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流光不断的碰撞,分开,碰撞,分开,在无数次撞击之后,两人终于回到了地上,但战局仍然没有结束。
花语白眯着眼,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男子,兀自冷笑。
而月羽堂到底是不是如表面一般气定神闲,便不得而知了。
只是两人凝视了一番之后,月羽堂首先动了起来,他身影绰绰,就在花语白冷笑着想要避开攻击的时候,他猛地消失在原地,而与此同时,眼前的景观也猛的改变。
阵法!?花语白眼睛猛的一亮,在闪开了第一道攻击后,弹指急速的打出好几块闪着光芒的灵石,将阵法打破。
月羽堂不急不慢的消失在空气中,又布下了一个一个的阵法,但这一次,要比上一次更难。
花语白也见招拆招,两人身上的灵石急速的消耗,看得周围的围观人群一阵咂舌,这两个败家仔。
终于,花语白储物袋中的灵石事先告罄,而她也不准备再浪费灵石,她看着还在往外掏灵石的月羽堂眼睛一眯,纵身跃起,如幽影鬼魅一般闪出鬼影连连。
寒光一现,龙吟虎啸,月羽堂被反光的冷芒耀得眼睛一眯,只觉得冷风赫赫,带着冰凉的疼痛,身上的锦服便传来声声撕裂声。
花语白在他愣神之际,连招使出微风席卷和清风扫落叶,又砸出无数符箓,堵住了他的去路,一瞬便将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之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火石电光的一瞬间。
月羽堂是被脖子上的冰凉惊醒的,他对花语白怒目而视。“你竟耍赖!”
花语白被他气笑了。“耍赖,我耍什么赖了,我们这可是在斗命,不是在切磋阵道,呵,你现在的命,可在我手下!”
月羽堂这才恍然,不禁有些羞恼,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用如水晶般澄澈的双眸直视花语白。
“你要如何?”
花语白呵呵两声冷笑,她一双凤眸微眯。“不是我要如何,而是你们要如何。”
月羽堂脸上浮现出怒色,他瞪大了双眸。“我们要如何,我们月家与你天音画舫无冤无仇,你却多番挑衅,截去月家产业,逼得我们月家无路可走……”
“那是你们活该,若你们当初不伤我害我徒儿,哪会得此恶果。”花语白居高临下的睨视他,冷笑道。
月羽堂皱了皱眉头。“徒弟?你说的就是那个该死的魔修和少年?”
滴答——血珠滴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花语白敛眸,微笑。“你再说一次。”
月羽堂淡然的笑着,仿佛被划破颈脖的并不是他一般,他冷笑。“你说,若我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会如何。”
花语白凝眸看他,笑得灿烂。“……月家,死无全尸!”
月羽堂深深的看了一眼花语白,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确定要用你所有的族人来赌我徒弟的性命,月羽堂,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我也最讨厌别人用我亲近的人来威胁我,但你正好踩在了这两个点上,你和你老子一样,都是那么的让人讨厌……你最好不要赌!”
“没想到玉白那么讨厌我呢。”一个风轻云淡,又分外熟悉的声音传来,不用想,花语白也可以想到,那个男人肯定是信步闲庭,笑得迷人文雅。
“能不讨厌么,两父子都爱算计人!”花语白冷哼一声,收回了寒阳宝剑,怒视月徵萧。
“父亲……”月羽堂看着来人,皱了皱秀气的眉头。
“羽堂,罢了,一切就到此结束了。”月徵萧拂过腰间的玉箫,淡淡的道,但是,这一句,却真的是让一切结束了纠纷。
月羽堂没有犹豫的颔首。“是,孩儿马上让族里人去整顿,至于她……”月羽堂很明显还是不待见花语白,语气异常的清淡。
月徵萧轻笑两声,缓步过来,与花语白并立。“奉为座上客卿!”
月羽堂美眸一眯,眸光一扫,也就转身离去了。
看来这个月羽堂对于他的父亲已经尊崇到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步了……真是个好儿子啊。花语白不知褒贬的想着,她冷冷的斜了一眼月羽堂。
“无忧此刻需要静养,有无可去之地?”这么说,已经是在求人,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但是花语白总觉得有些搁置不下,语气也就冷冰冰得僵硬。
月徵萧却不是个会在意这些的人,他微微一笑,便带着三人一兽转身朝禁地走去。
主角几乎都走得干干净净,原本轰轰烈烈的大事情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结束了,让一旁围观的月家族人都颇有些目瞪口呆,但是既然连月家老祖都出面打圆场了,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哪有资格在指手画脚,只好讪讪的离去了。
花语白携着茭白,带着两个小徒弟再一次住进了回韵榭,只是这次,再一次闭关的却不是她,而是她的两个小徒儿。
花无言身上的伤倒是不打紧,只是一些筋骨上的伤痛,花语白从镯子里翻出一瓶丹药吩咐茭白每日一颗的给花无言服用之后,便急匆匆带着花无忧进了内室。
又是走火入魔……花语白现在很有想要扶额的念头,为什么她的这两个小徒弟都是整日整日的大病不断呢!!
