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彩风 27 热闹凑不凑?
作者:吴忧公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哎呀,好无聊啊!上次我说的那个麻将还没做好吗?效率也太低了!”朱伟躺在床上发着牢骚,手里绕着自己的头发丝,再不给自己找个乐子,他大概真的要成为史上第一个穿越后因为无聊而死的人。

  小莲凑上来,小声说道:“您喊什么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又想出门闯祸啊?!”一边看看门外,接着说道:“你再这个样子,保证嫁人之前甭想出相府了!”

  “啊?不会吧?凭什么关我禁闭?!”朱伟噌的从床上弹起来,“我已经很乖了,又没去逛妓院!也没去酒楼找乐子!甚至这个院子都很少出,这到底是凭什么啊?!”朱伟右手食指指天,一连串的控诉,就差没六月飞雪了。

  “你还好意思说啊?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朱伟肯定的看着小莲,那眼神里倒是一点也没有掺假,清澈见底。

  “唉!真没见过这样的!”小莲叹一口气,好像自己跟的主子有多么的不尽人意一般,慢腾腾的说道:“你就听好了啊,以后别再唠叨了,一天十几遍,就是我也禁不住啊!”

  “咳咳……”清了清嗓子,小莲一本正经的说道:“首先,你,相府大小姐,是云州第一大家闺秀,怎么可以做那些……你刚刚说的那些个什么?逛妓院,逛酒楼?抛头露面的事,怎么能做呢?!”

  “你们……我们以前还不是常做?”朱伟小声反驳道。

  “什么?不服气?!谁说我们以前做过?!哪个说的?!他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出门了?!”小莲理直气壮的打断她的话,一边看着门外,一边又小声笑嘻嘻的安抚道:“那个出门的是刘公子,什么时候你看见柳依依出门了?!”

  “啊?……”这也行?!

  “其次嘛!年底你就要嫁人了,而且还是皇室,更不可以像以前那样不顾身份,不顾形象的四处露面了!老爷虽然没有明确说你不可以出门,但是看惠乾公子的做法就知道了,你看他天天往府里搬东西,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上次连喷泉都弄出来了,还有昨天给你带的桂花糕,木簪子,水晶球,还有……好像还有个大风车?就差没把东市一条街给搬进家里来。弄这些个还不是怕你一直待在家里无聊?唉,再没见过大公子这么温柔的人了!”

  小莲感叹着,一边拨弄着朱伟梳妆台上新添的玛瑙手镯,这个也是惠乾一起送来的,虽然是和所有小玩意什么的一起拿过来的,但是看起来就是好东西,戴在手上更显出手腕的细,白。

  朱伟看着她绕来绕去就是绕不开那个首饰盒,就知道她又惦记上了。这家伙,看自己房里的东西简直就跟看自己的一样,哪天不收拾几样出去她就手痒,不过她和自己一样,也天天待在相府出不去,也花不了,真不知她道收拾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

  朱伟暗笑一声,走过去,故意从小莲手中拿过那个玛瑙镯子,“哎呀,好东西呀~别动手动脚的,弄坏了……”一边细细的戴在自己手上,抬起手臂,对着小莲说道:“好看吗?”

  “呃……好看!”清晰的吞口水的声音。

  “嘻……”忍不住笑出声,“好看就送给你了!”朱伟顺手从手腕上脱下刚刚炫耀过的手镯,拉过小莲的手,顺势帮她戴在手腕上,笑嘻嘻的对着她抛个媚眼,“怎么样?够意思吧?!”

  小莲抬起手,看看刚刚到手的首饰,再看看笑眯眯的小姐,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给我了?”不相信的问道。

  “嗯!它是你的了!”

  “没有什么条件?不用,不用跑腿买什么东西作为交换?也不用偷偷带你出门?”还是不相信。

  “靠,我有这么势力吗?!这个,”拉起小莲的手,指着那个镯子,“是我真心实意送给你的,不需要任何条件和报酬!放心了吧?”

  “呵呵……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一个镯子而已嘛,小姐多的是,又怎么会在乎呢~”小莲边说边笑眯眯的看她新的战利品去了。

  “我倒!还以为她会感动的不行呢!”朱伟摇摇头,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收买人心的能力。

  小莲一边把玩着手上的镯子,一会摘下来,走到门口,对着阳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差没看出花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不能白白收了小姐的东西不是?”看了一刻钟的功夫,就在朱伟马上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小莲总算开口了。

  凑到跟前来,一手遮住嘴巴,覆上朱伟的耳朵,“听说惠元公子的表妹过来了,不去看看吗?”

  朱伟一听小莲开口,还以为可以出门看看惜韵呢!上次他走的匆忙,都没有和她提起赎身的事来,也不知道他的脸好了没有?

  一听不是出门的事,朱伟失了兴趣,“有什么好看的?我跟惠元又不熟。”懒洋洋躺倒在床上,“再说了,连惠元都来历不明的,他那个表妹又能稀奇到哪里去?”话还没说,突然想起什么,从床上弹起,惊讶道:“她不会是花魁吧?!”是喽,惠元的娘亲是鼎鼎有名的,那她的亲戚……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啊?”看看门外没有人来往,这样的话被别人听到,又该传到那个本来就多疑的芬姨耳朵里去了,那还有自己好果子吃?!

