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想通以后,朱伟的日子那叫一个滋润,巴不得立刻就嫁出去,开始实施自己的纳妾计划!只是老头子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倒一点消息也没有了,好像这事压根就没发生过,把个朱伟郁闷的不行!
幸好说开以后,小莲和墨玉一心一意的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再加上,以前的柳依依性喜安静,压着小莲的性格,现在朱伟为了打探消息,恨不得让她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那说的叫一个天昏地暗。
每日掩上房门,在院内摆上小桌,摆茶摆酒,再弄几个瓜子花生小果子,几碟凉菜,搬几个小凳坐着,只听“啪”的一声,小莲一拍桌子,“上次说到……”,整个一现代的评书。
“上次讲到俏公子进了怡红院,未及入内,但闻琴声,如高山流水,雨后新茶,让人心旷神怡,暗叹想不到这污浊之地竟有如此高洁之人,便指明要这弹琴之人相陪。
谁道这怡红院的妈妈竟面露难色,磨磨叽叽。俏公子以为嫌银子少,又丢一锭给她。这妈妈却说“非是我不愿赚公子这银子,这东西哪有人嫌多的?只是这事难办!小哥儿指的人,是我们这里的清官,往日里也只弹琴,不见客的,万不能为爷破了这例。”小莲摇头晃脑,模仿的惟妙惟肖。
妈妈自己心里明白,本来设的局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众人只听琴音,便觉得这弹琴的人儿也只应天上有,多了念想,也就成了怡红院的摇钱树。这会子若是露了面,再看这小哥儿年轻,再到外面浑说,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故百般推脱。
谁知这俏公子也是铁了心,且命小厮从包里摸出两锭金子来,直接丢到老鸨怀里,“今天哥儿还就非见她不行!”
老鸨早被那金子晃花了眼,自己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出手这么阔绰的小哥。再说了,不就是见一面吗?这钱就归了自己了。至于如何接待,那就看姑娘的了!
老鸨喜的见眉不见眼,立刻应承下来,就带着他从后门绕到了里间楼上。
琴声一停,这弹琴之人端起茶杯,正独自饮着,暗自神伤何时有知音。却听见木质的楼梯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拨开纱帘一看,竟见老鸨领着个男人上来!
“这妈妈!”美人心里暗怪老鸨不守约,却也无可奈何,人已至了门前,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只能见机行事。迈着碎步走到人前,轻轻福了一福。
“抬起头来。”一把男声,悦耳动听,“你就是那弹琴之人?”
美人微微抬起头来,美目一扫,竟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说是为啥?”小莲正讲到精彩处,突然停下来问道。
“那人她认识!”朱伟答道。太俗套了,“后面应该就是那男的给她赎了身,带回家去了,对吧?”
小莲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讲吧。”墨玉催促道。别看她比小莲还要大上两岁,却没有小莲知道的那么多,尤其是对这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更是入迷,真是百听不厌。
“那美人一看呀,才发现,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人,连自己都要自愧不如了!原来那小公子长相非比寻常,肌肤若雪,唇若胭脂,剑眉挺鼻,竟是一个罕有的美男子!”
“那是人妖!”朱伟毫不客气的插话道,最看不惯小莲一脸花痴状,故作深情的动作!莫名其妙的想到白殇,那家伙也是个人妖!
“Pio~”一个花生壳准确无误的击中朱伟的脑门。
“要不要听?不爱听本姑娘还不愿意讲呢!”小丫头跩的不行,剥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不想听就散伙!”
“小姐……”墨玉一脸期待的表情,她很想听啊!
“好好好,大侠你讲你讲,我不插话不就得了!”朱伟赶紧投降,一句不合就要散伙,你当你是猪八戒啊!
“咳……咳……”小莲清了清嗓子,给了朱伟一个警告的眼神,接着讲道,“下面长话短说。俏公子没有爱上会弹琴的妓女,只待了三天就走了,走时留下一笔银钱。那青楼女子却情根深种,不能相忘。
话说几年以后,少爷也变成了沉稳持重的中年人,复又路过怡红院。
“好个花心的臭男人!”下面有人小声嘀咕,小莲也不理,径自说道,“只见一人浓妆艳抹,扭动腰肢,嗲声嗲气的来接应,未及靠近,一股浓香扑鼻。这人不堪其扰,正欲让下人将她赶走,却见她突然一怔,立在当场。
接着眼泪哗啦哗啦流下来,直把脸上厚厚的粉底冲出两条小溪来。走到离男子三步远的时候,停下,说道,“妾当做蒲草,君亦如磐石。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老爷还记得故人吗?”
