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商女无敌 EP.23.“五爷”吴阎
作者:徐徐涂抹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五爷,这回咱们门里在三水帮里做卧底的小六子冒死带出来的消息,说是三水帮的那帮混蛋,在常三儿的带领下,已经在咱们西六街的地界儿上抢了不少的场子,更打伤了咱们阎门不少的弟兄,而且小六子还说,这次常三儿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在从海关的眼皮子地下走私进来了一批国外的军火,看样子这一次那个常三儿真的是想要扩充势力,吞并掉咱们阎门!”

  西六街的暗处,一名胳膊上刺着左青龙右白虎纹身的、体型彪悍的男子正在和一个被他称作五爷的人急急地汇报着什么。

  “山子,上一次和三水帮在西郊仓库的那一战,咱们阎门损失了多少弟兄?”出声询问刚才那个体型彪悍男子的,是一个身穿一袭黑衣,身材有些单薄的男子,看上去年纪也就只有三十岁上下的样子,若是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男子的脸色还透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这个男子就是被彪悍男子称作“五爷”的吴阎,是B市西六街区内成员人数最多的帮派“阎门”的老大。

  吴阎从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十八岁那年,报名参了军,在部队一呆就是整整八年,直到三年前,吴阎才从部队正式退伍回到了老家B市。

  吴阎本想靠着自己在部队学到的开车技术在B市谋个卡车司机之类的工作,为自己的生计找条出路,却不料眼下的这个社会早已和他记忆中的景象脱了节;没有门路,没有工作,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吴阎最后一狠心,便在B市的西六街区做起了小混混,干起了抢人钱财的事情。

  其实说是抢人钱财,吴阎却从不对那些老弱病残的妇孺下手,而是专挑一些路过西六街这里的外表光鲜的富豪商人或是明显看着就是流氓地痞的人下手抢劫。

  吴阎为人十分仗义,这也让他在西六区当混混的三年里,结交到了不少的弟兄。这些人大多也是退伍回来的军人,退伍回来苦于生计却没有门路,最后迫不得已被逼上了梁山,在西六区做起了暗地里的勾当。

  日积月累,吴阎的这笔“生意”越做越大,在道上的声势也随之传开,跟着吴阎一起干的兄弟越来越多,吴阎也在一帮兄弟的拥护之下,创办了阎门,并当上了阎门的老大,人称“五爷”,便是取了吴阎姓氏中“吴”的谐音。

  虽然阎门门下弟兄众多,但是平时的生活开销一般都是出自帮人看场,收取一定保护费来维持帮会的收入开支,除了帮派之间因争抢地盘而发生的必要冲突外,其他绝大部分都也是小打小闹,偶尔因为门中的兄弟拿刀砍伤了人,进个拘留所,吴阎也会找人托一些关系打点一下摆平。

  而与“阎门”相对的B市的另一大帮派,B市东区的三水帮的老大常三水,人称常三儿的,则是一个从小就在市井底层混大的地痞无赖。

  常三儿的舅舅常威,是B市市属公安市局的局长。在九十年代初的时候,虽然各地帮派层出不穷,但真正成型的黑帮却是少之又少,而这些发展成熟的帮派又是无一例外都是与当地的管事部门私下串通,行贿受贿,而这些管事的部门则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这些黑势力的保护伞。

  与吴阎成立的阎门平日里只是小打小闹相比,常三水倚靠着自己在公安市局当局长的舅舅在B市成立了三水帮后,常常召集手下的一帮市井无赖与流氓地痞,在B市里面横行霸道,打家劫舍。周围的老百姓们因为顾及到常三水这个市局局长的名头,对常三水犯下的罪行全都敢怒不敢言。

  也许是当过兵的缘故,已是阎门帮派老大的吴阎平日里还很喜欢打抱不平,他与三水帮最初的一次结下梁子便是因为他打了三水帮门下一个正在意图非礼一个路过妇女的市井无赖。

  自吴阎那一次派人教训了三水帮门下的门众之后,阎门和三水帮之间本就稀薄的道义关系非但没有改善反而愈发的变本加厉,天长日久,这两个鼎立在B市一东一西的帮派势力,背地里却成了一等一的死对头。

  一个月前,常三儿和吴阎两个帮派曾为了抢占东郊的一片即将被政府规划为商业区的地盘而大打出手,双方在那一场混战中全都伤亡惨重。

  常三儿素来为人阴险狠毒,在那一场混战中,常三儿趁着吴阎周围没有弟兄掩护的空档,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刺伤了吴阎的腹部,而吴阎此时会脸色苍白的原因则来自那一战过后的重伤未愈。

  虽然双方在上一站中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是这一次三水帮却不知道靠了什么路子,从哪儿弄来了一批实打实的军火装备,这让本就与常三儿交恶的吴阎愈发担心起自己门下这一票弟兄的安危起来。

  “山子,小六子提没提到常三儿的这批军火是个什么来路?”皱着眉,吴阎询问道。

  “听六子说,常三儿是从云南大理和越南边境那边的虎头帮那边花钱买来的家伙,但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两百多块钱一支的四五手枪,给钱就能买到,听说那边每买一支枪还送一捧子弹。妈的,要不是咱们阎门没有三水帮钞票来的厚,没那么多门路来钱,咱真想也跑到华越边境那边也买上一批!”

