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白硬着头皮把队伍中的成员都召集起来。
她坐在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有些揣揣不安的人们,亲启红唇。
“可是疑惑我为何召集你们来。你们想想便知。”花语白淡漠的开口,不等下面的人接话,就继续说道。
“此次兽潮来势汹汹,我们作为宗门弟子,自然有义务为守护这个大陆贡献一份力量,但是——”花语白美眸一扫,下面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就顿时消失了。
“实在了太危险了。”花语白微笑着说道。
“每个人都是这么想,无论是留守在门中的炼气期弟子,还是我们这些出战的筑基散人,甚至是金丹真人都是在这么想的,兽潮的危险,哪怕就算是金丹真人也不能保证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我们,简单的说,我们就是炮灰。”花语白语气很淡,淡到一种身不在尘世,事不关己的冷漠。
下面的人被花语白说的也有些激愤,但是也有几个人不这么想,他们表情愤愤而不甘,又碍着她的身份和实力不敢出口。
“但是这又怎么样了?!养军千日,用在一时,你们上宗门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争一口气,有一个可以栖身之所,不想成为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散修么,门派是没有义务一直这么供菩萨似的供着你们的,你们如今的担忧,恐惧,愤怒又如何,你们有胆子就逃,做一个逃兵啊,扔下武器不干啊!”花语白居高临下的睨视这他们,挑起一个不屑的笑容。
下面渐渐有了声音,有的在议论,有的却在谩骂她。
花语白对此却嗤笑一声。“呵,你们骂我又有何用,且不想想,该骂的是你们自己!!”她声色一厉,从巨石上站起身,高高的俯视他们。“你们恐惧,担忧我理解,但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也不能成为欺骗自己退缩的理由,唉声叹气有何用,你去妖兽面前叹气给我看看,看看它是不是会感动得泪流满面,鼻涕眼泪一起下……若你们有谁想找死,我绝对不阻拦。”花语白冷笑着。
“还有,如果你们现在有谁想当一个懦夫,一个逃兵,就给老娘站出来,我不罚也不说,只是,从此以后,让我再见到他,就捏碎她的丹田!你们可给我想清楚了!!”她的声音一厉,带着无可名状的威势,让下面的人不禁颤抖起来。
花语白却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但在众人眼中,却冷漠得如同坚冰。
“跟着我,我会尽力护你们周全,走了,便再也不要回来,我画玉白,最容不得背叛。好好想想,是留下来赚功名,还是逃走输掉自己的道心赚骂名。”花语白的视线如尖刀,一个一个的扫过他们的身体,刺得他们遍体鳞伤,血流不止。
女子拂袖,如一缕青烟般消失在远处,在不见她的身影。
众人不禁又对她表现出来的实力心服,心中的天平也渐渐的倾斜。
回去的路上,花语白遇到了倚着树假寐的墨玉,两人又聊了一会,各自离去。
次日,花语白刚出帐篷,便见到队伍中的四十个成员一个不差的聚在她的帐篷门口,一顿表真心,花语白大棒加甜枣的收下了。
于是,战事,悄悄的开启了。
花语白一行被分到的是守千云谷入口,是一份苦差。
花语白执这地图,逐个踩点,又将队中的成员分成两份,负责后勤和前线,可以替换轮流休息,也不至于累倒在战场上,又私下给了他们一些符箓和一种困阵杀阵的组合排列法,不但增强了士气,还给自己带来不少追随者。
远处的如洗的蓝天卷起了朦胧而黄久的黄沙薄暮,远处寒鸦扑棱这远去,独留幽怨尖利的叫声,声声回荡。
谷中的兽类都暴躁起来,所有过大的举动都被草木皆兵的修士们强势镇压下来,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远方,薄暮暝暝之下,隐隐能见日下血光。
来了!!
远远的望去,地动山摇,那些不知被什么迷了眼的妖兽气势汹汹而来,似要将他们抽皮扒骨,食肉吮髓,其气势之大,无形之中,让众多修士心生怯意。
花语白侧头看向一旁那些人脸上眼中的怯意,牙根一咬,抽剑一跃,飞驰而上。
晶莹的长剑在夕阳下闪烁着淡淡的红意,仿佛被杀意包裹,长剑一声长鸣,黑色武士服的女子一跃而起,刹那间,风起云涌。
一剑有如气吞山河,开天辟地,其气势之大,比之海啸火涌,过之而无不及,那一剑,蓝的耀眼,蓝的澄澈,却带着冰冰冷的杀意,刺痛人的肌肤。
剑落,血起。
女子的长发被剑风扬起,乌发飞扬之下,那白净的脸庞被猩红的鲜血渲染,她孤身一人冲入妖兽群中,挥剑旋身,血花串串飞落,她似乎没有所谓犹豫和恐惧的情绪,只有无尽的战意和杀意,让她,能够持剑,如战神一般无畏的冲锋。
那一份热血的战意感染了所有还在恐惧中的人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脸色狰狞,一道道流光疾驰而出。
“杀啊!!!!!!”
那场景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不是血,便是肉,不是生,就是死,这是战场,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没有一丝一毫的怠息。
要么战,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没有第三个选择!!!
那就像是海中的浪,两方汹汹涌来,要么一方盖过另一方,要么,便相互抵消散去。
兽潮是有‘退潮’的时候的,当那血潮褪去,所有人的脸上都被狂喜和大悲盖上,在仅仅两三个时辰之内,他们经历了他们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场战争,在这里,不像是平时切磋时的温和,也没有丝毫留手的机会,在战场上,没有一个人有后退的机会,退了,就是死。
花语白作为前锋,作为领队,也作为队中人的精神支柱,她必须以身作则,她停下手中的工作,有条不紊的指挥着队中的人清扫现场,疗伤休息,准备下一场的战斗,然后又急忙奔走这踩点,传送消息,片刻也不得休息。
守着入口的足有几百余人,虽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不过好在没有人死亡,只有几个濒危。
花语白在千云谷内走了一圈,了解到情况还不错,伤亡不多,又与几位领队交流了一下之后,匆匆赶往战地。
一回到营地,就看见里面的医疗修士正在给那些受伤的修士喂药,这些后勤人员由散修提供,潋滟门也有一部分。
但是看到这幅场面,花语白忍不住扶额呻吟。
“稍等,你们可有将伤者分等次?!”花语白扯住一个女性医修,询问道。
女修被她一扯,愣了愣,点了点头。“有的,在外面的这些都是皮肉伤的,那些伤筋动骨的都在里头。”
花语白指着外头的这些伤者,严肃的跟她说。“如今是在战场上,我们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够结束,物资又是否足够,所以能省就省,这些不伤及内里的,多用几次治疗术,将一些好药留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伤者。”
女修愣了愣,点了点头,花语白看她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摸样,恨铁不成钢的扯着她来到后勤领队前,与她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在经过一番论辩之后,那个医修队长终于妥协,而花语白也退了一步,留下不少甘霖符,让那些医修感激不已。
甘霖符是这些年甚为热销的一种医疗符箓,但是由于制作要求苛刻,市面上的甘霖符都很昂贵,但如今花语白却为了战事一拿一大堆出来,不得不让人佩服她的气魄。
待到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花语白才能够停下来,喘一口气,休息片刻,等待再一次战事的开始。
=============王狐有话说=================
果然战争不能啊嗷嗷嗷!!!!赶快结束吧嗷嗷嗷!!!
于是各种求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