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的起因还得从那位来和亲的西羌公主说起,要不还是得说这世间总是充满了恶俗,来和亲的公主,本应该嫁给王爷,最后却被人在龙床上给发现了。事后,据安简之分析,有很大的可能,是西羌人自己搞的鬼。
被算计了的安国皇帝,安庆之为泄私愤,暗地里清洗内宫,一时间宫人们人人自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那个就变成了自己。
但木已成舟,这位公主注定的不能嫁进轩王府了。实际上,我们的安庆之同志还是有些脑子的,直到此时他坚定的认为应该先安抚自己兄弟的情绪再说。
可坏就坏在,他同时也是个疑心过重的家伙,不知被谁挑拨了几句之后,就总是看安逸之不大顺眼,加之安逸之自己也有些窝火,虽在外人面前依旧毕恭毕敬,可没人的时候,还是呛了他两句。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安庆之竟然疑心自己弟弟有反意。
照理说,就算皇上觉得安逸之有反意了,也跟段家没什么关系。
安简之叹了口气,摇摇头,道:“.那位蓝姑娘,太沉不住气了。不管她是为了地位,还是真的对逸之有些情意,但也都是因为她在暗地里的那些动作,让上面那位知道了段家与南楚的关系。”
“南楚?小七她外公?”段月曦看着妹.妹点点头,“怎么着?我家小七的外公在南楚为官,也碍了那位的眼?”
“话不是这么说,我皇兄本就疑.心逸之,这么兜兜转转的,忽然发现他身边跟着一个蓝家的人,蓝家是什么背景?远的不说,就说现在,蓝家直系宗族中,就有人在南楚为官,而且还是举足轻重的位置。一般人都很容易往那个方面想,更何况是我皇兄。”
“蓝家和你弟弟有关系,关段家什么事?”疑惑的环视.了一下四周,段月薪很快就想通了,“哦!他以为是段家给搭的线!”
“恐怕就如大姐所说了。但是我认为,此时应当以不.变应万变。我想,皇兄此举恐怕还是试探居多。若是南楚按他的意思,派人来接段家诸位,那么可以想见,令妹在南楚,或者说令妹的的外公在南楚定是地位非凡,那么他到时候做个顺水人情,白捞个便宜的同时,也给了逸之一个警告。若是南楚态度强硬,他捞不到便宜,到最后,看在我的面子上,应当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到时,我欠了他一个人情,若是逸之真有什么不轨,我冲着凝仙、冲着段家,也一定会站在他那边。”
“嚯!他算计的到是好!这么一来,不管怎样,他都有.的赚。反正如今段家的产业也已经全数查抄,钱他拿着,还要别人感激他?狡诈!”
“月曦!又胡说!”
好久没见过姐.夫训斥姐姐了,段凝仙不自觉的挂上一抹笑容。
“你笑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卖了自己也就算了,还把小七也卖了!卖了就卖了,你瞧你挑的那是什么人?”一想到这个她就来气,小七那孩子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才活下来。二娘当初入殓的时候,她是见过的,那些伤……她们怎么忍心让小七再吃苦?!
“姐……我、我这不是没别的办法了吗?”
“哼,我看你就是被你男人忽悠的晕了头!那个什么安逸之呢?在哪?”
安简之苦笑着安慰妻子,他这个大姨子真是雄风不减当年,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反正还有个方文昊在前面挡着呢。
“逸之的事情,我们过两天再说吧。大姐远道而来,一定累了,不如先和姐夫一道,休息一下,凝仙最近身子不好,总说梦到大姐,要和大姐说说话呢。”像是要配合他的话一样,段凝仙刚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捂着嘴冲到一边,吐去了。
段月曦的脸色变了几变,她是鲁没错,但并不是说她就笨。凝仙为什么这么久还不要孩子,理由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但如今却……看样子这位敬王也不什么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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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璧城,安亲王府的后院
少了那些虚耗红颜的女人来点缀,转而却充满了光着膀子、干的大汗淋漓的壮汉,院子中早就不见往日的幽怨,一派生机勃勃。
轰隆,又是一片墙倒塌。
哗啦啦,散了一地的青砖,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前任主人的命运。
休息的时候,包工头拎着酒壶凑到主管跟前,“王总管,来一口?”
