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城王府别院,吴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茶,嘴角还带着笑容。熟悉的人看着他竟然觉得他比之前要年轻了几分,都暗暗地称奇。
“吴先生最近生活的很滋润啊,你看看红光满面,就连喝个茶嘴角都带着笑。”千墨一进屋就发现了吴恩的与众不同,他与旁人不一样,说起话来自然也随便了许多。
吴恩依旧淡淡地笑着,并不理会千墨,见到牧仓浦进来,便起身行礼。“王爷!”
“都做吧,这段时间辛苦吴先生了。”牧仓浦自然也发现吴恩的气色变好了,却不像其他人一样紧盯着他看,只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吴恩拱手道,“不辛苦,那宁家的小姐却是少见的聪慧,而且还会识文断字,府里上下就管的井井有条。若不是老夫亲自在里面住了这许久,怕是难以相信那凤凰楼竟是一个小女子所创。”
牧仓浦冷着脸在吴恩提到她的时候,略微缓和了一些,他挑了挑眉,没想到自视甚高的吴恩竟会对她刮目相看。看来他这一步棋是走的对了,“先生就留在沈府吧,毕竟很多东西都要慢慢地学的。”
千墨看着吴恩回去了,才上前说道,“爷,难道您准备安排人手进凤凰楼?”
牧仓浦笑着道,“有何不可!据我所知,她那边很缺少人手,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急着扩张,但不否认这确实是一个好的想法。如今她手下的几个人早就去了杭州,用不了多久凤凰楼就会开张了。在这样下去,凤凰楼会在全国各地都会有同样规模的店面,只要其中一家不倒,所有的地方都不会有人撼动。你认为这样的人才,若是不早一点接触,我们是不是会丧失很多的机会?”
“可是,我们手中的人并不多,而且她需要的人都是从外地买的孤儿,样貌也都是伶俐的小厮。若不是您让人早就关注着府里的动向,怕是连吴恩那家伙都进不去。”千墨是跟在牧仓浦身边的人,自然是很了解他的情况。
牧仓浦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若是别人或许还难说,可是小厮我们不是也有吗?这件事教给离霜去办,让吴恩在那边通通话,尽量让这些小厮留在她身边。”
千墨转了转眼睛,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爷真是高明!”
沈府,挽香园。
“先生是说,让我去寻一些会功夫的小厮或者丫头来?”姒鸾坐在席子上,静静地思考着吴恩的话。
吴恩见到姒鸾这模样,顿时在心里骂起了千墨那小子,总是喜欢把他推到风浪尖上来。可他没忘了自己的职责,于是笑着道,“老夫毕竟是个外人,可也是住在府里的。小姐是老夫的学生,有些话自然是要提点一些。至于主意还是小姐自己拿比较好。”
姒鸾嘴角微微一笑,她自然明白吴恩的意思,树大招风,更何况是风头正红的凤凰楼。她很感谢吴恩的提醒,可是她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沈一那边恐怕还要几年才行,而现在她已经挺不下来了,随着她的年纪越来越大,回那边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说不准哪天就有人过来接了。她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停止扩张。
“先生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些人怕是很难找到。”姒鸾苦笑着说道。“学生知道先生从前一定是在大户人家做先生的,若是先生有合适的人选不妨帮忙推荐几个过来。”
她不是个傻子,自然是明白吴恩的意图,既然别人能找来,她必然是防不胜防。既然如此,她就表现的大方一点,让那些人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只要利益还存在,她就不怕别人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吴恩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尴尬,虽然和想象中有些出入,但总算是达成了爷的要求。“老夫以前在雍王府里做事,倒是认识里面的人。雍王府里的人都是本分的人,用着也放心。”
雍王府?就是那位给自己的店里题字的那位爷吗?
