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农盛世 第二百四一章 坏人VS好人
作者:易雪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天过后,周舫之果然没有再让墨兰继续折腾百两金。//78小说网高速更新//“妖言……”话还没说完,他却“啊”的一声,真的腿一软,径直跌入树洞中。树坑也有一米来深,等他在洞里翻了个身再爬起来的时候,己经是灰头土脸的了。

  坑前站着一身白袍的丁梓秋。

  丁梓秋冲墨兰挤了挤眼,然后冲着周舫之竖起大拇指,大声赞道,道,“周主簿,您对皇上的忠心,真是天地可鉴!明日,我定当为您写文,让您的德行传颂天下!您哪,就放心的当您的肥料去吧!回去我一定将您的这番壮举告知我爹爹知府大人,等皇上驾临,他定会上奏皇上,看能不能破例替周主簿讨个谥号什么的,到时给您镌在墓碑上哈!”

  周舫之抹了把脸,“卟卟”两声将口里的泥渣吐出来,满脸怒意的正要说话,丁梓秋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冲着墨兰挤眼,道:“墨兰,花肥趁热,还不快埋?别辜负了周主簿的一番忠心。”

  “哦,是!”墨兰话音才落,抬手一铲子土将周舫之从头淋到脚。哇!墨兰在心里长长的啥了口气,这么些天,就今天最爽快!

  周舫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呆了一瞬,才忽然一声大吼,“姚墨兰!”他这样一吼,脸上头上的尘土便又都落到嘴里,惹得他一阵大咳。

  “是,周主簿。”墨兰强忍住笑,装作十分恭敬的向他福了个身子,“墨兰恭送周主簿。周主簿的忠心,真让墨兰大开眼界!”

  “哈哈哈哈,”丁梓秋倒底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周舫之几乎将口水都吐干了,才勉强能开口说话,瞪着丁梓秋,“三公子,这种背后暗算的手法,怎是君子所为?”

  “暗算,谁?”丁梓秋往前走了一小步,坑边的土渣又扑朔朔的往下落了周舫之一头一脸。

  周舫之恨恨的往脸上一抹,“明知故问!不是你在后面踹我一脚,我如何会跌落?三公子,舫之一向以与你为善,以为你是谦谦君子,这种行径,实是小人所为!”

  “我?你说我?”丁梓秋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大笑,“我踹你了啊?没有吧?你后脑长眼了?”转向一旁偷笑的会英,瞪眼,“会英,你瞧见了,我踹周主簿了么?”

  会英赶忙摇头,“没有没有,咱们公子可是那什么……谦谦君子,哪会做这种背后暗算的事儿?”

  周舫之转而怒视会英。

  会英又跟着摆手,一脸的惶恐,“我也没踹啊,周主簿可别这样瞪我,我是奴才,胆儿又小,容易被吓着。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等着我养呢,周主簿你高抬贵手,别吓我了哈!”

  “你个……作死的贱奴才!”

  “骂谁呢!”丁梓秋接着又是一脚,踢起脚下的起一阵沙土,灰了周舫之一脸,居高临下的冲他怒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当着我的面儿骂我的小厮,当我好欺负还是蠢得连指桑骂槐的意思都不知道?墨兰!”

  “有!”

  丁梓秋咬牙冷笑,一字一顿,“给我继续埋!“

  “是!”墨兰手起铲落。又一铲子土很准确无误的浇落,果然无比的利落。

  “再埋!”丁梓秋一扬下巴。

  “是!”墨兰应得十分响亮干脆,下手也快,这么好的机会。错过的是傻瓜!

  这让周舫之又吐了很久,终于很悲催的认清了形势。虽然恨得吐血,但此时他毫无疑问的处于劣势。

  周舫之本来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小鸡肚肠。所以将带来的小文书全部遣去办事,而这时远远围着看热闹的,都是姚家的花农,没一个是自己的人。

  丁梓秋的性子他很清楚,总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一生气,搞不好还真将他埋了。死是不至于。吃苦头是难免的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周舫之还懂得,忙冲着丁梓秋挥手,放软了语气赔笑,“别。别。是我自己不小心跌进来的,三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

  “恩,”丁梓秋这才满意的点头,“周主簿总算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小—人!”

  “是,是,三公子说得都是。”周舫之无奈的点头。环视周围,这个坑比他半个人还高,周围又没有可搭手的地方,凭他自己,是爬不上去的。只得又向丁梓秋赔笑伸手,“是舫之的不是。三公子。舫之还有公务在身,耽误不得,劳请三公子拉我出去罢?”

