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姻缘 枣儿开新书咯!《千重锦绣》
作者:小枣儿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新书试读:

  第一章师徒

  锦官城,是一个偏远小城。

  城里人口甚少,每到风和日丽的日子,便会有人排着队的去衙门告状,搞得衙门大小官员捕快不堪重负,纷纷辞官归乡,但是,能够不怕苦不怕累,仍然奋斗在县衙的还是大有人在——

  “我被骗了呀……求大人做主啊。”

  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跪倒在衙门口,哭天抢地的喊着,一身宝蓝的衣服,上面绣满了铜钱,肥胖的身体撑起这些铜钱,远远看起来道真像一个个钱串子。

  两个小捕快打着哈欠就出来了,用手里的棍子敲了敲“钱串子”道:“起来起来,有什么冤屈,细细说来。”

  “紫微山的那个祁风又骗走了我十两银子,小民家的钱都快要被他骗光了呀……”

  “还有我,还有我……”

  提起祁风的名号,一时之间,在后面排队的人轰动起来,嚷着自己也被骗了。

  又是这个祁风?

  两个捕快瞪大眼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溜烟跑了进去,把门关的死死再也不肯出来,那里还管外面喊冤的百姓。

  祁风是谁?

  他是紫微山脚下住着的那个邋遢老头儿的徒弟,传言,他习得一手占卜之术,尤其善得财源与姻缘之事,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名声被传了出去,城里的人便纷纷上山求见,可偏偏每次给了银子还是没有遇到自己所求之事成功,可每每听得传言中令人艳羡的事,还自顾把银子奉上……

  谁也不知道着祁风到底有什么魔力,或者说,这传言实在太疯狂,让这么多人被骗了一次还不够,而后还一次两次甚至三次四次的上当。

  哭喊过后,深知无果的钱串子随着人群离开了衙门口,心里发誓决不再相信那个祁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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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里,紫微山上,桃花梨花正灿烂。

  蜿蜒九曲的山谷夹道里,绿荫之下,一头驴子缓缓地前行,悠哉悠哉,系在它脖间的铃铛左右晃起,回荡出一串串铃音,惊起了停息在树梢的鸟儿,四处逃窜开来……

  这驴子闲庭信步一般,骑在驴子上的人可着急的很,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打下去,“啪”地一声却是打在了地上,口中骂道:“你这畜牲,走的也忒慢。”

  “师父,你输定了!”从这一人一驴的身后,又钻出了一匹更小一点的驴子,背上驮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乌黑的长发用几根发带缠着,随风起舞,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你又知道了?”前面那只驴子的主人脸色发黑的回头瞧着她。

  上官青青嘻嘻的笑道:“师父,我当然知道了。”哼哼,她不知道的话,还怎么过得了这一关呢?

  她师父回头瞪了一眼,“现在太阳可还没下山,你就说师父输了?一切皆有变数……”

  “您常说只有怕输的人才百般狡辩,莫不是师父怕输给我?”

  “谁说的?是……是这畜牲今天不高兴,不给我往前跑。”这师父眼神闪烁,明显被徒弟说中了心思。

  上官青青咯咯的笑起来,“师父,您已经输了。您看,太阳已经下山喽。”

  她师父抬眼看过去,一掌拍在大腿上,摇头叹气道:“上了你的当了,你是故意拖延时间……”

  上官青青笑的得意扬扬,指着天边下的一抹夕阳,说:“师父,您平时总吹嘘自己算得准,那您怎么没有算到今天的太阳下山早呢?我赢了,明天我就要去!”

  “你就这么着急去找那个人?”

  上官青青见师父真的生气了,就尽量乖巧的说:“师父,他说过要我去找他的。您放心,等我办完了事,一定会回来的。”

  “你知道他是谁吗?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噫,对哦,那个时候我的眼睛看不见,不知道他的长相啊。

  “那,师父,该怎么办?”上官青青托着腮,侧脸望向师父,满眼期冀。

  “怎么办?”良久,她看见师父用修长的手指勾了勾下巴,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来:“待着!”

  上官青青自小便跟着师父祁风生活在紫微山,几乎每天都会比谁在太阳下山前骑驴跑到山谷里,这一次,还是她完胜!

  呃,其实,她很不愿意承认她师父祁风,就是那个被人骂了几千遍几万遍的骗子祁风,可很不凑巧,他的确就是……

  她骑着小驴儿跟在祁风后面往回走,昏黄的天幕下,只有两个人两只驴子缓缓前行,风轻吹来,十分的舒适,让上官青青很快的就忘了刚才的郁闷。

  “师父,听说钱员外又让您给骗了?”

