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之上,云窗之边,一蓝衣男子支这下颚,把玩着手中的夜光酒杯,饶有兴趣的看戏。
“朱鸟家的小姑娘,长得不错……”此人正是寒蛟大君。
寒蛟大君乃北元大陆第一雪山所生的寒蛟,性子清冷,不喜与妖族众人鬼混,更因曾经入世而多与人类一般,倒是极有规矩,平生唯二两大爱好就是与对手拼杀和美人了,只要是美人,他就会多行注目。
说道这朱鸟大君,乃是妖族之中一只体内流有上古朱雀血统的红色大鸟,性子火爆,敢爱敢恨,只是性子有些孤僻,没少因为那性子而得罪人,能让她看顺眼的倒是没有几个,人类更是稀少,只是因为她血统极纯,实力强大,故而无人敢说她什么。
这北元大陆,大概就是妖族和魔族的总基地了,每隔五百年便会选举出一个新的妖王,而妖族大君却是能者而据,这不仅是一个职位,更是一个尊称,只有上了四阶的妖修,才能被称为大君;而妖族人数虽在千百万年前的大战之中陨落不少,但也是一个泱泱大族,一个妖王是管理不来的,故而每个种族则会有一个族长协助管理,大君维护秩序之类。
而寒蛟大君体内有一丝上古冰龙的血统,实力不弱,在妖族之中也算得上是上层人员,只不过在他顶上,也有不少能者,而那朱鸟大君,便是其一。
寒蛟大君虽然不喜与其他妖族厮混在一起,但不代表他就是特立独行,搞特殊,反而他却是最了解妖族内部,最融入内部的人。
他对这个朱鸟家的小姑娘可是闻名已久,只是不见其人,不知其事罢了,如今一见,到真有几丝朱鸟的风范,恐怕也是因为如此,才让朱鸟对她另眼相看吧。
楼下的花无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那个大言不惭的胖子,看着他停了下来,漫不经心的把弄这自己的手指,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够了吧,那就去死吧。”
在那一瞬间,竟无人能阻挡得了她,只见一阵残影掠过,花无言已经站在了那胖子的身后,手中握着一颗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脏,她不屑的一笑,随手一抛,只听一声尖锐的长叫,一只狼狗大小的毒蛛甩出蛛丝,将心脏卷入口中,几口就吃了个精光。
那胖子哆哆嗦嗦的张了张嘴,猛的就瘫软在地,死了。
花无言甩了甩手,但她的手却是一滴血也不沾,干净得很,她迈开步子,准备走,却被拦了下来。
今天怎么净遇上一些没有眼色的家伙!花无言皱着眉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拦路的人,是一只半妖。
半妖是妖族和人族结合的产物,不被妖族接受,也不容纳与人族,是一种非常尴尬的存在,通常被修士买来当奴仆或是玩耍的宠物。
花无言却一点都不同情,或许曾经是同情的,但是如今早已没有了这种感情,她并不歧视半妖,半妖并不弱。
“这位仙子,我家主人有请。”那个半妖小子作了个揖,非常有礼貌的邀请。
花无言似有所感,抬眸一看,酒家楼上的云窗边上,坐着一个蓝衣的男子,正支这下颚,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朝她微笑。
花无言垂头一想,就爽朗的笑了。“既然相请,我就不推脱了。”
花无言跟着朱鸟有一段时间,自然不会不认得寒蛟,她实力低微,靠着朱鸟才勉强能再北元大陆走得开,对于妖族的大君,她也是不想得罪的。
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傻呆呆的小女孩了。
于是花无言带着珠儿【毒蛛】上去应请不提。
说道这边——
花语白从醒来的第二日开始,就频频的外出,在后院串门,说是要打好邻里关系,丝毫不见初日的那恼怒和愤懑之色,立秋心中是否有怀疑,从她脸上却一丝都看不出来。
而花语白也似乎在暗中密谋着什么,然而脸上不显,平日也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做,仿佛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不过一个星期,花语白就俨然是这后院的一份子,仿佛已经居住许久,与所有人都混熟了,而她的计划,也成功了一部分。
一眨眼,十八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寒蛟大君终于回来了!
