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悠远轻盈的男音飘然而去,“这个嘛……星星知道什么,纳兰烟云就知道什么。难道你忘记了我是算卦的吗?”
他笑媚的神色在宫灯熏照下显得更加妖异。
阎玉炔双手紧握,这件事是她一生的噩梦,每夜入眠就会听见六妹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犹如要喊碎她的心一般。
但是……这不是她的错,怪只怪她是林瑶瑟生的女儿,那么就该死!
***
清早,雨露散去,烈云王是个不上早朝的王爷,悠然自在,却被一道懿旨招去了皇宫。
“王……王妃,王……王爷说……说说你再不起来,他就要杀了你那只狐狸……”
睡意朦胧中恍然听到有了要杀狐狸,玉帛蹭的一下起了床,闭眼指了指一边的小床,口中呢喃不止——
“记得去下骚味……清蒸……水煮……红烧……¥%*&%¥#%……都可以——”
胡乱呢喃一声便倒下呼呼大睡起来。
香莲在金昱眼珠子即将跳出来吃了王妃的一刹那,蒙地上前,抓起玉帛的肩膀一阵胡乱战斗后,终于将玉帛的衣装以及发饰全部整理妥当。
王妃,你怎么还能睡得着……!
“王爷……王妃可能是有点累了,奴婢服侍不周,还请王爷降罪。”香莲跪在地上垂头认罪,虽然王妃贪睡贪吃根本就是他们这些丫鬟习以为常的事,但是今日许是太早了,王爷又匆忙驾临……简直是乱成一团。
金昱瞥了眼前机灵的小丫鬟一眼,那丫鬟好似吓得瑟瑟发抖。
“起来吧。”
说完上前将坐在梳妆台前的玉帛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走出去门。
香莲此时才敢抬头望金昱和玉帛的身影……王爷和王妃没事吧?
轿子走了大半的路程,玉帛才被颠簸醒了,朦胧中看见金昱一脸不爽的盯着自己,猛地一惊,一头撞上了上去!
金昱压低了声音怒道——
“席帛儿!!你给本王老实一点!”
轿夫在外面偷笑,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连坐轿子都如此温情。
“谁让你坐在我的床上!?”
“你的床?你连人都是本王的,你睡的床也是本王的!”
玉帛打量四周,自己身在轿中,衣着整齐,发饰也完好,难道是他给我穿的么?!
忽地满脸通红,昨夜怕是饮酒过多,今早也没起来,不知道这男人要带自己去哪里?
“王爷?王爷?”玉帛小心翼翼的唤了几声,金昱好似没听见一般,双手环胸而坐。
“王爷?不是这么小气吧?难道……弄疼你了?”
说着还将玉手放在金昱的额头揉了揉,红唇亲启,气若幽兰地吹了吹他的‘伤口’,金昱闭合的眼缓缓睁成一条缝隙,隐约可见的红唇,玉藕一般的指节,纤长白皙,不禁令他心间一颤,好似心湖泛起轻点的涟漪,猛地伸手抓住她的,语气近乎冷漠——
“别以为这样本王会对你另眼相看!”
玉帛抽回手,撩起帘子看外头的景色,大街上一早便是如此热闹了,口中带着狡黠的语气,“王爷,您是对自己的容貌太过自信,还是内心骚动不安?怕自己爱上我吧?”
“…………”
“停轿。”
可以说,金昱对玉帛的限制非常少,只要是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玉帛所做的事他都不会插嘴一句。
她下轿走到路边摊卖糖人的铺子,卖糖人的老板对于这个大财主的长相定然是时刻记在心头啊!一见到玉帛便上前搭话,得知玉帛想要糖人,便随意任她挑选。
玉帛选了两个糖人就回到轿中,递了一支到金昱眼前,小舌头舔了舔自己手中的糖人,“请你吃。”
金昱撇过脸不去看她,玉帛便毫不客气的将两支糖人都塞进嘴里。
——吃货。
“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
“皇宫,今早太后懿旨,说是想见你。”
“是吗?”玉帛没有金昱之前想的兴奋的表情,这个女人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吗?被太后召见,只是平淡的下一句险些让金昱想暴走——
“是想请我吃饭吗?”
还想着吃!金昱简直对眼前这个女人不可理解,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虽然本王不知道你在皇兄面前说了什么,只怕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玉帛一边舔着糖人一边露出疑问的表情,“那天我去送解药救那个女人,随便告诉了圣上,阎玉炔和楼兰部落有所联系……而已。”
“而已?你难道不知道无凭无据污蔑【后、宫】妃嫔可是死罪……”
“你以为我会笨到和圣上说,‘圣上,你身边这个女人是个细作?’,这不是明摆着拉长了脖子等着被砍么?”她呵呵一笑,仿佛眼前的事情与她毫无半点关系。
“你难道忘记我们之前的协议吗?”
“我当然记得,王爷,我并没有点名道姓,圣上没有理由致我的罪,当时有很多御医在场都可以为我作证,况且你们那个太后好像很喜欢我呢,要当心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的好王爷。”
她话中缠着话,金昱眉宇一皱,似乎有无尽的危机在靠近,最终几乎化作毫无表情的人,稳稳坐在轿子中,听着耳边女子唠唠叨叨的声音,心中居然有种狂喜的冲动——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上天送他的礼物,不,应该说这个女人的脑袋,是个极好的棋子,这种人最好是留在自己身边,因为放在别人那里是绝对不放心的。
静宁宫,是太后所住的宫殿,两人通报过后便被宫娥请进内殿,果然,在场的人大多都有兴师问罪和看消息的模样。
林瑶瑟见玉帛一身绣装,端庄得体的模样就喜爱极了,连忙让人赐座。
“母后……”金钧见林瑶瑟全然没有问罪的意思,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林瑶瑟想也明白金钧的意思,他本就畏惧烈云王会夺他帝位,如今又是大好时机,他怎么会放过。林瑶瑟一双秀眼瞥见金钧身边的玉炔,目光中有隐忍自责之色,玉帛将此看在眼中。
“帛儿,听闻你主动献药,救了阎美人一命,哀家都不知如何答谢你,你若是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只要哀家办得到,这个……一定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