不过感叹归感叹,治疗还是要的。
花无忧身上的伤基本上都是内伤,毒素,经脉错乱,丹田堵塞,哪一个拿出去不是让人前途暗淡的大症状,不过好在花语白还是能应付一二,若是配合上一些顶级丹药,保证手到擒来。
这一治,就是十几个月,这十几个月来花无忧都是昏迷不醒,不过也方便了花语白的治疗,而至于天音画舫的事情,她就全权交给了无言去打理,冷壹和怜衣辅佐,毕竟这天音画舫,无忧和无言都是少当家,而他们也需要一些历练。
不过无言倒是没让她失望,虽然做法还略有些只能,但有一些做法倒是让她刮目相看,兵行险招,富贵险中求,这个孩子的未来,绝不在她之下。
转眼间,一年半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花无忧也渐渐从昏睡中苏醒,而望月城所谓的第二大家玉家,也只剩一个空壳子,他们的底蕴几乎全被天音画舫啃食殆尽,倒是让天音画舫在寥寥几年之间,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但是,花语白要的不仅仅是这些,她想要将天音画舫培养成一个巨型势力,哪怕是千年万年也在所不惜。
而除了这个好消息之外,还有另一个不大不小的好消息,那就是,花无忧在经历了这一次心魔之后,修为突飞猛进,连道心心境也跨出了一大步,这让花语白非常的欣慰,心魔这玩意儿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能走过去了,非大气运者不可过,但若一过,未来不可限量。
花无忧一醒来,就进入了突破界层,加上花语白毫不吝啬的供应丹药,数个月的闭关之后,就进入了练气六层巅峰,差那么一点就能进入练气七层,但是花语白有些担忧他进阶太快进阶不稳,于是便让他好好稳固修为。
至于花无言,她本是单灵根的天资,加上魔修那进步如飞的功法,要在五年之内进入筑基不是问题,但是魔修的功法对心境修为并不好,不过如今她佛魔双修,一个主修为,一个主心境倒是配合无间,虽然进步慢了,但总归比成魔的好。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的过去了,一眨眼,六年就这么过去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而随着时间的打磨,这世上的一切,也总会经历诞生,繁华最终湮灭成灰。
六年的时间,足以让玉家坍塌,如今,望月城,月家一人做大,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势力足以在威胁他们,而花语白,也已经没有在这里继续住下去的理由。
她要走,但理由不止是这个。
“这么说,你们寻到画家的消息了?!”茶杯猛的被翻到,素色的罗裙上沾染了茶色的水渍,原只是挥挥手的事情,但花语白此刻却一点去清洗的心情都没有。
冷壹半跪在地,颔首道。“是的,主人,三月前我与怜衣在花家村中遇到一个花姓女子,一路打听,才发现她是浔阳城花家之女,只是身无灵根,很早便被逐出花家,我们觉得这个花家极有可能是上古画家旁支,便偷偷潜入查探,虽然花家在明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真家族,但是那个女子说她曾听过族中长老密言上古画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被逐出花家。”
花语白几声,有些激动的来回走动了片刻。“无论是与不是,都得一试,你们……不,我自己亲自去一趟。”
冷壹和怜衣互视一眼,怜衣迟疑了一会。“主上,那大小姐和少主该如何?”
花语白深呼吸一口气,才平息了心中的躁动,她沉默了片刻。“我出去一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的目的,对外便说我是闭关修行便是,我独自前往,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无言和无忧打理,除非有大事情,否则莫来寻我,至于时期……我会在五年之内归来。”
冷壹和怜衣颔首。“是,主人/主上。”
花语白满意的点点头,玄身足尖一点,便消失在原地,如一缕轻烟缓缓散去一般。
====================王狐有话说=====================
月家卷到此也已经结束了,处理一些琐事之后,很快就要进入新的剧情了,不过好像还是有些拖沓,是不是要加快脚步呢……
咳咳,剧透一下,接下来要开外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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