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德雷克3027年,第三纪元。就像杰弗里老师说的那样,众神抛弃了他们的臣民,一夜之间,消失无踪。4年之间,奥兰多帝国,以及德雷克上的国度心惊胆战。但胆颤之后,就是一往无前的贪婪。等到他们终于确认众神消失之后。都将眼睛钉在了奥兰多这块肥肉上。于是,德雷克群雄并起,这是德雷克历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奥兰多没了神灵的庇护,自然被熊熊战火烹制了。虽然他们也有抵抗,但抵挡不住那些人的贪婪,德雷克陷入了血的海洋中。军阀割据,征战不断,一直都没有一个统一的帝国出现。他们征战了50年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三股邪恶势力突然从地底冒出!他们来势汹汹,谁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但他们一出现,就打破了德雷克这块陆地,使得它四分五裂。
“德雷克大海原来是大陆,就是因为这个缘由,才变成海洋的?”莫德问。
“对。”
“那么三股邪恶势力就是三大冥域吗?”
“是,死亡天堂,炼狱火山,以及深渊之地。他们好像相识,却分别从不同地方出现,首领也不同。一股从西方出现,一股从北方出现,一股从南方出现。将德雷克冲裂,分成了三块较大的岛屿,无数块大大小小的岛屿。使得大陆变成了大海。”
三股势力长得奇形怪状,似人又似兽。一开始,人类没多去管他们,只是取了个名字叫做兽人。但慢慢地人类就意识到不对了。三股势力没过多久,便大开杀戒。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毫不留情。男人被踩死,女人被奸污而死,就连老人和小孩都不留。所作所为,令人发指。杀戮一段时间后,人类开始觉悟。兽人的存在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兽人实在太过强悍,一般情况下,人类难以匹敌。他们有思想;有价值观,有完整的世界观,还有正规的军队,武器也不差人类多少。而人类往往要二三个成年人才能杀死一个兽人。由此一来,人类大幅度减少。军阀停止争战,他们试图与兽人的三股势力的首领和解。没想到,派去的外交官无一例外被杀死。与此同时,兽人占领的领土开始疯狂滋长,杀的人也越来越多。直到此时,人类才真正觉醒过来,惊恐之下,他们发现,原来这些兽人真正的目的,是想独自占领德雷克,将人类杀光,以绝后患!
这下子,军阀彻底停止内战,摒弃仇恨,联手对外。并将兽人称之为异族。他们同异族正式搏斗——揭开了人类历史上新的一页——黑暗之战。那个时候,差不多每个上战场的军士,都是有去无回。人类前所未有地团结,人与人的仇恨大幅度降低,只是为了保住人类的延续,只是为了活下去!
“那是整个人类的血战史,那时候,差不多所有人的愿望,只有一个:活下去。”克里斯托弗注视着玛斯战神。
“难道他们就没有找过神灵吗?”
“你以为呢?”
“神灵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
莫德低头,“那么那三股势力是谁?”
“你问出来的问题,大多数都有了自己的猜测。”
“我猜是秃鹰马尔杜克,狮子爱罗斯特,蛇索加。对不对?”
“对。”
莫德惊诧,“真是他们?他们可是远古的生物啊!与创世神站在一起的生物啊。神灵们不是将他们封锁起来了吗?还有,我们怎么可能打败他们?”
“还记得显生宙以前的隐生宙吗?”
莫德一愣,“记得啊。”
“隐生宙分为元古宙,太古宙,冥古宙。那是玛玛·坎特应的世界,元古,太古,冥古,都是她的孩子,是爱罗斯特,马尔杜克,索加真正的名字。所以,他们是比创世神更早的生物。”
莫德张大嘴巴。
“爱罗斯特最早出生,所以也就越强悍。”
“然后呢,之后的战争呢?我们究竟是怎么样打败他们的?”
“我们是不可能打败他们的。连神灵都不可能打败的生物,我们怎么可能打败呢?”
战线一直从北延伸到西,从泽皋高原迁移到密密琉大湾,大部分战争都在大海上举行。其中出现了不少英雄。比如加文,瑞兹,盖伊。这三人在当初是最出色的,都是平民,却能够抵挡住了异族的进攻,这是十分了不起的。其中加文建立了加文第一公国,这是科斯尔腾帝国的前身。而加文也是科斯尔腾大帝的父亲。加文帝王将公国发展到了王国,此后,一直循序渐进,在乱世中开辟了属于兰开斯特的辉煌时代。
这场人类与异族的大战一直持续了121年。其中涌现了很多人物,但都是一时的。而加文在最初的光辉之后,就再也没了成绩,但他却能稳稳地发展他的事业,这对一个小伙子来说,真的真的很不容易。
“那人类是怎么打败异族的?”
