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定江山 第十七章 初涉朝堂(4)
作者:解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阿妩虽走得远了但是后面的话还是有那么一星半点传到耳中下唇被她紧紧地咬着几乎咬出了一条血痕心中苦涩难言被含妃欺也就罢了眼下连位份比她低的都敢给她脸色看自己可真是左右不是人!

  “娘娘您何必对李充华她们那么客气您是娘娘身份比她们要高就算是教训她们一下又如何?”流意虽说性子比画儿沉稳一些可适才主子被人这般欺负到底也是憋了一口气。

  “教训吗?”阿妩苦笑一声随性走入一间坐落于假山流水处的亭子待流意用帕子拭了一遍石凳后方委身坐下:“才入府几天我便已经四处树敌除了皇妃以外其余人皆看我不顺眼今日就是教训了李允华她们又如何?顶多也只是口服心不服反而会激起更多的仇视。更何况我就算能教训得了李充华她们也教训不了含妃连皇妃都拿她没什么辙。”

  “娘娘您想得可真多奴婢可想不到这些。”流意说着将伞折了搁在一旁:“不过您也无需太担心不是还有皇妃站在您这边吗奴婢瞧着皇妃对您可是顶好真像是亲姐妹一般!”

  “是吗?”如此淡应了一声后阿妩低头抚着腰间的玉佩再不言语她这一低头恰好令一缕阳光照在她额间形如游鱼的花钿上明晃如秋水一般将那清秀柔美的容貌映得有些飘渺。

  阮梅心……她无疑是大度的尽管新婚之夜殿下阴差阳错歇在自己房中。她也没有迁怒自己反而还有所亲近在这偌大地皇子府中她……应该是目前唯一可以信任的吧?!

  如此想着阿妩逐渐有了笑意。撑着石桌站起了身对流意道:“走吧回风华阁皇妃给画儿的药还在我手里呢。”

  流意点点头再度撑开了伞浅碧色的伞面像极了一片张开的莲叶伞边缘处有同色地流苏垂下偶尔被风吹起一丝。但很快又齐齐地垂了下来。

  阿妩凝视着头上那顶状如莲叶的伞突然想到了以前夏天的时候狗子带自己去莲花塘里采莲子挖莲藕的事自己在岸边等他则卷高了衣裤往满是淤泥的池塘里跳好不容易挖到一根莲藕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洗干净就拿到自己面前献宝每次总是弄得跟泥猴一样回去被柳婶好一顿臭骂!

  想到好笑的地方阿妩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倒把流意瞧得好生奇怪:“主子。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阿妩摇摇头敛住了笑意:“流意咱们府里有种莲花吗?”

  流意摇摇头惋惜地道:“以前倒是有。就在风华阁与点翠堂之间可是含妃娘娘不喜就让人连花带根全拔了精光一个没留现在那池子夏日里再无莲花可开只剩下一些小鱼儿。”

  阿妩诧异地道:“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乃是品性高洁之花含妃为何不喜?”

  流意舔了舔干燥地嘴唇回道:“含妃的话与您恰恰相反。她说莲花是故作清高实际再虚伪不过。”说到这儿她看了若有所思地主子一眼又道:“殿下对含妃向来信任宠爱自不会在这些小事上驳了她。”

  阿妩低头一笑喃喃道:“是啊否则也不会将整座皇子府的打理事宜全交由她。”

  流意见阿妩有些闷闷不乐地样子转了几下眼珠子进言道:“主子。您想种莲花吗?”

  “算了。既然含妃不喜那便不要再提了。赏赏鱼也就是了何况种了莲花也易招来蚊蝇飞虫。”话虽如此但脸上那丝落寞还是难以掩饰的。

  流意嫌热将原本搭在手腕上的袖子挽高几分露出白藕似的手臂:“主子虽然这池子里种不得莲花但是咱们可以在其他地方种奴婢记得风华阁的院落里有一个四人合抱那么大的石坛子平常放在那里也没什么用就是下雨的时候蓄一坛子水以便浇花但到底是荒废了现在既然主子有心何不将这个拿来种莲花虽比不得满池塘的莲花开得那么灿烂摇曳但也聊胜于无主子您说呢?”

