会不明白吗?失去族人,失去母亲的痛苦……难道你就不痛恨那个罪魁祸首吗!”鄯脱脱食指直至坐在上座的金钧。
金昱目光不动,只听鄯脱脱笑道,“烈云王一世英雄,想到却在这种时刻犹豫不决,想知道席帛儿在哪里?去天上找她吧!”
忽然她目光狠厉,手中匕首再次转向金钧,今日势必要取他向上人头!
金钧大喊“护驾”,但因为现场太过混乱,而且参与婚宴之人不能携带武器,除了看护之外,其余的人可以说是手无寸铁,况且在场文官更多,场面一时之间难以控制。
金昱翻身上前,挑开鄯脱脱的匕首,将其制服在五掌之间,鄯脱脱本就是巾帼烈女,此时武艺不济,落入敌人之手,便一心求死。
“席帛儿在哪里!”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我要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痛苦!哈哈哈哈……”鄯脱脱朝天大喊几声,金昱等人听不懂,但现场打打杀杀却停了下来,楼兰部落之人,相互一看,最终翻墙而去,只留鄯脱脱一人!
金昱目光犹若寒刀冰刃,目若无物将鄯脱脱盯死,“席帛儿在哪里!”
鄯脱脱扭过脸,不去看他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你若是说,我可以放你一马。”
鄯脱脱一心只想杀死金钧,本没有保命的念头,而且,她也不曾想过要杀死席帛儿,如今看到金昱心急如焚的模样,忽然之间想看看这些人死了爱人之后会如何?一定很好笑吧。
“皇弟,此人一心想死,怎么会将弟妹在哪里告诉你!杀了他,朕派大内禁军地毯式搜索弟妹的消息!”
鄯脱脱听闻仰天大笑,而后化作一丝讥讽,“狗皇帝,我鄯脱脱死不足惜,刀上有毒,只怕你怀中美人就要玉碎香销了。哈哈哈哈哈……”
金钧大惊,向玉炔看去,果真将她唇色泛着紫气,面色苍白如蜡,“朕杀了你!”
“杀了我,你的女人就无药可救,你就眼睁睁看她死在你的眼前好了!你也尝尝失去爱人的苦楚,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狗皇帝,也会心痛吗?!哈哈哈哈,我鄯脱脱简直要笑死了!”
“你!”
“噗……”大堂中忽然飞来一计毒镖,正中鄯脱脱后心,她目光超然却泛着银光,她拉过金昱的衣领,口中呐呐自语,“小姐……小姐在……相……相府……呃!”
金昱目露冷光,向四周望去,发现毒镖飞来的方向空无一人,究竟是谁!
“清远!腾出偏殿,将阎美人安置好,把冰水叫来!石斐,跟我去左相府!”
金昱若是没猜错,鄯脱脱最后说的相府应该是左相府,席昭和席灿一同与金昱策马回左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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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饿死我吗?”一句幽冷女声在阴森森的地牢中空淡淡的响起。
此时早已是饥肠辘辘,四肢懒散无力,只能瘫软在草堆里。
忽而一片符纸从地牢缝隙中飘然而入,落在玉帛身边,吱吱几声,玉帛不觉一惊,然后继续瘫软在地。
“死了吗?看到谁做的没有?”
那只符纸幻化成的狐狸,又吱吱几声,玉帛莞尔一笑,看来有人比我更想那个女人死。
那只狐狸犹豫了许久,又开始吱吱几声。
玉帛听后大怒,目光冷狞,磨牙切齿,“忘恩负义的死狐狸,我被人害,你居然在烈云王府快活,我要是出去,非将你烤了不可!!”
呼呼……玉帛轻轻喘息,这里阴寒极了,她的身子还算受得了,只是此时饿的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只听地牢上空有军靴一般沉重的脚步来回踱步,有人来了……
玉帛将符纸轻轻一吹,便飘然出去。
金昱眉目凛然,将左相府扫视一遍,脚步铿锵,步步沉重。
家丁将左相府翻个底朝天,也未发现玉帛的踪迹。
金昱绕到后院,却花草盛放,但花香却很淡,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油腥味……
忽然此时门外丢进一矩火把,花海恍惚之间变成了火海,而且火势延伸,几乎将整个花园都燃尽。
火油的味道大盛,金昱暗衬不好,地下必然有人,石斐身手敏捷跃出墙去追捕放火之人。
金昱此时看着眼前火海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去见火海对面树枝上一直赤狐凌厉盯着眼前一切,见到金昱看到,飞奔而下,往偏院跑去。
玉帛模糊之间,有浓烟滚滚而入,地牢虽说不算小,但烟雾进来后便充盈整个地牢。
要死在这里吗?四面都是铜墙铁壁,她这种没力气的身子,就算想撞出去也是异想天开,只能坐等熏死了。
忽地,地牢中有一丝光线透进,玉帛好似抓住一线生机,凝望烟流动的方向,那个地方很可能是出口。
她站起摇摇欲坠的身子,用手轻轻敲击那块石板,石板很厚,这样外面是听不见声音的,叹了口气,抽出腰间蛇形剑,却在这一刻听见脚步声,她迅速收起剑,想必外头有人。
光线越来越刺眼,烟也越来越浓,玉帛咳喘几声,只见头顶上有一个人,他将她救出地牢,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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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小丫鬟,还敢拦着我吗?!”
玉帛在睡梦中听见一个女人嚣张跋扈的声音,猛然之间便惊醒了,这里好像是新房,布置的分外喜庆,但却不是在左相府。
“夫人……王妃还在休息,王爷吩咐的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不得进入。”一个小丫鬟怯懦却依旧不畏强权不让步。
一个小小的丫鬟都不给她好脸色,她怎么说也是贵妾,难道还不如一个丫鬟!
“滚开!”胡茜一挥手将那小丫鬟推倒在地,自个儿推门进去。
本以为玉帛应该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床上,没想到已经笔直的坐在椅子上,悠闲喝茶。
“哟,姐姐,您身子弱,快到床上躺着,妹妹今儿个就是来看看你的。”
玉帛抿了一杯茶,虽然在昏睡中不明白除了什么事,但大概是自己已经过了门,到了烈云王府,而眼前衣着华贵的女人便是烈云王的贵妾胡茜。
“真的来看我吗?”玉帛眨这双眸无辜的问道。“若是妹妹来看我,为何打伤我的丫鬟,直闯我的房间,而且……你还未给我这个王妃……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