“是三根封印审判之戟——太阳神从创世神传过来,又传给了他的三子——费博,廷布里奥,阿瑞斯。这是诸神留给人类最后的希望。”
索加,爱罗斯特,马尔杜克力量与人类太过悬殊,根本没有办法打赢。于是有人想到了封印审判,人类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孤注一掷将索加,爱罗斯特,马尔杜克与他们的主力封印在了三块大陆之下。而那场最后之战也是惨烈无比,称为维护审判之战。其后,人类变得虚弱无比,数量大幅度减少。
“就是所谓的深渊之地,炼狱火山,以及死亡天堂?”莫德脸上充满了荒谬。
“对。”
“那我是堕落一族的血脉,也就是说,我也是异族的血脉?”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现在世界上,身体里带着异族血脉的数不胜数。多是异族与人类的产物,毕竟他们玷污女人,也会留下血脉。而人类的数量已经少的不能再少,难道为了保持纯净的血脉,就要毁掉那些生命吗?”
“难道兰开斯特也有?”
“不,兰开斯特与奥本海默,以及神圣同盟的皇室也许世界上最纯净的人类血脉了。当初加文大帝养了足够的军队与臣民,他的眼光很远,提前而秘密地大量繁殖,所以在接下来地乱世中能够保全自我,留给科斯尔腾大帝足够的力量。”
距离审判之战不过一年,人类开始意识到大陆变了样。于是,剩下的三块大陆,成了大家贪婪的对象。众国度又举兵相向,大海重新变成了血海。这还不够——当初镇压的异族没有全部被镇压,只将三位远古异族,以及一些主力军团封印住。另一些小型军队还可以动作,他们开始兴风作浪,利用大家的血腥,试图解放他们的王出来,阴谋再一次出现了。
上天到底保佑人类的。混乱时代,三个年轻人奇兵突起,凭借着他们高超的智慧,强悍的实力,强硬的军队以及财富,分别了几十年的时间建立起了科斯尔腾帝国,神圣同盟,暗黑教廷。他们占据了大海中最大的三个陆地,同时加强对异族的封印,发现这种封印需要一批批强者巩固,所以三位强大的帝王一边对付宵小者,一边对付异族。他们的族人开始去封印地征战,然后加强自己的实力。渐渐的,三位帝王发现这种方式极其消耗物资与人才,于是他们一边巩固地位,一边出兵征战殖民地,用来补充物资。
“那索加,爱罗斯特,马尔杜克呢?他们不管吗?”
“索加,马尔杜克都死了。爱罗斯特被审判之戟彻底封印,陷入沉睡。否则你以为我们能够如此轻松地征战殖民地吗?”
“后来呢?”
后来的几百年,三大帝国各自巩固了势力,将周围岛屿抢占一空。混乱时期到此结束,进入了北,中,西帝国割据,东域混乱国度的局面。一直延续到今。
“好了,故事讲完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是真的吗?你不会在骗我吧。”
“我做什么要骗你?”
莫德蹙眉,“我记得亚伯拉罕是科斯尔腾的属下,也是冰尾澜一族。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对,科斯尔腾大帝为什么给亚伯拉罕时间之子,亚伯拉罕为什么又看到了三千多年后的事情?而父亲你又为什么正好在这个时间段攻打佛罗?”
“科斯尔腾给亚伯拉罕时间之子,这个问题,我怎么会知道呢?至于下两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当初科斯尔腾让亚伯拉罕去创建一个国度,是因为东海域没有兰开斯特的势力,科斯尔腾大帝很着急,希望能够从东海域开辟出一条道路,于是就让带有冰尾澜血脉的亚伯拉罕去了东海域,建立了佛罗。为的是通过佛罗,积攒到更多的物资财富。但科斯尔腾预测到,人心不足,所以告诫后代要牢牢控制佛罗,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诛杀。亚伯拉罕可能看到了科斯尔腾的野心,所以才会这样说的吧。”
不对,逻辑不对。克里斯托弗在诡辩。莫德想。“那个红衣人呢?就是希拉大姐呢?她是深渊之地的人?”到了现在,莫德还是有点不相信。
“你觉得呢?莫德,你记住她不叫希拉,她叫果戈里,是爱罗斯特手底下的大将。还记得混天玉钢,海蓝之心吗?果戈里和夏兰一直想要争夺它们,当初在佛罗。他们暗地里争来争去,因为这个,你们才逃过一次又一次。不过,他们如果真敢下手,我叫他们有来无回!”
