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白说,孩子的事情就要让他们去解决,而的确,花语白也在不管这俩兄妹间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小事,的确是小事,对于花语白来说,花无言是她的徒弟,就算她是沾满了血腥的魔修,只要无言不背叛她和无忧,那便什么事情都可以原谅;至于无忧,这是一个考验,她不希望这个孩子步入她的后尘,等到心魔深种,才幡然醒悟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花语白有月一梦的因果相助,但花无忧不一定有,这道坎,他是一定要过的,那何不如让他在她还能庇护他们的时候,跨过去呢。
但是,花语白这么想,但这两个孩子却觉得颇为痛苦,见面尴尬不说,一说起话来,原本理念就不同的两人更是数次大打出手,想要用武力直接征服对方。
花无忧炼气四层,花无言炼气十一层,两人的差距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天和地,但是每一次回来,无论是花无忧还是花无言,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两人俱是相差无几。
想来,这也不过是一种交流罢了,花语白偷偷的观察了两人一段时间,便不再去管了,她相信这两个孩子会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好的。
花语白放手了她们的事情,她就要开始处理她的事情了。
首先是月家和玉家的仇!
一想起来花语白就忍不住的懊恼,五年前她被月徵萧坑就算了,五年后她的徒弟居然被月家人欺负成这副摸样,还有那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玉家,也要好好整理整理。
对于伤害她认定的人的家伙,不把它整层皮下来,她就不是花语白了!
但是,望月城月家和玉家好说歹说也是一个中等世家,就算是她是筑基后期,也是无法撼动的,该如何是好呢。
静静的坐在静室的窗边,花语白抚着膝上的素琴,静默的看着窗外竹影婆娑的林木,微风拂过,青翠的竹叶摩挲这,细碎的光点在地上的阴影中跳跃着,时不时传来的呼喝声夹杂在静谧的空气中,颇有一番风味。
花语白抛却了脑海中的烦忧,轻轻的抚琴,听着古琴叮咚脆响,她弹奏的是她学会的第一首小曲儿。
还记得,她为了这首小曲儿磨破了手指;
还记得,她为了这首小曲儿数夜未眠;
还记得,她为了这首小曲儿……
这首小曲儿并不难,但是她却学了极久,月一梦手把手的教这,一个音符一个指法的教这她,似乎当年,也是在那个能够仰望城中人潮涌动的窗边。
那个女人斜倚着窗,单手撑着珠玉白皙的下颚,涂着凤仙花丹蔻的手指随着拍子轻轻的扣着桌面,似乎深深的沉浸在乐色中。
而旁边一个女孩,抿着小嘴,小大人似的板着脸庞,一板一眼的弹奏着曲儿,稚嫩,僵硬,却带着浓浓的喜意。
那是她第一次将整首曲子弹下来。
恍然,那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弹起这首小曲儿,少了稚嫩和僵硬,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家乡的怀念和对亲人恩师的回忆。
月一梦,月姨,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的母亲,也是她的恩师。
她教于她许多许多,也给她留下了许多,但是她却依旧那么肆意洒脱,那么从容,那么温缓。
在她的心中,月一梦,那是连九天上的神女都比不过的人物。
铮——古琴发出一声悠长的轻鸣,停下了沉缓而柔美的曲调。
花语白抚着琴,蹙起了秀眉。
她记得,当年月姨临走时说过,她解散了阁明面上的势力,但她暗中却也培养了不少暗中的势力,她曾说将这一切留给她,但是她事后因为自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便给忘了,后来又因为那夺命的追杀而惊得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如今,是该将这块蒙尘的令牌去去灰了。
花语白垂首,莞尔一笑。
咚咚咚咚——传来了沉重脚步踏击地板的声音,花语白侧脸。
花无言和花无忧回来了。
她轻轻放下古琴,蓝裙的裙摆轻轻的迤过地面,轻轻卷起一个小小的浪花。
她推开了门,站在门边,微笑的看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孩子,似乎看不见他们一身狼狈似地。
“回来了,那边各自去梳洗一番,晚膳过后的讲堂,你们谁都不许缺课。”