  “你就不要老是把惠元公子的来历什么的挂在嘴边好不好?搞不好什么时候我就被你害死了!”边发牢骚,坐到床边看着又躺下的小姐:“那个表小姐是京城某个小官的小老婆生的女儿,当年芬姨流落在外的时候,他们家置之不理,现在芬姨进了相府,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得到了消息,拼了命的想靠上来。大概是希望能搭上惠元公子这条线吧!”

  “女人真可怜,总是沦为政治的牺牲品。”朱伟颇有感慨。

  “呃……”糟糕,小莲暗自骂自己蠢,这不是揭小姐的伤疤吗?她的婚姻也是不能自己做主的,赶紧转移话题,“不过我看希望不大,芬姨虽然来了相府,但是一直都低调的很,而且这个表小姐家也对惠元公子没有什么助力。既然现在芬姨已经在府里了,老爷也就相当于承认了惠元公子的地位,云州肯定会有不少名门小姐愿意嫁给惠元公子的。”

  “哦?他这么吃香?”就是那个小白脸吗?自己都没什么印象了。总之感觉就是很讨厌,至于为什么讨厌,却又说不上来。

  “那当然了,惠乾公子的长处是做生意,整个相府的开支都是他出的,至于惠元公子……”

  “不是老头养家吗?”朱伟突然打断。

  得到小莲一个白眼,“老爷是清官,单靠俸禄怎么够养这么大家的人?!”

  “哦……你接着说。”朱伟来是做米虫的,要让他管家大家还真的只能去喝西北风。

  “惠元公子呢,就是文采和才学了!去年云州诗会时,惠元公子拔得头筹,平时也有很多诗作流传民间,更别提多少小姐收藏了!而且惠元公子待人亲和,又尊敬老人,连很多大妈大婶都希望能有惠元公子这样的女婿呢!”

  “得!还是一个师奶级别的杀手!”朱伟嘀嘀咕咕却不敢出声议论,怕小莲又丢他白眼。

  “可是这跟那个表小姐有什么关系啊?!”听了半天,他还是满脑子一团浆糊。

  “你就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啊!”小莲怒吼!

  “您说您说!”冲上前帮小莲顺顺气,顺便殷勤的倒一杯茶水递过去,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咳咳……”标志性的讲话前缀,“这话就长了……话说一年前的某一天,突然有门人传,说有人自称是老爷的亲家上门。恰好老爷在家,便接待了来人,才知道是芬姨的亲戚。当时那人见到芬姨和惠元公子,那叫一个亲热,又是痛哭流涕,又是抚胸顿足,又是哈哈大笑,真是人间百态莫及其一。

  在众人也像你这般迷糊的时候,来人拿出一纸文书,上记载着某年月日,芬姨曾与闺中密友候氏相约,若日后嫁人生子,定要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等等。芬姨也依稀记得在沦落青楼以前,确实和候氏说过女孩儿家之间的私密话,竟没想到如今物是人非,好友已成了这人的小妾。念着往日的情分,对来人也还算客气,让人好好接待了一番,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了了,谁知道没过多久,整个京城里都知道了惠元公子打小定下了一门亲事,这个小官在京城也一下子炙手可热,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

  原来这人竟是有些小聪明,找了茶楼酒店说书的小老儿,事先打点了几个银子,把这段往事编成段子,说给来往的人听,搞得人尽皆知。老爷也不好直接说什么,毕竟事关一个女孩儿家的清誉,事情也就这样耽搁下来了。想不到那人还真是敢想,现在居然把自家女儿都送过来了,啧啧……”

  听着小莲的长篇大论,朱伟皱起了眉头:“别人一说就信了?还有这事?再说了,两个人的玩笑话,也能作数?婚姻大事岂如儿戏?!”

  “嘿嘿,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原本确实大家都可以当故事来听,听过之后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人已经在府里了,可就由不得惠元公子喽!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看这位闻名的表小姐呢!”

  “再说了,您不是很讨厌惠元公子吗?看看他的笑话不是很好?!”小莲促狭的冲朱伟挤挤眼睛。

  靠,老子这么不善掩饰吗?这也被这个小丫头看出来了?那岂不是大家都知道自己很讨厌惠元?!

  “呃……谁说我讨厌他来着?!我只是不喜欢他那个嚣张样而已。”朱伟给自己辩解道。

  “不管有什么原因,看看热闹总比窝在屋里强!你就说一句,到底去,还是不去?”

  想一想,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即使自己不去,她肯定也会去的,剩下自己在这里,难道又蹲在门口数蚂蚁?“去,怎么不去?!”朱伟脑袋一抬,拍板。

  小莲转过身去,捂起笑眯眯的小嘴。

  为什么有种不妙的感觉?朱伟挠了挠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