莫德有点颓废,“混天玉钢?海蓝之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安德烈,凯琳娜都想要?好像你们每一个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海蓝之心,混天玉钢。不过是两件珍宝,但放在了一起就是重中之重的宝物。混天玉钢是炼狱火山洛基山脉的产物,海蓝之心则是陆地上的宝物,都是举世无双。有传闻说,两件珍宝加起来,可以治愈世界上一切的毒。但它们最大的价值,却是随时随地打开异族与人类世界的通道。异族费了劲地想要得到它们,等了一次又一次。”
“你们都想要得到它们。不过是可以随时随地开启的钥匙?”
“当然,被人类得到就是利益——冥域中珍宝无数,可以充当物资。而被异族得到,就是她们回归大地的时刻。但幸好,三大冥域似乎互相不对头,一直没有得到海蓝之心。这次还将混天玉钢都丢了。”
“可我将海蓝之心,混天玉钢都给了暗黑教廷啊。”
“这个世界,除了异族能够合并它们,就只有雅各布和他的族老了。我们得到了也没用。”
莫德脑子有点痛。
克里斯托弗道,“你先回去吧,休息一天消化消化。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
莫德缓缓鞠躬。带着弗洛伦出了主教堂。
“莫德,一个月后,是你的成年礼。”
背后传来他的告知,莫德没有回头。
……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莫德暴躁道。
弗洛伦抱着长枪诫夜,“保护你。”
“我不需要!”
“替你办事,替你杀人。”
“你的伤好了?”
“没有。”
莫德脑子乱哄哄的,也不去管弗洛伦了。她一步步往自己的城堡走去。路上心不在焉,聚不齐心思来。推开城堡的大门,忽然发现自己的家冷清清的,只有琼在指挥仆人打扫大厅,一点声音都没有。
“殿下,你回来了。”琼笑着走来。“这位是?”
“弗洛伦。不用去管她。”莫德恢复冷静,“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锡丘兹坦帕很安静。”琼道,“不过殿下,一个月后就是您的成年礼了。内务大臣们都准备好一切了,殿下还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了,克里斯托弗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是。”
“伊莫金呢?安静待着吗?”
“是,她很乖巧,没给殿下惹出什么大乱子。”
“斯蒂芬妮呢?”
“她每天来看看伊莫金殿下。除此之外就没了。”
莫德坐在沙发上,高级仆从立刻递上一杯水。弗洛伦站在莫德背后。
“很好,作为伊莫金的奖励,今天她可以回去一趟。”
琼有点惊异,但沉默了,“是。”
“琼,叫亚瑟斯,查尔斯来一趟。我有些话要说。”
“是。”
莫德瞧了瞧弗洛伦,“你准备一直站下去?”
“我是你的刀。”
半小时后,亚瑟斯,查尔斯来了。两人一进来,就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亚瑟斯姿势还好一点,查尔斯就难看了。
莫德淡淡喝茶,“很累?”
“不累。”两人摇摇头。
莫德踢了踢查尔斯,“去,给我弄一份资料。要整个德雷克的资料:地图,地域,名称,三大帝国的政治体系,科斯尔腾的整个地图,语言,各个民族的风俗。最后菲尼克斯的各个贵族世家,特别是大贵族的家族世系,以及锡丘兹坦帕,兰开斯特的体系都要。”
查尔斯一愣,“什么?”
“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
“嘿嘿,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查尔斯笑,“只是您要这些干什么?”
莫德指了指弗洛伦,“我找了点骑士,十八个:堕落之骑。”
亚瑟斯,查尔斯张大嘴,盯住弗洛伦,“堕落之骑?”
