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天如今情况着实令人堪忧,也就是说,新的家主大选即将举行。二房那群废物炼制不出什么好丹药,更别提手里会有什么好药了,就算有也被他们拿去当掉然后去吃喝嫖赌了。而晏谦医术不行,故而多是帮忙管理经商。
所以这次家主竞争就是在她丈夫晏咏和四弟晏归之间产生。她手里加上上次从苏子宜手里拍回来的那株灵药,算起来一共有四株四阶灵药,一株三阶灵药和一株二阶灵药。
要知道晏家虽然世代制药,灵药存货也不少,但是平时开销大不说,凡是拍卖的灵药,多是以晏家名义被家主拍下,存在晏家府库或是炼制成了高品阶的丹药。所以真正能被各房搞到手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况且医毒不分家,每日炼的丹药不同,成分相克者也不时有之,所以好比她丈夫晏咏,就曾经中毒,花费掉了一株三阶灵药。这灵药是她从秦家带过来的嫁妆。一共带了一株二阶,两株三阶,三株四阶共六株灵药,而其它的一些珍贵药草也是不胜其数。放寻常富贵人家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何况秦诗于说实在的也只是秦家二房的女儿,就有如此高规格的嫁妆,可见秦家实力不可小觑。
秦诗于知道自己手里的这六株灵药可以帮助晏咏炼制出上等的丹药来,但是对手是晏归,那她就不得不防了。
晏归是个神童,自幼就表现出了他在炼制丹药方面的惊人的天赋,深得晏九天宠爱,时不时还会去指点一二。要知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晏归炼丹的本事自然是超过了他的三个哥哥。
而且他有一个苏子宜。这是秦诗于最担心的一点,要知道她也曾经从苏子宜手里拍下过一株灵药,自然是知道苏记的灵药成色比别家的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何况那天苏记药草开张晚上的灵药拍卖她也派人去了打探虚实,得到的消息是苏记拍卖的灵药数量多不说,成色都是上上等,更别提她还拍卖了一株二阶灵药。跟她那株二阶灵药一比,秦诗于手里头的那株简直就上不得台面。
在这样一个有着不知数的上等成色灵药的苏子宜面前,秦诗于手里的这六株就跟个笑话似的。
故而她不得不使诈把晏归困在九重阁,来防止他与苏子宜碰头。
可是她依旧怕,苏子宜存在就是个障碍。但是她不能自己出手,所以她选择了晏家二房。想借着他的手把苏子宜逼得走投无路,而这时晏归又分身乏术,她再过去拉苏子宜一把,自然能把苏子宜搞过自己这边来。即使不能,也得让苏子宜领了自己这份情,免得苏子宜从中搅合。
本来她是打算等苏紫晏山二人相恋之后,再教唆苏紫出面作证,苏记药草是晏归挪用晏家府库银两帮苏子宜开的,再加上府库的所有账本都在秦诗于手里,添上一笔有的没的,绝对会让晏归吃不了兜着走。这样晏归自然无缘家主之位。
而且若是晏家出面抵制苏记,她敢保证,苏记这个药草牌子从此以后都会永远地消失在这片大陆上。毕竟晏家的威严不是一年两年积累的,而是几百年的沉淀才有今日晏家的威信。小小苏记就算药草卖得再好,又怎么可能抵挡得过?
所以在这时,她这个新上任的晏家主母就会出来拉上苏记一把,让她起死回生。苏子宜怎么可能不对她言听计从?!
可是现在出师不利,光是苏紫就跟她原先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她原先想着家道中落,受尽世间辛酸冷暖的苏紫面对晏家抛出的橄榄枝必然是欣然向往的,哪里知道她和晏山谈论苏紫的时候,居然被人听到告诉了荷氏。
荷氏是小家小户,但是她母家的荷氏镖局在姚州还是鼎鼎有名的,荷氏气不过就去母家挑了几个走镖的汉子,打算把苏紫给侮辱了之后再杀了抛尸到她秦诗于的闺房里。可惜啊,严旬英雄救美救下了苏紫,还把那四个走镖的汉子给杀了个干净。
这些都是她派到荷氏身边的探子给回禀的,秦诗于简直恨不能宰了荷氏这个搅屎棍,要是没有荷氏插这一手,现在苏紫指不定都非晏山不嫁了,才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如何收场。
秦诗于越想越烦躁,这些日子以来接管晏家事宜本就累得慌。这边事情又搞不定。而且从九重阁传出来的消息是晏九天的情况日益严重,晏咏晏归已经不眠不休照顾晏九天三天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晏九天了,她都担心晏咏和晏归都会双双猝死了,到时候白白便宜二房那对草包兄弟,要是他们上台当了家主,这个晏家都能给他们败光了。
秦诗于还没想好如何是好,这边等不及要看美人儿回信的晏山又火急火燎地上门了。原本脑子里一团乱的秦诗于一看到门口出现的‘春天里’的晏山,一计速上心头。顿时忍不住笑意,无论是计划里苏紫迷上了晏山,还是如今晏山迷上了苏紫,只要能对付的了苏子宜,都是好事。黑猫白猫,抓得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于是速度苦了一张脸走上前去,满脸内疚状“大哥,三妹该死!”
然后,在晏山的追问下,秦诗于哽咽地告诉晏山,苏紫拒绝了晏山的信,好像是苏子宜给苏紫介绍了一个男人,还排了出英雄救美的好戏,现在苏紫满心里都是那个为了就她昏迷不醒的大英雄严旬。日日夜夜衣不解带地照顾他,还与他定了盟誓,苏子宜还要当苏紫娘家人,还说要风风光光地大嫁苏紫。这分明是在打她秦诗于的脸,更是在打他晏山的脸。
秦诗于说了这一大堆,晏山气不打一处来,被夺心头之爱的晏山现在只顾得上记恨苏子宜,哪里还记得秦诗于开头还说了个‘好像是’?骂骂咧咧说着要苏子宜好看就出了秦诗于的院子,看架势势要灭了苏子宜跟她的苏记不可。
秦诗于看着晏山远去的背影,抹干了脸上的泪,得意地笑了。
很好,苏子宜,苏紫,你们通通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