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灵山下 第八十章 医治云祁
作者:于归于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到了书房,云家家主屏退他人,仅留下那名小厮和晏归。

  云家家主坐在椅子上,小厮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又逆着光看不真切模样。

  云家家主让晏归入座“归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晏归虽然知道这是云家家事,他一个晏家人不好开口,但是按照紫衫说描述的,云祁现在恐怕情况危急,他不得不迎头而上。

  抱拳给云家家主行了个礼“不瞒云伯,归儿是跟随云祁二哥来的云家。因为流光姑娘突然情况危急,所以云二哥请我前来为流光姑娘治疗。”顿了顿,晏归看着云家家主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继续“云二哥是因为得知在流光姑娘出事前只有云大哥进过流光姑娘房间,因为担心流光姑娘一时心急所以盲目犯下大错。但是恳请云伯看在二哥爱妻心切的份上,饶了二哥吧!”

  云家家主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晏归,他的眼神没有聚焦,晏归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把他说的话听进去。心中不免焦急。加上云家家主的右手食指一直在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一声一声放大如雷声响在晏归心里,晏归的手不自觉握紧,手心湿了一片。

  良久,云家家主才悠悠地开了口,却让晏归一头雾水。

  “爱妻心切。”

  晏归自能硬着头皮道“是,云二哥担心未婚妻安危,又听得归儿说流光姑娘很可能会有后遗症,再加上一路奔波辛苦,精神紧张。所以难免做出过激的事情。还请云伯能原谅云二哥。”

  云家家主却是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爱妻心切。呵呵,好一个爱妻心切啊!”

  晏归这下心更慌了,刚想再解释点什么。云家家主却再度开了口“罢了罢了,云圳终究是被他所伤,若是你能拿得出云圳害流光的证据来,我便饶了他,若是不能,归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使他是我亲生儿子,我也不会手软。”

  晏归心中一凉,虽然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但到底还是有点希望的,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他必须见到云祁并且为他医治。正要开口时,那名小厮突然抬起头,瞳孔缩了缩,用唇语对晏归说了三个字。

  “流光,血”

  晏归一下子就懂了,对云家家主道“云伯,只是治疗流光姑娘的病需要云二哥的血为药引,恳求云伯能让归儿为云二哥进行医治。”

  云家家主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太想理会晏归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吩咐身后的小厮“阿素,带他去吧。你自己看着办就行,”顿了顿又说“吩咐下去,不许人来打扰我。”

  叫阿素的小厮面无表情的说了声是,然后对着晏归拱手“晏四少爷请随我来。”

  晏归也就和云家家主告辞离开了,只是云家家主只是似有似无地点了下头,没有应声。知道现在不宜打扰他,晏归也识趣地跟着阿素离开了。

  阿素先是告诉门口的云家护卫,不得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家主。而后带着晏归挑了条偏僻的路,来到了关押云祁的云家大牢。

  一路上晏归都想问阿素为何要帮云祁,但是看着阿素始终面无表情走在前面不啃一声,几次到嘴边的话还是被他给咽下去了。若是他愿意说,边不会这副不愿理人的模样,而既然他不愿意说,晏归也不愿强求。

  反正知道他不是会害云祁的,就好了。

  刚才之所以说要云祁的血做药引,是因为用作药引的血必须是从健康的人身上取得的,若是身上有伤,很容易导致感染,这样他的血,就不干净了。而且根据不同的病人不同的药方不同的病症需要不同人的血做药引子。所以他这样说了,余流光虽说是余家二房的可到底是余家人,云家家主不可能见死不救,所以必定会准许他把云祁治好。

  阿素虽然一直板着脸,却是真的在帮云祁,这点是能够确定的。

  其它的,知道得多了,反而不妙。

  于是也就没有沉默地跟着阿素走。

  这条路僻静,在小厮婢女众多的云家显得格格不入。一路上没有见着其它的人。石子路上长着青苔,一看就是鲜有人来的地方。路的两旁是竹子,只有两米多高,且纤细笔直,却密密麻麻,而且颜色是浓厚的墨绿色,小路曲折,向前望向后望都是一片竹海。挡住了向外的视线,幽深静谧,不免让人心中发麻。