“别看了,再看弗洛伦就不客气了。”莫德道,“以后看到肩膀上有一双黑翼徽章的人,都是堕落之骑。记住了,他们的能力不在我之下。”
亚瑟斯,查尔斯立刻站起来,恭敬道,“是,殿下。”
“查尔斯去找资料。亚瑟斯留下,说说最近菲尼克斯发生的事。”
查尔斯退下。
亚瑟斯坐上沙发。琼为他递上一杯水。大厅里寂静,只有三个人。
“琳恩怎么样了?”
“老样子,去看戏剧。不过,陛下最近倒是大动了一次。”
“什么?”
“几天前,墨冬廷臣呈上一份报告。波山公爵,也就是梅德奇家族族长约拿单的内弟,内蒙子爵之子贪污。”
“贪污?贪污什么?”
“菲尼克斯的庄园。”
“说清楚点。”
“殿下不知道,每一幢菲尼克斯的庄园不是有大财力的人,不能买得起。而那位内蒙之子是拿了公款私自买了一所花园。而这公款则是陛下拨给路提亚,用来修建港口的费用。”
“也就说,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克里斯托弗还不知道他贪污?”
“大概是的。”
“我记得在南边有一所庄园,是等我成年后,兰开斯特送给我居住的。我还记得,克莱夫也送了我一座。正好是和他家并排的。我怎么不知道庄园很贵?”
“殿下对经济不擅长。”
“算了,我不计较这些。”莫德道,“克里斯托弗怎么处置的?”
“杀一儆百。”
“梅德奇呢?”
“同样。”
莫德冷笑,“倒是学乖了啊。约拿单越老越不中用了。”
“殿下别忘了,只要约拿单有真雅人做支持,有西奥多为后盾。那么我们就永远不能拔除。”
“这倒是。看来要先斩了西奥多和琳恩才行。”
“要等殿下有了****的位子之后。”
“一个月后的成年礼在哪里举行?”
“我接到的通知是大司祭洗礼,大长老戴尾戒,陛下刻族纹。具体位置大概在家族族老那边,殿下是未来的****,礼仪自然和别人不一样的。当年的陛下就是在族老那边受的礼。”
“我知道了。”
晚上,查尔斯就找好了所有的资料,赶忙送了来。
“啧啧,真多。”莫德笑道。她拿给弗洛伦,“看看,仔细看看。”
“我看不懂。”
“这是我科斯尔腾的语言,你当然不懂。”莫德笑道,“对了,你们都懂什么语言?”
“雅兰语,马德拉语,东海域的语言也懂一些。但就是不懂科斯尔腾的语言。”弗洛伦道。
“马德拉语啊,这是暗黑教廷的语系啊。”
“嗯,在黑狱里,我们一般只讲雅兰语和马德拉语。”
“那十八人中谁懂拜述语?科斯尔腾一般用的是拜述语,柯蒂语。科斯尔腾帝国一般拜述语用的最多,书面夹杂一点柯蒂语。”
“柯蒂语我会一点,但拜述语估计我们都不会。”
“这样啊,看来你们还得学语言。不过,那十八个人既然不通我拜述语,他们怎么了解这个世界?”
“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呼吸正常空气,看到阳光白云,大概就是一件很满足的事了。语言不懂,可以慢慢学。”
莫德一愣,“也对。”
“我需要学吗?”
“跟在我身边就好,我叫个翻译来教你。不用太刻意,最好多看点书,拜述文不难的,就是音多了点。”
“明白。”
莫德站起来,喊道,“琼。”
管家立刻出来,“殿下。”
“明天把斯蒂芬妮叫过来。还有让亚瑟斯去和托尼亲王说一声,斯蒂芬妮,以后和我一起住。”
“是,”琼笑道,“托尼亲王儿子女儿很多,估计也不会在意一个重孙女。”
“伊莫金呢?还没回来?”
“殿下不是允许她明天早上回来吗?”
莫德蹙眉,欲言又止,“算了,明早就明早吧,注意点时间。别超时间还没回来。”
“我会注意的。”
……
半个月后,莫德在书房看书,那十八个人一个个回来了。先是佩布罗,费莉西蒂。然后一个个脸庞红润地回来了。看来玩的蛮开心。最后是弗洛伦。
“王。”十八人单膝下跪。
莫德放下书,双手交叉,上身前倾,“玩得挺开心。去了哪里?”
十八人左右看看。佩布罗道,“我们先在阳光下奔跑,然后去没人的地方游玩,最后去平民大街玩。”
“到没去暗黑教廷?”