“去、去,当都跟你一样呢,我下午还得出去办事。”
嘿嘿一乐,这个黝黑精瘦的汉子率性的席地而坐,灌了口酒,满足的眯着眼睛,问道:“王总管,这好好的院子,干嘛扒了啊?光秃秃的,多难看。”
“是啊,好好的,扒了干嘛?”这位王总管也是楚天醉建府初期,就跟了他的。应该说比起他主子,他待着这里的时间反倒是更多。眼见着看了十多年的熟悉风景,就这么一句话,全没了。有些上了岁数的他,难免唏嘘一番。
“听说是要种片林子?”
包工头的声音把王总管的心神拉了回来,点着头说道:“福总管说要种片香樟林。”
“嘿,那可是金贵的树,啧啧。哎,我听说宫里头有座含樟宫,这安亲王不会也想要……嗯?”
“混说什么?不要命了你?皇家的事,那是你我能议论的吗?”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王总管想起现在正住在王爷院里的那位小姐,禁不住又叹了口气,要么说,这人呐,就得认命,大富大贵又怎样?
王总管在叹息的同时,段玲珑也叹了口气,窝回楚天醉的怀中,任他握着自己双手手腕。也许,那只是玲珑挣扎中稍粗的喘了口气,但楚天醉宁愿相信那是她拗不过自己,无奈的叹气。
很好,最近玲珑的情绪似乎变多了些。楚天醉愉悦的从身后环着她,指着面前的一盘水果,说:“虽然吃多了不好,但如果你叫我的名字,再多一个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玲珑,漠然。
……掰过那张脸,楚天醉认真的教导,“来,看着我的嘴型,天、醉。”
玲珑,继续漠然。
楚天醉火了,捏着玲珑的脸蛋,说:“看着我。”
玲珑这次倒是听话的把目光移了上去,但只在他脸上顿了一下,便很快转移目标,把重心放在他们身后的一朵大红月季上。她看了一会,忽然转身,也不管楚天醉就在她身后,直接压上去,抻着手,去够那朵花。
楚天醉的脸迅速白了一下,要知道现在两人可是在躺椅上,这种被压在身下的感觉,相当的不……呃,美妙。扭身,他抱着玲珑滚了一圈,挪到上方,呼……这下好点了。
毫无所觉般的,玲珑对自己的‘地位’丝毫不关心,只是用力仰着头,继续伸手去够那花。绷紧的脖颈上,那一点跳动皮肤,轻轻的撒发着诱惑。
悄悄靠过去,鼻尖轻触,一股淡淡的白檀香,是他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咬了一口,玲珑吃痛,低头看向他,眼眸中似乎带着淡淡的指责。
“想要吗?那朵花?”笑着抵上她的额头,楚天醉轻啄一口,“等我摘到了我的,便去帮你摘你的,好不好?”
玲珑的手指爬上他的唇,她似乎一直都对这两片如花瓣般娇嫩、却带着热度的东西很感兴趣。摩挲了一会,突然挺起上身,亲了楚天醉一口,又在他吃惊的神情下,躺回椅子上,歪着头盯着那嘴唇,继续看。
“玲珑,你看,我们真是天生一对,不是吗?连想要的东西都一样。”她用世间最纯洁的眼神注视他,所以他用最诚挚的笑容包裹她,“不等了,玲珑,我们不等了。”为什么要等?他是南楚安亲王,他是楚天醉!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心爱的女人?去他的满朝文武!去他的形势所迫!
那些几年后给的起的东西,他楚天醉现在一样给得起!
他要她,嫁给他,现在刚刚好,嗯,搞不好玲珑清醒的时候更难搞定。
所以,楚天醉决定,不等了。就算后院的林子没修好又怎样?就算玲珑没醒又怎样?我们总是说想要找到一个最完美的时机结合,但实际上真的有吗?
没有!
每天都有转折,每天都有变故,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情发生,我们永远也找不到所谓完美的一天。
所以,何不换个问法:为什么不是今天?为什么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