  尽管天色暗了,连桃花梨花都看不清,可祁风回过头来,上官青青似乎还是可以看得见,他那俊朗的脸上染上了铁青,确切说应该是猜得到。

  “你说的是那个钱串子?”

  上官青青有些惊讶,祁风静默了很久,居然只是这样问了一句,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发火。

  “世间上没有什么骗不骗的,向来都是周瑜黄盖你情我愿,这是为师我活了三十年总结出来的经验。”祁风幽幽的说道。

  这样的话,上官青青不是没有听过,乍听之下似乎是没有道理,可仔细想想却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祁风一直用这样的话教导上官青青,好在她的心神够坚定,否则将来长大后一定会变成师父这样的人,从此,一男一女,一老一少,靠坑蒙拐骗混日子。

  “师父,好像去年就说您三十岁,怎么今年还是……”上官青青壮着胆子问了一个她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祁风一眼狠光飘过,上官青青立刻不敢再问,她一直都知道,师父是一个绝对俊的男子,根本不是传言里的那种又老又丑的长须老头儿,就算已过而立之年,也还是那种扔出去就能招来一堆蜂蝶的美男子,这样自视甚高的人是很介怀别人说他老的。

  “钱串子那人吝啬抠搜,脑满肠肥,一肚子的坏心眼儿,你看看这几年他把咱们紫微山糟蹋成啥样了?为师从他那里拿点银子,也是为了锦官城里的人能够好的到山上游玩,青青,为师的这番苦心你得明白。”

  祁风没有回答上官青青的话,反而是唠叨起这件事情来。

  苦心?

  能够将骗人这个活儿分析的这么“透彻”只有她师父一人,能够把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冠冕堂皇,也只有她师父一人!

  上官青青斜视着他,“师父,您就让我去吧,我真的想去找他。”饶老绕去她还是回到了这件事上。

  “那就把‘九算’背来听听。”祁风毫不在意上官青青的脸色逐渐变黑,轻轻踢在驴肚子上,绝尘而去……

  明知道她对他那些唬人的破书没有兴趣,还偏偏要用它们难住她?

  上官青青真想收拾东西离山出走,可想一想出去以后的结果,只能是没头没脑四处流浪,她就只有唉声叹息的份儿了。

  夕阳完全落下去的时候,两人才回到了居住的小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架着火盆的木架翻落在地上,花花草草也被拔得一棵不剩,全都凌乱在院子里,平时用来晒东西的架子簸箩七零八落,淡淡月光下,这个院子就好像刚刚经历了土匪打劫一样。

  上官青青下了驴子,来不及将它拴好,就跑向了祁风身边,“师父,你觉得,这次又是谁干的?”

  祁风摇头,见怪不怪的走进去,“赶紧把它们收拾好,然后去做饭。”

  “你们回来了?”一道并不算年轻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上官青青双手叉着腰,应了一声:“嗯。您老在家,就不知道阻止一下?”

  “我哪有那闲工夫……”那声音充满了不屑。

  祁风没有理会,走到一边把倒了的花架扶起来,一掌拍进了地里,继而道:“师父,您老人家也差点被当做花草让人给拔了?”

  然后,透过一点火光,上官青青就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老头子从廊檐下走了出来,不惊不喜的看着她,“闺女,你赢了没?”

  上官青青点点头,便去收拾东西,“爹,我跟师父打赌比赛,哪回输过?”

  闻言,上官谨笑了两声,一脚踢在祁风的大腿上,“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连我家闺女都比不过……”

  “是,我是比不过你们这一老一少两只狐狸。”祁风酸酸的说完,便径直走进了屋子,随后,上官谨也走了进去。

  上官青青无奈,可再无奈她也没有反驳的余地,谁让她小,好欺负呢。

  他们家的辈分就是这么乱,她是祁风的徒弟,祁风又是她爹上官谨的徒弟,这样论来,师兄不是师兄,师公不是师公,真的好奇怪。

  她自小就跟祁风生活在一块,反而跟上官谨这个亲爹才相处五年,上官青青很想搞明白她的爹娘都去干什么了,为什么扔下她这么一个小丫头孤苦伶仃的,还跟了一个大骗子师父,可终究,上官谨没有回答过,相处的熟了之后,反而开始跟着祁风一块来打压自己的女儿。

  “青青,发什么呆呢?还不去生火做饭,你爹我都要饿死了。”上官谨扯着粗嗓子走到上官青青面前。

  闻言,上官青青抬起头看见他,突然笑了两声,连忙搁下手上的东西钻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