“时间上来不及,以后再去。”
“弗洛伦给你们的资料看了没?”
格温德琳道,“我们不懂拜述语,所以看不懂。”
莫德拍拍手。斯蒂芬妮从大门口走进来,一脸无奈。
“这就是你们的老师,斯蒂芬妮。我都跟她说了,给我好好学拜述文和柯蒂文,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啊?”好多人都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将资料都给我背出来,否则科斯尔腾容不下你们。”莫德冷哼,站起来,走出去,“我先走了,书房后面是一间密室,去那里面。”
莫德没管后面的哀嚎,直径走下楼,拉伊站在客厅里,微笑着。
“你倒是挺准时的,每天都来。”莫德冷哼,走到他旁边,“真不怕我恼了,错手杀了你?“
“殿下不会杀了让您延续生命的医师。”
“你挺自信。”莫德道,“我的病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拉伊道,“殿下最好休息一段时间。”
莫德走到大厅门槛上,没有转首,“拉伊,你知道吗?有时候,你这种诚实的性子,真的真的很想让人杀了你。”
“殿下,我是说真的。”拉伊微笑。
“拉伊,你不是说了,要看看最后的我是怎么样子吗?”莫德望天,“现在的我已经站在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我不可能停下的。”
“殿下是指,你插手政治和军事吗?”
“对,等成年礼后,我会去长瑞叶征战,那里是我的第一站,我要打响我登上帝位的第一仗。我要逼琳恩提前亮出她的獠牙。”
“殿下真不怕早亡?”
“这有什么可怕的?人都有一死,区别只在于,活过与未活过。”
“殿下要用生命,去换一个‘活着’的机会?”
“对。”
“殿下,什么是活过?”
什么是…活过…大厅内,久久未语。
……
德雷克历6971年,柯丝蒂历3664年3月1日。小雨,淅淅。
整个锡丘兹坦帕皇宫内,聚齐着十几年难得一见的兰开斯特成员。从欧罗巴大廷一直到克德马斯主堡,都有兰开斯特成员光鲜亮丽的身影。就算是雨天,都有新的红毯铺上。而在莫德的主堡前的,是一些位高权重的成员,露天聚会。
亚瑟斯,查尔斯,斯蒂芬妮,理查德,格雷厄姆,道格拉斯,刘易斯,特伦斯,伊莫金,西奥多,达雷尔,卡勒姆年轻一辈都坐在西面。克莱夫,托尼,阿莱,二长老,三长老,蒂莫西,巴兹尔,阿梅莉亚,琳恩长辈在东面活动。他们都在主堡大厅里。还有一些高贵的族员,互相打招呼,欢声笑语。乔和琼两父女招待所有宾客。
二楼上,安静一片。
镜子前,莫德面无表情,站得笔直。费莉西蒂为她穿衣服。
“这件衣服好漂亮啊。”她一边摆弄,一边赞叹。
莫德松了松领子。
“暗金的肩带,白色打底的双排扣上装,黑皮腰带,蓬松的纯白军裤,高筒黑皮靴。啧,真的好漂亮啊。”费莉西蒂赞道,“再配上这把长刀,整一个军人啊。估计西尔维娅会羡慕的。”
“不过是成年礼服,只穿一次就不用了。”莫德道。
“莫德,你要是穿上帝王冠服,会怎么样呢?”费莉西蒂道,“再配上一顶王冠,就更完美了。”
莫德低头,“会有这一日的。”
“好了没?”克里斯托弗走进来,“我的莫德真漂亮。”
“世界上最不缺漂亮的人。”莫德整整袖子,“我要做一个有能力的人。”
克里斯托弗笑道,“呵呵,走吧。我的孩子。”
莫德走上前,挽住他的臂弯,两人一起走下楼。路上,她靠近了点克里斯托弗,“我们要做出一副亲密的关系,对我的位置有巩固。”
“好。”他笑。
两人一起走下楼。
“陛下,殿下。”底下的人全都躬身行礼。
这就是权势与力量带来的荣耀。莫德默默道。
“起来吧。”克里斯托弗大笑,“今天的成年礼在主教堂举行,由路易·迦基为莫德洗礼。”
此言一出,大家具是一愣。连莫德也是愣怔。主教堂是举行登位大典,以及****册封的地方,一般嫡系成员成年礼在族老或长老那里举行的。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底下已经有人纷纷议论了。
“怎么?对我的话有问题?”克里斯托弗握住莫德的手,微笑道。
“不敢,尊陛下令。”巴兹尔第一个躬身。随后一个个都弯下他们的腰。连琳恩也不得不弯腰。
“不敢就好。我的莫德当然有这份荣耀,大家都要去观礼。”克里斯托弗带莫德一路走出去。族员们纷纷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过去,然后在跟上。
“克里斯托弗!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将我放在火上烤吗?”莫德低声怒道。
“难道你没有信心去应对吗?”克里斯托弗笑道,“还有,你不是要逼琳恩出动吗?我这不是帮你呢吗。”
莫德强制压下怒火。
小雨不断下。克里斯托弗与莫德走在红毯上,族员们低下他们的腰。
“看到了吗?这就是权势。”克里斯托弗道,“只要你有这个能力,那么整个科斯尔腾都会为你弯下她的腰。如果你再狠一点,全世界都会为你弯下他的腰!多么**的事啊,有几人能够放弃呢?”
