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秦秋怎么会愿意。
她敷衍性地推脱了几句。任渊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秦秋很久,轻轻的哼了一声,起身离席。
“今晚二位就在府里暂时歇下吧。”说完,任渊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走掉了,留下秦秋和邵谦面面相觑。
邵谦摸着下巴道:“这任渊……似乎有些问题啊。”
“有什么问题?”
“他不会是思慕于你吧。”
“滚,老子是个男的!”秦秋心里一惊,故意凶巴巴地说道。但她面色若桃,唇色淡粉,根本不是凶悍男子的模样,这么一说,违和感十足。
邵谦看着秦秋,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喘不过起来:“我说,如果不是你喉间的那一点点的凸起,我真的会以为你是个娇滴滴的小女郎!”
两个人又互相插科打诨了几句,就都跟着侍者睡觉去了。第二日醒来,又免不了对着在酒肆里睡得今夕不知何年的众位随从解释一番。
寒暄完毕,就应该做正事儿了。
几经周折之后,邵谦打听到,刘和被袁绍好好地圈养在一处别院里。秦秋兴奋道:“那我们这边去救他好了。”
“不行里应外合之事,如何救他?”邵谦嘴里叼着根草,漫不经心道。
“那如何里应外合?”
“看我的好了。”
邵谦的确有几分本事,他叫着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和那别院里的刘和接上了头。只等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不,应该说合适的时机,将他救离别院。
那一日午时。
秦秋他们坐着马车,驶到城门口。
他们遥遥地看着被一众兵士包围着的刘和,点点头。刘和神情有些激动,但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他在这冀州府呆了不知道多久,十分想念家中的父母,突然有人愿意来救他离去,虽然心里犹疑,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若不能离去,死在这里又何妨。
这样想着,刘和又朝着那辆青色的马车望去,眼中盛满了希冀。
两个马车相对而行,即将要碰见时,邵谦突然出手,拿着手中的剑将几个守着刘和的军士斩掉,刘和趁乱跑到秦秋马车上去。正在城门口,十几个骑兵突然窜了出来,护送着马车杀出城门。
突然,城门外集结了数千兵士。
秦秋瞪大眼睛,问邵谦:“这该如何是好?”
邵谦苦笑道:“我就说不愿意替这刘和小儿卖命,果然了,今日我的命是交代到这里了。”说着,他肃了肃脸,吼道:“不过不管怎样,就是千军万马,我们也要杀出去,大家听明白没?!”
“得令!”
“得令!”
“明白!”
……
十几人对着几千人。
秦秋抬起头——不知道包裹里那几个替身娃娃有没有用。替身娃娃是游戏中代替玩家死亡的道具,若是她死了……那系统会不会好命地让她重新复活呢?
这样想着,她将包裹中的替身娃娃拿出十几个,扔给邵谦他们:“拿好了!一会儿要救命的!”
“我说秦小郎君,这个时候你还玩你的什么破娃娃,大敌当前,给我严肃点!”
“我能买出五百匹马,就可保你十几人性命,尔等信否?”
“……”邵谦顿了顿,他和十几人互相对视几眼,才从喉咙中挤出一句,“我信。”
虽然他们信了,可秦秋自己还不信。
因为她没用过这些东西,包裹里的各种工具,道具有很多,她不可能一一试验过去,现在危急关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赌吧!
赌那老天愿不愿意让她活下来!
他们正要冲向军士的包围圈的缺口时,城门内突然冲出几人几骑。
秦秋回头看去,任渊骑着高大的骏马,脸色肃然地看着他们。他高声喊道:“奉冀州牧袁大人之令,准许这些人等出城,有我手上印信为证!”
城外几千兵士愣住了。
那为首的人近前来,接过印信,仔细一看,沉着脸摆摆手,让秦秋等人走了。
秦秋回头看了眼任渊。
任渊冷哼一声:“今日一别,你我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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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给所有人易容好了,才舒了口气。
他们全部化身成为形容枯槁的流民,这样子,十几个人行走,也不至于引人注意。马也弃了,整个一群人完全变了样子。
那日真是……
她看了眼大家。经过几夜疲惫行军,众人都神色恍惚。
刘和在马上颠簸了这么久,也不好受,他想起还没有向众人道谢,慌忙抱拳道:“大恩不言谢,刘某能逃出生天,全赖诸位,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刘某的,刘某再所不辞。”
邵谦摆摆手:“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能让你那老爹给我升个官,就好了。”
“哈哈。”大伙儿笑了起来。
刘和有些发怔,看到周围的人都笑了,才知道这人是在开玩笑,也莞尔一笑。
“就快要到幽州地界了,那袁绍一定派了重兵把守,我们弃马,易容而行,一定可以躲过。”
刘和点头道:“所言极是。”
突然,邵谦将怀中的替身娃娃扔给秦秋:“这东西还给你,天天怀里揣了个这东西,真是太奇怪了!”
秦秋接过那替身娃娃,白了他一眼:“好心没好报……”
他们互相调笑几句,就准备就地休息了。
上一次野地行军,还是在刚和赵云相见的时候。秦秋看了看天,心里有些惆怅——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的,她有些害怕。害怕那些追兵,害怕不可预知的未来。
围着火堆吃晚餐的时候,邵谦突然用手肘碰了碰秦秋:“喂,你这样子走了,让你那任家二公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别装傻,我们走了,任二公子在袁绍那里一定得不到好处,他父亲也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自古有烽火戏诸侯,所谓红颜祸水,没曾想,今日我倒是得见了一次蓝颜祸水……”邵谦摇头晃脑道。
秦秋踢了他一脚:“少这样子絮絮叨叨,冀州城里的世家贵族,哪里是你我能够搞清楚的。不论怎样,这任家的势力不会差的,我也相信,这任二公子……他,只是还我的恩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