听的这话,男子觉得甚是耳熟,细看来人,却仍是认不出。
那人又道:“当日老爷还为公子,喜欢这怡红院的琴音……”
“哦~你是那弹琴的……”一时竟想不起名字来。
“亏爷还记得,妾素芬拜见老爷。”说着边拜了下去。
既是故人,少不得唠叨几句,翻了她的牌儿,又问道,“你如何成了这副光景?”
她也不答,只斟了酒递上来,嘴里说道,“爷先饮了这一杯罢。”
“何不取琴来?这么多年没听,倒有些想念。”
“妾如今这副样子,如何还弹的了琴?莫要玷污了它罢!”素芬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幽怨。
两人正聊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爷先坐着,我去看看。”
一会的功夫,只见她领一人进来,你们可猜的出是谁?
“老相好?”
“怎么可能?!里面坐着一个,哪里还能再领一个来?”
“莫不是勾结了强人,要来打劫?!”朱伟兴奋的说道。
“坐下吧你!真不知道小姐心里都装了些什么?!干脆一并讲了,省的我们惊讶!”小莲嘲讽道。
明知她是玩笑话,但正中心里,朱伟一时也不敢言语了。
小莲接着说道:“这老爷子一看,领进来的是个七八岁孩童,生的样貌周全,进来就行礼,也颇知礼数。疑惑的看着素芬,看她如何解释。
只听她说:“老爷当日离去,妾心中只有忧伤,并不敢多言,可不曾想,两月之后竟然月事未至,找了郎中,竟是有了他。”遂用手指着那孩童,“妈妈原不让留,妾无法,只好用爷走时留下的金银首饰打发她,总算熬到十月分娩。因这银钱也使得差不多了,还要养活他,未足满月,妈妈就让出来接客。”想到伤心处,竟是无语凝噎。这男孩却上前来轻轻安慰。
老头子很是诧异,自己那时年少轻狂,竟不想白白多了个儿子来!
只听她又道:“老爷许是怀疑他的来历?”未及他答话,领过那孩子来,说道:“他是正月初十生,老爷三月时来此。”又解开孩子的衣服,撩到腰际以上,指着他腰上一块红色胎记说道:“这是万做不得假的!”原来这男人身上也在同样位置有这么一块胎记,若非亲生,要有如此巧合之事也是难事。
老爷子心下也多有愧疚,便替她赎了身,接两人家去了!“
……
“完了?”
“完了!”
“没意思,平时都讲真人真事,今儿讲的算个什么?痴情女偏遇负心汉?!还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谁说这个不是真事?!”小莲坐下,端起一杯茶,不紧不慢的喝着,刚才讲那么多,口有点干。
“快说,快说,是哪个?”朱伟噌的一下窜到小莲身边,拽着她的衣袖,摇晃着催促。
“哎呀!茶都撒了!”小莲看着湿漉漉的裙摆,跺着脚,气急败坏的说道,“不就是咱家相爷和芬姨吗!这都猜不出!快赔我裙子,今儿个刚换上的!”
一句话雷得朱伟僵立当场。
“Oh~MyGod!老头子很风liu啊!”
“什么卖糕的?”小莲瞟了朱伟一眼,又面带微笑,略微陶醉的说道:“人不风liu枉少年啊!相爷也是风liu人物呢!说不定当年也是迷倒了一大片的闺中少女!”
“风liu?明明就是下流!虽然这里好白菜很多,但是也不能乱拱啊!”朱伟小声嘀咕着,想着自己娘亲看见芬姨时候的眼神,不禁打个寒战,小老婆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对于古人喜欢逛妓院这种习俗,朱伟也觉得颇不能接受。古时又没有发明TT,一点红唇万人尝,那什么什么万人什么,也不怕得病!想想朱伟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说来说去,需求拉动行业,还是那些个自命风liu实际下流的男人的错!当然,自己是好男人,不在此列。
突然想起,自己好久都没有去看惜韵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妓院这种地方,三教九流,她又该如何自保呢!自己又不能时刻待在她身边。在自己嫁人以前,还是想个办法替她赎身吧!
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无论如何是无法给她幸福了。只要她过得幸福,就算是嫁给他人,自己也应该祝福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