莫德气得浑身颤抖,但不能否认的是,她…动心了。
……
来到主教堂前,路易·迦基大司祭已经等待了。
“陛下,殿下。”
克里斯托弗松开莫德,“孩子,去吧,这是你的十八岁成年礼,以后的路,都是你一个人走了。”
莫德微微迷惘,有点不适应。但旋即她吸口气,缓缓走入主教堂。她跪在艾克巴坦——自然与文化之神面前。前面站了路易·迦基。族员们都在后面站着,安静地观礼。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能够站在这里观礼,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莫德·让·德雅·杰奎琳·兰开斯特,系兰开斯特一族嫡系长女,兰开斯特大族长克里斯托弗之子,冠有让·德雅之名,盖嫡系本族,今十八成年之礼,兹尔成年大典,以后,便是成年族员。请大族长,大长老赐成年礼。以为正式兰开斯特成年族员。”迦基脱去莫德头上,手上的饰品。
巴兹尔洗了洗手,拿起一枚银白尾戒,套上莫德的尾指,“愿殿下心想事成。”
“会的。”
巴兹尔笑了笑。
克里斯托弗洗手,拿起一把小刀,在莫德颈脖后刻了一只火烈鸟。“长大了,就不可以胡闹了。长大了,就要照顾好自己。”
莫德沙哑道,“知道了。”
“长大了,就不可以住在锡丘兹坦帕宫里了,庄园给你准备好了。生病了记得吃药,冷了记得穿衣。别像小时候一样,疼了也不出声。”
“嗯。”
“我知道你嫌我烦,今后没人烦你了。也没人监督你了,要好好照顾自己,抗不下来的时候,不要逞强。”
“嗯。”
“……大家回去吧。”
莫德转身望向克里斯托弗。看见的,只是背影——似乎弯了点,似乎瘦了点,似乎没以前那么…宽阔了。
……
晚上,狂欢还在继续。主人公莫德却在书房看资料——长瑞叶。
“王。”卢萨轻轻推门进来,“你让我偷窥的那个人有了动作。”
“偷窥?是监视。”莫德抬眸,“学到现在都学不好。”
“这个我也没办法。”
“你刚才说琳恩有了新动作?果然,她果然耐不住了。”莫德一拍桌子。“卢萨,你的隐身跟踪一个人真好用。”
“那是当然。”
“代达洛斯呢?”
“他还在设计堕落盔甲,估计等您出发,堕落骑甲就能完工了。”
“那就好。我要在长瑞叶中,打响堕落之骑的响声,为我回到科斯尔腾做一份震慑。”
“是。”
“三日后,我的庄园——扑衡纳克就打理好了,你们以后住在那。”
“明白。”
莫德拊掌浅笑。
此时,琼敲开门,“殿下,陛下让您去一趟主教堂。”
莫德颔首。卢萨轻脚出去。
……
莫德一路行至主教堂,那里安静,与其他地方喧哗不同。莫德跨入。一眼就望见了克里斯托弗。他还在盯着玛斯雕塑。
“找我来干什么?”
“来,跟我来。”克里斯托弗招招手。转身朝前面行去。莫德亦跟去。
克里斯托弗走到一扇暗金大门前,然后推开——里面是一些书架资料。往右走去,到两个书柜的缝隙前,轻轻拉开。里面居然是一条暗道。
“里面是哪里?”
