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光华总是会永远的留在人的心间,而那么一抹诡异的笑容却并不被世人所看到。
宁府最最后面的一个院子,偏僻而又幽静,一群穿着绫罗的丫头来回地奔走了。转眼间,那破落的院子就变了另一番模样。虽然早就知道宁家人不得意自己,远没有现实来的贴切,萧条的院落破败不堪,没有一丝该有的繁华。桌椅床铺竟然连那些大丫头的房间里的摆设都不如。
姒鸾冷笑着挥了挥手,幸好沈元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不然这一夜过去她怕是要被冻死了。
后院的门开着,守在后院的婆子早就不知道去哪里吃酒了,寒冷的冬日里没有一个人守在那。习雨带着碧桃招呼着门外的小厮们,把一件件摆设全都安置到屋子里,随车而来的东西也一一的放到了里面的房间中。
两侧的厢房里同样不堪入眼,姒鸾大手一挥,索性全部都重新安置了一通。不论是小丫头还是大丫头的住处,都堪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而思乱的房间虽不奢华却精致舒适。屋子内四个碳盆放在各处,斜靠在暖榻上的人儿眉宇间带着疲惫,戏子果然是个累人的职业。
“小姐,您可是嫡出的小姐,她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你?”云喜恼怒地收拾着房间,从箱子里取出一件雪白的白狐长毯铺在了床上,又拿了几个汤婆子放进去暖着被子。
姒鸾屋内的花瓶里插了几枝梅花,淡淡的花香飘满了整个空间,她好心情地歪在那里,道,“宁家人让我回来,是有目的的。只是让我去给别人做小,岂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说道这件事,屋内的人都沉默了,采薇默默地倒了一杯茶端过去给姒鸾,“小姐是个心软的,明知道她们是打的这个注意,您为何还要回来?咱们在洛州虽然不如京城繁华,却也不会受这般委屈。”
“哼!你们真以为我在洛州就会过的好了?自古以来有多少女子能掌控自己的未来?他们不接我回来是他们的问题,但是若是去接了我,而我却不回来就是不孝。一个孝子能压死多少人,你们比我更清楚。况且,再过两年我就会离开这里,而这两年就是关乎我未来的时候。我又怎么能不回来!”想让她去做小,那也要看看那些人有没有那么本事。
一个庶出的女儿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角。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王氏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那个丫头竟然那么有钱,可是后悔都已经晚了。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如此怠慢那个丫头,都怪她没弄清楚,白白得罪了一个财神爷。
三弟妹当初十里红妆早就传遍了京城,还有那些暗处的铺子,庄子,哪个不是日进斗金。就算挥霍了那么多年,也不会挖空,不然她有怎么会执意离开去洛州养胎。大意了,所有人都被三弟妹给骗了过去。三弟到现在恐怕都没能弄清楚沈氏到底有多少处产业,不然又怎么能如此的薄凉。
“吩咐下去,十三小姐那边不准克扣,碳也要送最好的过去。”那边的院子是老太太选的,布置的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她不过是时长派人去打扫罢了。
想到这里王氏提着的心就放了下去,嘴角带着一抹笑,淡淡地。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丫头身上有不少的银子。”想到那丫头送给老太太的礼物,她就被惊得目瞪口呆,那些可都是无价之宝啊!
“娘!”宁静蓉不乐意地唤了一声,“那丫头也不过是靠着沈氏的嫁妆而已,靠着她这么败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没了,您又何苦如此担心呢?”
她可不认为那个丫头还能有多少的钱,没准就是为了撑撑场面呢。
赵氏眯起了眼睛,瞪了女儿一眼,“你如今也要要议亲的人了,怎么还是看不明白事情。你当真以为沈氏的铺子都没了?即便是空铺子租赁出去一年也是不少银钱,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庄子。”
宁静蓉不屑地说道,“那又能怎样,她这次回来还不是替她妹妹嫁人出去,跟我们又能有多大的关系。”
“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若不是你哥哥得了消息,让你故意生病在家。那天定下婚事的就不是静柔那个丫头,而是你了。”想起那天的事情,赵氏就忍不住埋怨。
“静柔不是喜欢出风头吗?三房当时又只有她一个是女儿,虽然是庶女,却分外得宠。若非如此,又怎么能把我解脱出来。”宁静蓉很不喜欢宁静柔,正主不再就把自己当成是嫡出的小姐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娘,我看十三也不是一个好热的主,不然也不会准备那么多的礼物讨好老太太了。”
赵氏没料到女儿能看清这一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温和了,“这次的事和咱们没有关系,因此不需要太费心。而后院那边你也常走动走动,毕竟那位才是嫡出的小姐。不到最后,千万不能做决定。你做事,娘很放心。”
“前几天女儿接了一个帖子,相府的二小姐邀请我们去品茶,十三妹妹刚到京城也应该出去熟悉熟悉才是。”宁静蓉没有了白日的泼辣,笑起来竟然有三分的狡诈。
“我的好女儿,你做主就是,自家的妹妹带出去是应该的。”更何况还是一尊财神爷,怎么可能不搭好关系。
相比较二房这边的情况,三房那边就乱了套,苏氏听着下面传来的消息差一点咬碎了银牙。蒋氏则抱着女儿一顿安慰,却又无可奈何。
今儿三房除了宁静柔,和大嫂元氏,竟然没有一个人去老太太那边?她爹的那个继室还真是一个款大的主,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不过不要紧,那个继室若是老老实实的,她也不着急,最重要的是不要去碰触自己的底线。而那个宁静柔,她却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小姐,大太太那边让下人送来了好些东西,说是按照小姐的份例拿过来的。”正寻思着采薇就撩了帘子进来禀报。
姒鸾点点头,看来那一箱子东西没白送,她懒懒地道,“都收下吧!既然是按份例来的,那就一定要收下。”如今是大太太管家,老太太却并没有完全的放权,这宁府看似祥和却是波涛汹涌。
“对了,就说本小姐一路奔波,不小心旧疾复发,一会儿去找个大夫过来。”姒鸾扶着采薇躺到了床上,用那股异能把自己的手变得冰凉,脸上也白了几分。她可不想一回来就要面对各种人,她不需要去拜访谁,更不想见那个即将要回来的爹。
大夫没多久就来了,那是沈元早就准备好的人。他把手搭在姒鸾的手腕上,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半响才写了一张房子。立刻有小丫头跟着去抓药,整个过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多时,整个宁府都知道了,那位新回来的小姐又病倒了。
“去把那根人参包好了,我要去看看十三妹妹。”宁静蓉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听到后院传来的消息。看来这位妹妹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三叔是不是有麻烦了呢?
这些可都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夏香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宁静蓉很满意地点点头,“去拿件斗篷过来,我们去后院看看。”夏香话不多走到后面取了斗篷细心地帮着小姐穿好,才拿起桌上的盒子。
“小姐,十二小姐来看您了。”采薇进门通报。
十二小姐?宁静蓉?那个说自己衣服的女孩子?看来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帮我更衣,姐姐来了,做妹妹的怎么能拒人于门外呢!”姒鸾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