穿过已经行走无数次的回廊,花语白脸上带着晏晏笑意,她的双手掩在宽大的广袖之下,早已捏的泛白,只是她的养气功夫极好,加之做了无数心理准备,故而一丝破绽也没有露出。
回廊蜿蜒曲折,一路风光也是极好,正是那人间最喜欢用的豪宅格局,渐渐的,花语白已经能看到大堂的墙角了。
渐渐的走进,细碎的声音入耳,花语白一听便能辨认出这些声音是来自那个人,这十八个月,她已然将这个府邸的后宅摸了个清楚。
她抚了抚袖子,带着温和的笑容踏进了厅宅。
“让大家久等了,玉白在此陪个不是。”说罢,她柔柔的福了一礼,今日穿着的素白广袖流仙裙从寒蛟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她不堪一握的玉颈,她偏着头心里,显得格外柔弱。
寒蛟一看此女,也不禁大叹其容色风华,又为柔如白荷的气质而愣神,他转念一想,却是想不出她到底是谁,蹙了蹙眉头。
花语白当初在踏进琅嬛门时,便用水幻影诀模糊了容貌,就算是四阶妖兽,元婴大能探视,也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幕,转念就忘,寒蛟虽然战力极强,但在当时那种情景之下,想必也没有那个时间去专门查探她的容颜吧。
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花语白福礼起身后,自然也察觉到,脸上虽然带着笑,但心里却是恼恨非常。
她时时刻刻记着昔日的仇怨,却没想到寒蛟居然连记都不记得她,就如同使出了全力却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懊恼也气闷。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这时,坐在寒蛟怀中陪着他耍玩的一位身穿萤绿色衣裙的美姬忽然一笑。“哎呀,玉白妹子这可就太多礼了,大君两年前才将你带回府中,又匆忙出外,两年不见,好好寻些时间打扮自然不过分,在场的兄弟姐妹哪敢怪罪你啊,也不怕你恼了我们,是吧~”
这美姬看似是在调侃花语白,却实则是在提醒寒蛟,顺道打个圆场,花语白笑意盈盈的颔首,但动作语气却显得并不亲昵。
寒蛟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就是两年前他从东元大陆掳回来的炉鼎,当日有幻术掩盖,没想到真容竟是如此的艳美,加上她身为火体,与自己双修有益,甚是欢喜。
寒蛟当下一笑。“没想到你居然醒了,怎样,可想好了。”这一句话,可是满含威胁。
只见那堂下女子猛的就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摸样,颇是惹人怜见,女子抬袖轻轻拭泪,哽咽了半晌,才开口。“妾身,妾身已经想好了。”
寒蛟见她自称妾身,心中有些不悦,不过区区炉鼎之身,有什么资格当他的侍妾。
幸好花语白不知道寒蛟的想法,否则又该各种恼火了,这寒蛟也不想想,花语白与他的仇有多大,就光是这一点,花语白也绝不会当他的侍妾,如今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寒蛟不悦,身侧自然是冷风阵阵,寒气四溢,堂下女子被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可怜,但她却挺直了脊背,抿着嘴抬头直视寒蛟。
寒蛟一愣,只觉那双凤眸璀璨,光华如暗夜皎月,明媚淡雅,美得令人心头颤动,脸上不禁有些呆滞。
花语白心中暗笑,又接着演戏。“妾身自知配不上大君,只是妾身不愿做一个卑贱的炉鼎,只希望大君给妾身一个名分。”她一口一个妾身,几乎将人逼得没有法子,这一年多来,她从后宅众人的口中打听过,这个寒蛟是一个非常注重礼仪和面子的大妖,这一面倒是与人类极像,所以自然要挑他的弱点下手。
寒蛟面色一寒,十分不悦,正想教训一下花语白,花语白却猛的扑通跪倒在地。
只见堂下女子一脸决然。“想必大君也不会看不出来,妾身乃天阴之体,加上后天修成的火灵真体和体内的业火,于大君双修是对您好处极大的事情,玉白只想要一个名分,体面的昭告世人,玉白嫁与大君,玉白可以发誓,绝无异心。”说罢,女子就一脸凝然的举起三指,指天立誓,然而,她用的是【画玉白】这个名字,而不是花语白。
她还未真正承认,自己是画玉白,所以,这个誓言对她是不起作用的。
然而别人却不知道呢。
只见寒蛟大君脸色缓和下来,看着她良久,才露出一个笑容。“既然如此,便依你吧。”
女子感恩戴德的俯首行礼,却见那被阴影掩埋的脸庞上,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王狐有话说================
我会说我最近宅斗小说看多了忽然想来搞一搞后院剧情么?!嗷嗷嗷,好吧,其实需要一个过渡,毕竟寒蛟是四阶大妖,咱家花花又是被禁锢了丹田,现在可是弱女子一个呀呀呀呀,总不能让她那么轻易的就逃脱了吧,而且那大仇肿么半,那劳什子一笑泯恩仇可不是狐狸的风格呀虐死他虐死他虐死他!!!哈哈哈哈哈……
于是于是,求求求,各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