为了补偿那五年的空缺,花语白对于教导这两个孩子的修炼异常的上心,而且她如今丹田受损,还需温养,倒也不急着修炼,正好有空闲来打理打理这两个孩子。这小日子过得倒也温馨。
花无言自从醒来后,对花语白也倒不像以前那样敌视了,就凭花语白能牺牲自己救她一命,就已经足够让她心怀感激和尊敬了。
至于花无忧,他本就当花语白是第二个母亲了。
只是如今,原本如胶似漆的兄妹俩却像是水和火,谁都看不顺眼谁,但这到底是表面还是真心,可就不得而知了。
兄妹俩互视一眼,均是一声冷哼,甩了袍子便扭身走了。
花语白也不去搭理兄妹俩这小小的别扭,只是微笑着提起裙摆,去厨房捣弄晚膳去了。
这样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其实也蛮快乐的。
吃完了晚膳,两个孩子就乖乖的收拾了饭桌,一左一右的跟着花语白去了静室。
这晚膳后的讲堂,每一天都不一样,但是花语白却是有经过认真规划过的,今天传授的,正好是四艺。
四艺是修士团体中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四种职业,几乎每个修士都会或多或少的露俩手,但是这四艺却极少有真正臻至大成的,毕竟这个,太耗费时间,除非,你是真的有这个天赋。
而对于写符,花语白便是有极大的天赋,这或许和她是笔修的缘故脱不了关系。
在写符的过程中,对于她也是一种技能的磨练。
花语白觉得,她的这两个小徒弟,也得有一种能够养活自己的技艺。
花无忧是金水灵根,而花无言则是暗灵根,花语白犹豫了许久,还是没给他们做决定,而是让他们自己选择。
花无忧选择的是炼器,的确,金灵根对于炼器一行帮助甚大;而花无言的暗灵根注定了她无法再炼丹,炼器,写符上走多远,但令花语白比较意外的是,花无言倒是在阵道一门上,有极大的天赋,她的心算能力和计算力非常的强大,但是却对八卦奇门一窍不通,不过慢慢学也就是了。
花语白是写符师,不过她对炼器和阵道也是略有涉及,否则还没法子教导这两个天才徒弟。
天才,没错,这两个小徒弟的确是天才。
花无忧较为成熟,严谨,对于灵力的控制异常的精准,这一点在炼器炉的炉火释放中得到了充分的应用,虽然有些死板,但是在初学者中,这样的确是很好;而花无言虽然在灵力的控制上不如花无忧,但是她的思维非常的灵活,在有些时候甚至能提出让花语白惊叹连连的想法。
渐渐的,随着时光的流失,这两个孩子的进步连花语白都觉得有些自叹弗如,甚至可以说,假以时日,连花语白都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但是做人家师傅哪能比不过自己的徒弟,于是花语白也随着她们开始努力学习了起来,正好打发每日的空闲时间。
日子一久,她便也习惯了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道心也在一日日的稳固,缓慢的攀升起来,这对她的道途是极有好处的。
而花无言和花无忧,却一改从前的和睦,整日吵吵闹闹,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害的花语白现在一日不听这两人拌嘴吵架就颇觉不惯。
不过花语白倒是看得出来,这兄妹俩却是比从前更加和谐了,其实两人心中,都是极在意对方的,但碍着表面上的东西,谁也不肯开第一个口。
看清了这点,让花语白足足笑了好几刻钟。
她相信,解开花无忧心结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
而比这一天更早到的却是月徵萧。
那一日,花语白正在炼器房内冶炼一个琴胚,她想重新做一柄琴。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花语白只当听不到,一次又一次的调炼琴弦的钢线,这是花无言那只忠心耿耿的大蜘蛛吐下的蛛丝,褪去了毒素,倒是异常的坚韧好用。
等她调练好了琴弦,熄了炉火,脚步声才响起。
那人缓步来到她身后,轻笑一声。
“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厉害之处,真让月某敬佩。”
花语白蹙了蹙眉头,她轻轻抚了抚广袖,给身上丢了一个净尘术,看着笑颜如花的男子,心中猛地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个家伙,让她看不透。
===============王狐有话说=================
别扭的关心神马的最有爱了好么,相爱相杀什么的最萌了好么,嗷嗷嗷,捧脸……呀呀呀,好纠结啊,到底要不要让月徵萧成为楠竹候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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