他没回答,点了火折子,继续走。莫德只好跟着。
这是一个地下室,刚走了没几步,就出现了很陡的楼梯。克里斯托弗一声不吭。大概过了几分钟,终于到了底,出现一个转弯口。丝丝蓝光溢出。
“我的天!这是什么地方?”莫德仰望整个大厅。
很大,不仅是高度,还有宽度。空旷的石厅,就像挖出一个大的隧道,却有如此的整齐,连突出的棱角都没有,仿佛是一件工艺艺术品。一点瑕疵都不存在。石厅的墙壁中,有像神龛似的的小洞,放着一个个碧玺瓶子。而石厅的中间什么都没有。
从前方黑暗中走出三个人——康涅,蒂莫西,埃尔。而他们走出来的瞬间,整个大厅似乎动摇了,一道道幽蓝火焰从瓶子中升空,形成半个人身。飘浮空中,似乎是一幅幅图画。一共九道焰火。
莫德膛目结舌。
“尊敬的各位族老,打扰了。”克里斯托弗弯腰鞠躬。
“族…族…老?”莫德嘶了一声。
幽蓝火焰飘浮到他面前,形成一个长胡老人形象,“嗯?克里斯托弗·让·德雅·亨利·兰开斯特,是你吧。”
“是,大族老。”
老人瞧了瞧莫德,“这是你的接班人?”
“容基耶尔·让·德雅·莫德·兰开斯特。”
“成年礼了?”
“今天。”
“亨利,你倒是很直接。”
“她是科斯尔腾大帝的接班人。”克里斯托弗抬头。
老人似乎吃了一惊,仔细凝视了一眼莫德,“科斯尔腾?厉害啊,真的出现了啊?”
“大族老您不信科斯尔腾大帝的话?”
“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老人转身,“当年她骗我们九个人,说是让我们长生不老,结果呢?我们九个人变成这幅样子,苟且偷生活到现在。”背后的老人们的蓝焰摇摇摆摆。
九大族老是三千年前的人?莫德简直不能相信。
“族老,您就不要抱怨了,如果不是你们贪生,科斯尔腾大帝也不会选中你们。”
“亨利,换做是你呢?难道你不贪生吗?科斯尔腾不贪生吗?是人都有欲望,他们都想长生不老。”大族老拔高了声音,“我——德·菲埃索也贪生,也怕死。但我不想像现在这个样子,死不死,生不生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德忍不住问。
菲埃索冷眼,“什么事?如果不是科斯尔腾想要长生不老,她也就不会去研究什么时间之子了。”
“时间之子?”
“对,当年她想长生不老,加之她对时间的精进,让她研究出了时间之子。但她习惯了走一步,留一步,生怕时间之子有什么危害,所以从族中挑选了九个年轻人,让他们来试药。结果,我们是长生不老了,但我们的身体却变成了一堆粉末,只留下连灵魂都不知道是不是的欲念之火。我们还不能怨恨科斯尔腾,只能深埋在这不见天日的石窟中,守护着一代又一代帝王的墓。”
“可大帝她……”
“你想说不是?”菲埃索冷笑,“这些话我和每个****都讲过,他们都不信。”
莫德张嘴,又闭嘴。
菲埃索飞到空中,“坎格法乔·迪·帕瓦·兰开斯特。”
“在。”有一道蓝焰飞出。
“康涅·迪·帕瓦·兰开斯特。”
“在。”康涅走出。
“莫德,你看看,他们像吗?”
莫德睁大了眼睛。
“他们是父子。”菲埃索道,“康涅当年沾到了一些时间之子,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像我们一样吗?是九族老为他吸出了时间之子,但康涅再也不能生育,连基本的感情也没有,就像个机械人。迪·帕瓦一脉再也不能传承。莫德,你还不信吗?”
她看向克里斯托弗。
“康涅虽然表面是个人,但实际上,他的身体组织全部被破坏,只剩下血液。他就像被牢牢黏住的泥人。”
莫德虚晃地退了一步。
“好了,时间不多了。”菲埃索道,“蒂莫西·迪·帕卡瓦,埃尔·迪·帕多瓦。”
两人出列。
“为莫德洗礼吧。”菲埃索飞到莫德面前。
“大族老,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蒂莫西道。
“考虑什么?蒂莫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永远也不要妄想。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要记住,这个世界上,缺了你照样能转。”
“大族老,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废什么话?”
