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的最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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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扬一早就听说小北病倒了,盼着爹爹去给小北看看。安庆却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毫不在意。
医馆的人来来往往,安之扬见爹爹只顾着给病人看病,根本没有要去给小北医治的意思,便转头去找唐望,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直到唐望看见他站在自己身后,才诧异的问道:“之扬?我这儿没什么好学的,头疼脑热而已。你还是多看看师父怎么帮病人检查,怎样开药吧,不懂记下来,闲下来再问。”
安之扬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却还是大胆的说道:“早上灵儿不是说,小北病了?你不去瞧瞧?”
唐望笑道:“含韵又没让咱们看,想来也是女人病。”
安之扬一下子脸色绯红,半晌才说:“都好几个月了,不至于第一次病吧?从前怎么没见她得过?你还是去瞧瞧的好。”
“含韵又没喊咱们瞧,便是不用瞧的。再说……”唐望的笑容渐渐变苦,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他们,继续说道,“你没听说,昨晚有个什么同乡来找她?还听说那同乡走了以后,她的两只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肯定是哭过了,今天便说有病,谁知道什么病?”
唐望一边说一边观察安之扬的表情,见安之扬脸色变幻,苦笑道:“你不会是也对她动心了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小娘子可不是平常女子,我第一次认识她就亲眼看见她把一个男人踹进江里。都二十一了还没成亲,谁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还是少看她几眼吧,别步了我的后尘。”
唐望嘴比脑子快,话说出来了才意识到说秃噜嘴了,连忙闭紧嘴巴,接待病人去了。
“同乡?”安之扬想起那晚,小北也说去见同乡,结果在江边才遇上三个男人,小北还给了为首的那人一巴掌。昨晚来找她?她还哭过?
安之扬的心里虽然有点发酸,却还是忍不住为小北担心,可惜自己医术不精,什么也不懂,到现在才后悔这几个月来只顾着跟爹爹怄气,却一点本事都没学到。
而唐望后来提醒他的那些话,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无话可说。小北本来就不是平常女子啊!平常女子怎么会女扮男装在医馆打工?又怎么唱的出那样缠mian悱恻的情歌?又怎么会咒骂自己不懂事儿,还说什么“我咒你当了爹以后,也生一个像你一样把爹娘气得七窍生烟的儿子”?
自己在意的,不也正是她这份不平常?
安之扬心猿意马的捱过了难熬的一天,小北还是没有出现。晚饭后,他故意在后院门口遛来遛去,希望碰上个出来的人,询问一下小北的情形。
没想到,最先冲出来的,居然是小北!
安之扬刚想叫她一声,小北却跑得比风还快,后面也没有人跟上来,安之扬顾不得多想,快步追了上去。
路上人来人往,见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跑得飞快,不由得纷纷侧目。安之扬顾不得在意路人的眼光,一直追着小北跑到江边,刚见行人少了些,想大声喊住小北,前面的小北却直冲到江边,连停顿一下的动作都没有,“扑通”一声跳进了江里!
安之扬急的脑子都要炸开了,顾不得多想,疯狂的跟着跳了进去。
好在安之扬从小在水边长大,游泳技术倒也不差,可惜黑夜的江底伸手不见五指,半天才稍微适应了水底的黑暗,恍惚看见前面有个影子,连忙长臂一挥,追了过去。
他几下游到了小北身边,见小北正用力拉扯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连忙游过去帮小北把箱子抱起来。小北一看是他,顾不得许多,伸手拉住箱子上捆得死死的绳子,和安之扬一起把宝箱搬上了岸。
他俩一路狂奔而来,本来已经让不少人侧面,再相跟着跳进江里,岸边一下子聚集了不少人。含韵唐望等人听说妙仁堂的两个伙计跳了江,大惊失色,也早就追了过来。
含韵等人跑过来,正好看见小北和安之扬两个人浑身湿漉漉的搬着个箱子爬上了岸,连忙跑过去询问,安之扬一问三不知,小北见含韵来了,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最后的一点支撑也轰然倒塌,软软的瘫倒在箱子上。
……
小北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哭红了眼睛的灵儿和安之扬。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浑身酸软无力,灵儿见小北醒了,连声叫道:“我去请大夫过来!”话音未落,早已飞奔出门外了。
安之扬柔声说道:“别起来了。你昏睡了这么久,只靠药液才支撑下来,现在哪有力气起来?”
小北四下打量了一遍,诧异的问道:“这是哪里?含韵姐呢?”
安之扬神色尴尬,犹豫了半晌才说:“掌柜的、我爹、唐望,带着鱼儿进京了。咱们原来的院子和医馆都抵押出去了,这是咱们新租来的房子。掌柜的说,如果回来的时候还有剩余,再把院子和医馆赎回来。”
“嗯。”小北无力的点着头。
安之扬心中一酸,努力笑道:“掌柜的给咱们留钱了,你不用担心生计。咱们现在只有三个人,你、我和灵儿,其他的伙计和下人都遣散了。他们都说,等掌柜的回来,只要妙仁堂重新开业,他们必定还回来。”
“嗯。”小北明白,含韵必定是见了宝箱里的东西,去京城救她的莫非老爷去了——“啊?!”小北忽然想起宝箱里的翡翠玉笛,连忙问道:“我的笛子呢?!”
安之扬连忙站起身来,从一个柜子里取出朱翊钧送给他的那支竹笛:“在这儿呢!含韵特地嘱咐我留好,等你醒来交给你。”
小北连忙接过来抱在怀里,摇头道:“还有一支,我宝箱里有一支翠绿色的翡翠玉笛。”
安之扬就怕小北跟他提那个箱子。
他和小北拼了命把箱子抬上来,含韵她们已经赶到,小北也立刻瘫倒在箱子上。唐望连忙喊来一辆车,和安之扬一起把小北和箱子都抬上车,快马加鞭回了家。
回到家后,安之扬回东跨院换了衣服再过来打听小北的消息,才知道小北还在昏迷,鱼儿灵儿正在给她熬药。
再去前厅找唐望等人,推开门就看见从江里拉上来的那个箱子已经打开,里面的珍珠古董,翠羽明彆……摊了一地,爹爹安庆,掌柜的含韵,和唐望三人呆呆的坐在一旁。
含韵见安之扬进来才清醒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安……安大夫,这个……这个……”
安庆倒是镇定些,轻叹道:“这些,应该够救出盟主了吧!”
含韵连连点头,状如捣蒜。
安庆继续说道:“明日一早,咱们抵押了这院子和妙仁堂,带着这个宝箱,进京去。”
唐望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又无力的闭上。
安之扬连忙说道:“盟主是谁?这箱子是不是小北的?你们为什么要带走?”
安庆瞪了安之扬一眼,骂道:“你知道什么?!盟主已经在牢中三年,生死未卜,若等那丫头醒来,有了变故,谁来负责?!我明白告诉你,盟主是你爹爹的上峰,掌柜的相公,关进天牢已经三年!若不是京城开销大,我们早就把医馆开在京城了!”
安之扬听得稀里糊涂,只见唐望扭脸对他摇了摇头,便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安庆扭头看了他一眼,喝道:“还不回去睡觉?坐在这儿干什么?!”
安之扬坚持道:“无论如何,这是小北的东西,你们要动这箱子里的东西,好歹要等她醒了,问问她的意思。”
唐望见安庆又要发火,连忙说道:“小北的命都是含韵救的,借她点东西有什么打紧?含韵将来必定会还给她的!”
“还,一定还!”含韵泪光闪烁,急忙对安之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