  “我?”丁梓秋看着自己的手摇头,连连后退,无意中又踢下一堆尘土,“我可不行,我有洁癖,怕脏,周主簿的样子……啧啧……不行不行。”

  周舫之真是恨不得冲着丁梓秋那张臭脸咬上一口,可人在檐下,还是只能赔笑摆手,“我不是这意思,你让会英……”

  “我?不行不行,”会英也摆手后退,躲在丁梓秋身后,一脸的惶恐,“周主簿也说了,我会英只是个贱奴才,哪敢触碰周主簿您那高贵的身体呢?我可不敢,您饶了我吧?我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养,还请周主簿恕罪。”

  “你个……”周舫之几乎咬断牙根,还是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心里也清楚在会英那里他讨不了好。又向不远处看热闹的几个花农瞥了一眼,没有人有过来帮他的意思,他只得转向墨兰,“姚姑娘……”

  “在,”墨兰欠身施礼,“周主簿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周舫之果然谦虚了许多,“舫之不小心跌落,还请姚姑娘帮忙。再耽搁下去,误了今日的差事,这责任,舫之担不起,姚家也担不起,还请姚姑娘以大局为重。”

  丁梓秋抬脚又是一堆土,怒道,“周主簿的意思,是我不以大局为重?你自己跌下去的,与我何干?”

  周舫之一向以斯文自诩,何时这样灰头土脸过这时被这左一堆又一堆的土弄得真快要哭了出来,看起来倒真是可怜巴巴的.

  墨兰这才抬手将几个花农招过,七手八脚的将周舫之拉了上来。

  周舫之站定,重重的将身上头上的泥土草渣拍落,冷冷的扫了丁梓秋和墨兰一眼,抱拳,“丁公子和姚姑娘今日的恩情,舫之一定铭记于心,他日必报。”

  丁梓秋嬉皮笑脸的双手一拱,“好说好说。”

  周舫之冷哼一声,又扫了一眼墨兰,转身大步走开。幸亏这时己近午时,做事的人都休息去了,见到的人不多,他得赶紧去将这身换了。周舫之走得急,特意绕过平日走的门边,抄一边的小路。

  “周主簿!留步,我话还没说完呢!”

  周舫之走出几步,就听见墨兰的叫声,他回头目光凌厉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仍是大步往前。

  “卟通!”

  周舫之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一脚踏空,整个人向前跌去,嘴上脸上立时糊上一种湿乎乎粘答答的东西,整个人被一种刺鼻的恶臭包围。站起来一看,他正一脚踏在花肥发酵缸里。

  这是从姚家运来的发酵肥,为了避免不雅且散发味道,花农们才找了个人少的地儿,将大缸暂时埋在地里,上面再盖了几层稻草。然后就被周舫之一脚踏了进去。

  发酵肥是百两金最喜欢的肥料,经人或动物大小便腐熟而成,换句话说,周舫之一脚踏进了粪炕里!

  “啊!”周舫之抽出脚来,恶心的直吐,气得面色发绀浑身发颤。要不是墨兰后面叫他,他又何至于气冲冲的不注意前路?

  墨兰笑吟吟的迎了上来,上下扫了一眼,同情的道,“我刚才叫你,就想说这个的。谁知,周主簿还是……”

  周舫之重重的跺脚,瞪了她一眼,转身。

  “还有……”墨兰又叫。

  “还有什么?”周舫之转身的时候,眼里冒着火。

  “还有,”墨兰伸指往刚才树坑的方向,点头一笑,“不用谢。”

  丁梓秋笑得几欲岔过气去,周舫之走出好远,还听见他在身后大叫着:“爽快!爽快!”

  “行了,”墨兰走过去冲他肩头一拍,笑着白了他一眼,“刚才还自称君子呢?将人欺负成这样,哪里是君子所为?”

  丁梓秋故意将作给她推得后退一步,无辜的看她,“那个君子可是周主簿给我封的,我不当,岂不是白费人家的心意?再说了,”丁梓秋促狭的向她眨眼,笑道,“刚才若不是你一声大叫,什么还有话说?”丁梓秋伸手在自己面前一比,“人家眼睛那么大呢,若不是给你这么一打岔,还能没看到面前那一摊东西?咱们彼此彼此,都不是什么君子!”

  墨兰吐舌,“你看出来啦?我还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呢!”

  “算了吧,你那点小本事,哪里逃得过我的法眼?”

  “哈哈哈,”墨兰也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和他并肩转身回去,边道,“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君子,我是女子,自然有仇必报。”

  “是!你是女子,我是小人,刚刚好。”

  周舫之走了,墨兰的工作就进入正轨,指挥着花农小心的将百两金栽入填土。

  丁梓秋闲来无事,也就在一旁陪着。

  “对了,”墨兰忽然想到什么,向丁梓秋问道,“你前日不是说,王公子邀你去凤阳住上几天么,怎么就回来了?”

  丁梓秋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还说呢,哪里回来了?我才住得好呢,和王棣棠一起每日吃喝玩乐的,本打算住个十天半月的,不把他吃穿了我就不回。这才去了三天呢,我啊,是给那个魏槿赶回来的。”丁梓秋四下看看,“他可欠我个人情,人呢?”

  墨兰有些莫名其妙,“这两日赵家花田那里出了些事情,他在那边呢,少过来。他怎么……赶你回来?”

  “难怪了,”丁梓秋看了墨兰一眼,瘪嘴笑道,“他昨天夜里让人来传话,说让我赶紧回来帮你。说得火急火燎的,我这才一早就往回赶,没想到这就当了一回小人。切,魏槿还真是奸猾,好处他得,坏人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