“是,大族老。”蒂莫西,埃尔走到莫德面前。八道蓝焰俯飞过来,紧紧围绕莫德转圈。
“容基耶尔·让·德雅·莫德·兰开斯特,跪。”
莫德深吸口气,屈膝下跪。
“你的前方,历代大帝都在观望你。”菲埃索飘浮在莫德头顶,“你的身上流着兰开斯特的血脉,你与我们是同样的人。世界上,也只会有一个兰开斯特家族。你要牢牢记住,你将是下一代兰开斯特的大族长,将带领兰开斯特走上高峰。不准背叛,不准自相残杀,不准违背族规,不准放弃家族。你同意吗?”
“莫德同意。”
大族老与其他族老颔首,然后高声吟唱——一种高亢的旋律,一种听不懂的语言。但每个字都厚重大气,屈折磅礴。
歌声中,蒂莫西手执一枚暗金扳指,埃尔拿着一把小刀。扳指套上拇指,小刀在左耳上刻下一行字。然后康涅将一枚耳钉摁在了莫德的左耳上,正好遮住那行字。
“莫德,我们之间还有一场战没打。”埃尔轻声道。
“总有一天会的。”
歌声缓下来。菲埃索道,“从此,你就是兰开斯特家族的少族长。”大族老飞回去,路过克里斯托弗身边时,轻声道,“亨利,你的目的达到了。”九位族老依次飞回去。石厅,渐渐死寂下来。
莫德摸摸耳钉与扳指。很像一场梦。
“走吧。”克里斯托弗转身。
她呼出浊气,旋身跟上。
……
“这就是三千年前的秘密?”
“大概。”
“我感觉好乱。”
“当初我也是。”
“科斯尔腾她……”
“要你自己去判断。”
“父亲,你相信吗?”
“也许信,也许不信。”
“无论她再怎么残忍,都不能否认她的功绩。”克里斯托弗道,“九位族老为什么如此忠诚?就是科斯尔腾大帝的实力,强到他们只能仰望的地步。他们没有办法恨她,也没有能力恨她,这就叫实力。”
“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他道,“这个道理,我也是后来才明白的——一些人,你永远恨不了,也永远不能去批评。”
“她不管好与坏,都是只能是她。”
他笑,“对。”
“克里斯托弗,其实你对亚伯拉罕的冰封世界都知道吧。”莫德停下。
“嗯?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后来才想到的:你这么精密的人,居然会漏出一个大洞,多么不可思议?静下心好好想想,才知道:刚开始,你没有猛烈袭击佛罗,就是因为冰封世界吧。你怕把他们逼急了,就会得不偿失,所以循循图谋。之后找到奥本海默,让他们为你犯险,深入佛罗。”莫德越说越顺溜,“那时,又假装梅德奇逼迫你,使你无法分身,逼我去破解冰封世界。冰封世界威力如此之大,当初阿伽美浓被冰封时,居然没有立刻融化。本来,我也以为是巧合,但在黑狱中,听永劫说,冰尾澜一族是远古血脉,我开始怀疑。直到刚才,大族老说康涅沾到一点时间之子,都会变成那个样子,可见真正的时间之子有多么霸道。我记得,在佛罗,蒂莫西也在场,可他没有讲出真正的时间之子——你和他应该是达成了什么交易,而这交易,除了和占有佛罗之外,我完全想不到,两个家族敌人会友好相处。”
“还有呢?”
“我记得,蒂莫西知晓亚伯拉罕埋下东西的时候,很紧张,这不像是假的。但他到达博茨瓦纳城时,就蒸发了——应该失去通知你吧。后来,我遇到奥本海默的人,他们一开始就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却突然上门,给我钥匙。也是你在背后捣鬼吧。”
“不错,分析得不错,但少了点逻辑。”
“不,不少。”莫德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从未过问冰封世界,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过——除非你早就知道了它的存在,就像你早就知道,亚伯拉罕拿到的是假的时间之子。”
“然后呢?你能证明什么?”
“而这一切,如果联系上金蒂米亚,龙族,就会发现全和三千年前的科斯尔腾大帝有关!壁画的大封印术,阿贝斯的契约者,亚伯拉罕的主人,以及时间之子的创立者。她,到底做了什么?”
“既然不知道,就自己去找。”克里斯托弗慢悠悠往前走,“总有一天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