  流意这话倒是令阿妩眼睛一亮对啊莲花不一定要种在池塘中只要自己有适合的容器一样可以种养而且养在自己院子里也不会招来含妃地不悦她欣然道:“你这个想法甚好咱们先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坛子要真适合的话就拿来种莲花。”

  待到了风华阁果见那坛子如流意所说的那么大四个人张了手臂还抱不过来拿来种植莲花可不正合适吗?至于种莲花所用地淤泥不远处的池塘里有的是遣人去挑上几担来就是了倒是这莲花得上府外去买画儿听到要养莲花高兴得很也不管脸上肿还没消非嚷着要帮忙。

  阿妩原想着用过午饭便动手可瞧着外面毒辣的太阳心有不忍便让流意画儿及几个小厮待午时过了以后再做事避避暑气。

  阿妩用过午饭正要去房中休息一会儿见得流意他们收拾碗碟心中一动:“厨房里的人可有送饭去给安置在客房中的小莲?”

  一名负责去厨房端菜的小厮回忆道:“这个奴才倒不清楚适才去拿的时候没听得他们说起这事不过听说客房那位自来到府中后就脾气不太好昨夜和今晨送去地东西不是没吃就是全砸了。”

  “真不知好歹!”流意听过之后对小莲的行为甚为不满在旁边说了一句。

  阿妩睨了她一眼道:“也不能全怪她亲人初丧如此也是难免的不过今日殿下上朝前已经与她说通量来不会再如此这样罢你去厨房挑好的菜式和米饭点心送一份过去省得被怠慢饿着了。”

  “娘娘您心地可真好。”小厮离去后画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由于她脸上的肿还未消所以话说得些含糊但听清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便算好了吗?”阿妩笑揽着衣袖反问她觉得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平常之举并无刻意哪又当得好字。

  “当然啦其他娘娘才不会像您这样关心底下人呢!”画儿口没遮拦地说话引来流意地低声嗔怪:“你别扯着嘴瞎说这话要是让其他娘娘听到了不扒掉你一层皮才怪!”

  “干嘛?我说地是实话嘛!”画儿被流意这么一训显得特委屈。

  阿妩轻抚着画儿红肿的脸颊镶有珍珠地戒指散着柔和的光芒:“流意说的没错有些话即使明知道是实话也不能说小心隔墙有耳以后你做事说话得向流意学学多留个心眼免得再吃这无妄之亏!”

  画儿尽管还不是很理解但主子的话必须要听这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应声后不再多话帮着流意一起将桌上的碗碟都收了不一会儿被阿妩派出去的那个小厮来回报说饭菜已经送去客房里的那位也收下了。

  阿妩点点头挥手让她出去昨夜本就睡得迟再加上今天又一早起来精神确有些不振便让画儿服侍着自己去房中小歇片刻在里屋正中的铜盆里放着一块刚从地窖中起出来的冰块一进去便觉有丝丝凉气自皮肤钻入令得向来怕热的阿妩一阵舒爽。

  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即将睡着的时候阿妩突然浑身一激灵眼睛暮然睁了开来倒把在旁边打扇的画儿给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奴婢扇的风不够大还是这冰不够凉?奴婢再去起一块来?”

  阿妩躺在床上摇头:“不不关你的事你退下吧让我自己静一静。”待画儿依言退下后她又再度闭了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阿妩她的名字叫阿妩曲定璇是小姐的名是她顶替着的小姐的名虽然如今皇上深信不疑但以后呢?以后若有很多人指认她的身份或是小姐回来了皇上还会相信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若真到了那一天自己将会一无所有一无所有吗?她本来就一无所有所以并不怕皇子庶妃?锦衣华服?一切皆只是身外之物她没那么痴。

  只是辜无惜……这个人却是无论如何放不下的她一心想与他做长久的夫妻尽是白满头也依然近在伸手可触的地方!

  情在心中非在身外如何能斩的断割的去?

  阿妩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些只是一下子心紧的很唉只希望自己所担心的这一切不要出现永远都不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