  “唉——!”提起阎门里资金紧张的事情,山子忍不住又是叹了口气。帮里靠着给人看场子收上来的资金多半都让吴阎平时当作给补贴发给了帮里没有其他工作的各位弟兄,其他留下来的一些资金也是都用在了那些因为阎门与其他帮派之间冲突而受伤或是牺牲的兄弟。所以阎门在外人眼中虽然看似人数众多,但是实则帮中的资金却常常是入不敷出。

  针对于山子向自己汇报的,此时的吴阎心中却是另一番心思:三水帮这次买了这一批军火,完全无疑是冲着自己的阎门而来,或者换句话说,此次是常三儿专门冲着自己而来。

  倘若此时自己背水一战,只靠着冷兵器打拼的他们必然斗不过常三儿的真枪实弹的真家伙,若是常三儿到时候网开一面,到时三水帮只是吞并了阎门倒也好说,但是双方现在已经交恶到了水火不容的极端地步,若是此时两个帮派之间再次交战,阴厉的常三儿大有可能会对自己门下的这一帮弟兄赶尽杀绝。自己的生死倒是无所谓,但是跟着自己一路打拼过来的这一帮弟兄却是无辜的。

  “山子,你负责把帮中散落在各地的弟兄全都召集一下吧,这两天,我打算宣布解散阎门。把帮中剩余的资金结算一下,然后能给弟兄们每个人发多少就发多少,解散之后大家各谋出路,好自为之吧!”思前想后,吴阎终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五爷!为什么要解散阎门?!”山子本身也是一名退伍军人,是从吴阎开始成立阎门开始就一直跟随在吴阎的左右,算是吴阎的心腹,此时听吴阎要解散掉阎门,心中便是一阵焦急:“阎门是您这三年之中一手辛苦打拼下来的成果,现在您却说要将阎门解散掉,您真的舍得吗?”

  望着山子,吴阎沉默了一阵后,艰难开口:“山子,我心意已决,下去通知弟兄们吧,就说是我吴阎无能,不能兑现当年承诺给大家的诺言,带大家走上大富大贵的道路,而且还害得大家跟我打拼一路后还要被迫离开……”

  吴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了离着自己不远的墙角处发出了一声微微的叹息,“五爷果然是个至情至信的铮铮好汉,钱的话也不是什么问题,若是五爷信得过我,不如考虑一下改投在我的门下?”

  “谁?谁在那里?有本事出来露露脸?!”山子以为出声的是三水帮那边派过来的人,下意识地将还在受着伤的吴阎掩护在了身后。

  夜色下,一个纤细的娇小身影慢慢地从墙角的阴暗处走了出来,在月色照耀下,夏瞳带着一脸淡然的神情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开玩笑,你一个毛头丫头,能给我们什么?”山子显然不相信夏瞳所说的,大声对她质问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吴阎此时的心中已然是有些意动,现在的他就如同一名坠入了无底山谷许久的受难者,在他的周围都是荒芜滑腻的石岩,叫人无法有攀登上去的落脚点;而刚刚夏瞳所说的那一番话却如同从石岩处坠下的一颗长长的蛛丝,虽然明知蛛丝不可能让自己攀爬上去,但他仍是不甘心地想去尝试。

  况且如果这个女孩子刚才所说的一番话是真实的,那么就意味着自己真的不用解散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阎门,而且自己也可以为帮中的弟兄们谋取到一个好的出路,何乐而不为呢?

  而夏瞳也是在听到吴阎对自己的问句之后,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对于吴阎,之所以夏瞳会知晓他这个人,还是来源于从吴阎作为北方最大势力的黑社会老大被抓之后,记者对于他的一段采访。而在看完这一段采访之后,也让当时还是凤氏集团总裁的夏瞳对吴阎这个正义感极重的退伍军人做出了概括性的判断。

  吴阎无疑是一代枭雄,只是苦于生错了年代。

  夏瞳犹记得吴阎掌管的阎门在两千年之后俨然已经成为华夏北部地区最大的一股帮派势力,且这一股势力足以让有关部门为之动容,而阎门门下经常劫富济贫的事情也常常被老百姓们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而津津乐道。

  而当时的吴阎也因为与其他帮派的血拼,身背了几桩大案要案,但杀的却都是一些贪官污吏或是横行乡里的大恶棍。

  由于吴阎曾经当过兵,本身有着相当敏锐的反侦察意识,这让当地有关部门想要抓他的那一帮人在对他进行抓捕时费了一番大工夫,夏瞳记得当时报道上说,有关部门抓到吴阎的时候,是在一个人烟罕至的深山中,而吴阎已经把自己置身于一个久无人烟的山洞中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而他最终被抓住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本人首先站出来,向有关部门自首,为的就是不连累自己手底下已经被抓到的弟兄们。

  换句话说,吴阎并不是被有关部门围捕抓到的,而是他向有关部门主动投案自首的。

  而在记者对于吴阎在狱中进行采访时,吴阎说出的一番话更是让夏瞳感到敬佩。

  当记者在采访在狱中等待判刑的吴阎是否后悔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时,吴阎却笑了,回答的理直气壮。

  吴阎说,他从来都不感觉到后悔,一点也不!但是还是有一些遗憾的地方,那就是遗憾自己被抓的时间太早,没有来得及把那些欺横霸市的人全都杀光!

  而之所以夏瞳敢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敢于单枪匹马地出现在吴阎的面前,就是在赌,赌吴阎这个人本身怀有的一份正义的品性。

  所以在听到吴阎对于自己的问话时,夏瞳就知道,她赌对了,而夏瞳一直紧绷着的心也瞬间落了下去。

  对于吴阎的问话,夏瞳只是轻轻一笑,回答的短促而又有力:“因为我知道,你们现在除了选择相信我,没有第二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