姒鸾脸色好了许多,看来这位爷早就盯上了自己,她可不觉得会用着放心,不过,她不介意做一个顺风车。“那就让劳烦先生帮忙周旋一下,府里的人安全是个大问题,怕是要找几个看家的护院。至于我这边,就选两个手脚功夫好一点的女孩子,模样无所谓。”
吴恩见姒鸾这样说,也不再客套,毕竟那样就太假了。“那明日老夫就出去王府别院问问,到时候选几个过来让小姐亲自挑选。”
“麻烦先生了!”语毕,姒鸾又专心的练习着曲子,熟能生巧。吴恩看着又恢复了往日淡然的女子,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跟她说话和跟王爷说话一样,总是感觉很压抑。
牧仓浦听了吴恩的话,忽然就改变了主意,既然那位猜到了自己的心思,那就表现的更有诚意才对。于是让离霜调了几个暗卫过去,姒鸾见了之后满意地点点头,看来那位王爷很上道。
“你叫什么名字?”姒鸾轻轻地走到四个女孩子的面前,几个女子年纪并不算大,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她看着那个穿着一袭水红衣服的女子,停在她的面前问道。
“奴婢叫水粉。”姒鸾略微诧异地多看了她一眼,怪不得喜欢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原来和名字有关。不过,样貌也很出色,皮肤很好,看那柔若无骨的身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
“你呢?”姒鸾又问了第二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
“奴婢叫青荷。”姒鸾看着她的衣服上果然绣着荷花,嘴角一抿,笑着站到了第三个面前,没说话。“你叫紫梅?”
那女子讶异的看了姒鸾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略带清冷声音回道,“奴婢确实叫紫梅。”
姒鸾走到最后白衣女子的身边身边,仔细的打量着她,清秀的五官称不上是绝色,却给人一种百看不厌的感觉。没有紫梅身上淡淡的傲气,也没有水粉的娇媚,与青荷亲切也不同,明明是笑着却给人一股莫名的疏离感。姒鸾皱了皱眉,半响才道,“银珠?”
那白衣女子眸子里毫不掩饰的错愕,让姒鸾微微一笑,看来真的被自己猜对了。
银珠的声音很柔,不同水粉的媚,清幽淡雅,“银珠参见小姐。”
“起来吧!”姒鸾坐回到榻上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扇,细细地拿在手里把玩着,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采薇和云喜站在姒鸾的身边伺候着,巧兮和习雨在另一边也仔细地打量着那四个人。
“你们爷很大方,如此的大手笔倒让我受宠若惊了。银珠姑娘,你说是吧?”半响,姒鸾才缓缓地开口说话。
银珠没料到姒鸾会问自己,面色并不见慌乱,让姒鸾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奴婢不过是从小学了点拳脚功夫,如今被送进府里来,任凭主子差遣。”
姒鸾冷眼看着银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那位爷似乎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属下呢。“我记得我说过只要两个,既然你们送来让我挑选,那么就留下水粉和青荷吧。”
“谢小姐赏识。”水粉没料到姒鸾会选自己,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与青荷一起盈盈下拜。规规矩矩地站到了另一边,与巧兮和习雨相对而望。
银珠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看了姒鸾一眼,却见紫梅脸上也闪过一到黯然。
“叫那些侍卫进来,本小姐要仔细的选一选。”姒鸾看都不看两人一眼,习雨应了,走到两个人面前,“两位姑娘走吧。”
白管家带了十个男子进来,姒鸾一一的看过之后,只留了五个。沈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四个门一处一个,还有一个跟着白管家住在一起。
“你们以前在那边有什么规矩我不管,但是在我这就要按照我的要求来,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不要日后出了什么岔子,怪本小姐不讲情面。”姒鸾拿出几张卖身契,放在几个人的面前,笑的份外和蔼可亲,“这个你们都懂吧?”
水粉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刚刚的那点庆幸瞬间灰飞烟灭。青荷也没料到会是这样,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那五个侍卫面色不便,大步走上前去在卖身契上按上了手印,最后才是水粉和青荷。姒鸾笑眯眯地看着手上的死契,挥挥手让采薇收了起来。
“巧兮,带着她们两个去看看她们的住处,顺便把那一身衣服换了。”姒鸾可不会对这些人太客气,明知道现在还不是自己的人,她犯不着做那些无用的事。
王府别院,牧沧浦冷冷地看着下面站着的两个女子和五个男子,一言不发。千墨嘴角依旧带着放荡不羁的笑容,吊儿郎当的看着那两个银珠和紫梅,笑的幸灾乐祸。离霜挥了挥手,那五个男侍卫迅速地退了出去,出门之后才发现身上已经惊出了一片冷汗。
“听说皇嫂要为皇兄选妃了,作为皇弟自然也要表表心意,千墨。”牧沧浦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话,却让银珠和紫梅颤抖不已。
“属下在!”千墨跨出一步,拱手行礼。
牧沧浦从腰上取了一块腰牌,放到了桌子上,沉声道,“送她们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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