  走这短短一炷香时间的路,却好像过了整整一天。

  再加上前面一个不吭声的阿素,晏归本就胆小更是被搞得心里毛毛地。好在出了竹海就是大牢。

  晏归跟着阿素通过了门口护卫的检查,然后一直往里走,两旁不是木栅栏,而是那种只开了一扇门的牢房,门上下各有一个小窗户,上面的可以做视察犯人用,下面的是饭菜进出口。

  晏归跟着阿素走过这一路,有的门内寂静无声,晏归却感觉得到里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看,而有的却在大声嘶吼着,怕打着门,甚至把守从上边的小窗户里伸出来企图要抓住阿素和晏归。无论哪一种,都让晏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渗的慌。

  好不容易走过长长的一条道,拐弯向左再往里走就是云祁被关着的水牢了。这样的牢房,晏家也有,不过晏家毕竟是医药世家,以救人为重,所以牢房虽然有,里面却没关着几个人。所以这般恐怖的景象,晏归还是头一次见着。

  走到路的尽头,阿素回头对着晏归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到了。”

  然后拿出刚才守卫给的钥匙开了锁,开了门。

  顿时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晏归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种味道像是一个死潭,而且是漂浮着死鱼的那种死潭,令人作呕。晏归的眼睛好一会才适应里头的黑暗,看着眼前的景象却不禁心中一痛。

  云祁昏迷着被吊在墙上,两根铁链将他的双手禁锢住,上半身都是血,下半身却浸泡在黑色的发臭的水中。晏归眼睛忍不住红了。

  “得给他换一个干净的地方,才能给他医治。”说罢,就上前想要解救下云祁来。

  阿素却伸手拦了晏归一把,“我来。”然后进了水牢,趟进水里,一步一步走到云祁身边,帮他解下两条锁链,云祁一下子就瘫在阿素身上,阿素小心地扶着云祁,用手穿过他的腋下拖住他,水有浮力,阿素也算不上吃力地把云祁拖到了水牢边,晏归赶紧把云祁拉了上来,然后和阿素一起,帮云祁换了间干净的牢房。

  晏归身量比云祁小一些,不过苏桑第一次去帮晏归买衣裳的时候稍微买大了一些,所以现在拿出来给云祁换上还算合身。可是云祁这时候的状况却让晏归不禁皱眉。

  晏归给云祁把脉,脉搏虚弱无力,内伤也颇为严重。而且现在是冬天,气温本就低,云祁却被关在幽暗的水牢,本就受伤的他低挡不住这寒,高烧不退,还出现呼吸困难,全身冷汗的现象。腿上的伤也因为浸泡了那些发臭的水而开始红肿发炎溃烂。

  发烧和伤口发炎对晏归来说很好解决,但是内伤和因为云祁身上的伤口都未经处理,导致云祁失血过多,这两样才是棘手的事情。

  晏归把脉后眉头一直皱着,这样的情况很是糟糕,转头对已经换上一身干净衣裳的阿素说“我需要炭盆,热水,干净的布条,还要一只煮药的锅,还有几床棉被。”

  阿素也是话不多的人,点了头就出去了。

  晏归从储物袋中拿出清毒、补血、补血的丹药给云祁服下,然后将用来煮退烧汤药的药草准备好。这时阿素也回来了,晏归让他给云祁多加几床棉被,然后生起炭火。自己用那只锅给云祁炖退烧药。

  很快云祁被冻得僵硬的甚至还是柔软起来,虽然依旧面无血色却不像刚才一般苍白如纸,晏归让要炖着,然后用热水细细地帮云祁擦洗身子和伤口,拿出几颗丹药,用掌力震成粉末后细细地洒在云祁的伤口上,然后再有布条包扎好。再提云祁穿上衣服,盖好棉被,将炭盆放置在床边。然后开始给云祁喂药,这药能吹汗,使得云祁的高烧退下来。不然人若是发烧烧得久了,肺部头部等人体多个部位都会受到影响。

  搞好了这一切,又在云祁几个穴位上扎了针,用秋心草慢慢地熏,水牢里的水太脏,加上云祁内伤严重,体内有淤血。慢慢的有黑色的浓稠的血从中空的针中流出。加上喝了退烧药汤,盖着几床厚厚的被子还烧着炭盆。云祁开始发汗,汗滴一滴一滴沿着肌肤的纹理流下,晏归又喂了几颗药丸,折腾到半夜,云祁的体温,终是退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