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衣物在卫生间地上待了一夜,手边连半块遮羞布都没有。然而严苍今天突然没了不好意思的感觉,他当着身后人的面站起身往卫生间半掩木门那走去,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冷空气中。早晨的光线很好,柔和明媚,适合借它欣赏这具已经全然属于自己的躯体。
严苍的肤色很健康,光滑干净却不苍白。那修长身体通身肌理流畅,该有的肉一点不少,腰臀大腿紧实有力,诱人又不乏强悍力量,似乎在向肆意窥视的人诉说身体的主人绝不可能轻易向他人臣服,昨晚的一切只展露在你一个人面前。
他微微侧身搭上门把手,身上韧薄肌肉随动作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刻意勾引。和章暮泽待得久了,行为方式都有些朝对方靠拢。
靠在床边的章暮泽撑着头,在心中大方品评面前躯壳,口头因为对方秀身材的行为呵出一声邪意的单音节。
严苍捕捉到那声音,他耳根发起热,进入浴室后顺手带上门。
衣物早在昨晚的忘情欢愉中掉落在地,庆幸的是,上面并没有沾到什么不明液体。
严苍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身体,痕迹已经消褪,但昨晚的事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了......想到这,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他赶忙摇摇头,拍了两下脸,告诉自己先清醒一下。用衣服遮掩住的身体,镜子里面的人少了几分艳丽,多出一种类似禁欲的冷酷气质。
禁欲?章暮泽不太认同地啧了声,太扯了!严苍可是表里不一的典范。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青年完全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评价,他捡起章暮泽的衣服,捎上水池边的长腰带。
还在床上的人看了眼他手中的衣服,懒懒从床沿起身朝青年瞥眼,示意对方把那堆衣服递给自己。
严苍没照做,他来到对方面前,身高矮了那么一点点,气势却不相上下。
手臂从挺拔身躯后环过,将衣袍披上对方肩膀,堪堪遮住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发烫微汗的手掌轻轻扣住骨节分明的冰凉手指,带动对方手臂抬起,将衣物整整齐齐穿上。繁复衣袍被一点点打理完毕,只剩前襟敞开,两条漂亮锁骨和薄薄一层腹肌的完美线条不加遮掩。
严苍抬头望进深邃瞳孔,搭在对方腰际的手捏紧松松垮垮的腰带,声音清晰,却害得他整体气场弱了一丝。
“我昨晚喝了点酒......”
章暮泽不置可否。床头柜的酒瓶还开着,屋里满是酒香,连对方身上都残存醉人气味。
“你这算是为自己酒后乱性找借口吗?”他眯着眼,语气除了不善还有点循循善诱,刻意误导。
看严苍张嘴欲辩,整个一副慌了的样子,章暮泽心里笑开,面上继续瞎诌:“这样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吃干抹净不认帐,嗯?”
严苍原本张惶的脸上出现裂痕,他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
该死,章暮泽真的是个厚颜无耻之徒!
对方完全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笑得不知廉耻,偏偏自己还觉得他嘴角那邪魅笑容实在很俊美。
严苍压下想咬人的**,他将对方衣襟叠好,手中腰带缓缓收紧。下巴微抬,将自己的唇送到对方面前。
“我怎么会不负责,我只是想说对不起,下次不会那么对你了。”
那么对我?说得好像你真对我做了什么似的。
“如果你下次还想这么玩,我也不拒绝。”章暮泽紧挨着对方,笑着亲吻那只耳朵。
“......”严苍凝起眸子,真正把这句话听进心里。
晨光渐浓,早起凉风吹散**腥甜,孕育出温馨和淡淡的暧昧。
“咔嚓!”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值早班的医士准时来看病患情况。
站在床边的两人很有默契地各自退开一步。
“这么早有人来探病了,你是?”老年女医士把一托盘的医药品放在床头柜,转头唠叨一句,对章暮泽的出现十分不能理解。
“我是严苍的监护人,当然要好好关他。”章暮泽为医生让开一点位置,严苍也在老奶奶的催促下无语地重新躺回床上。
老媪从托盘上拿了一瓶婆罗花液,眼尖地瞥见那瓶喝了一半的红酒,表情立刻变得严厉,同时批评道:“既然是监护人应该照顾好病患,怎么能让对方喝酒!”
老医士指责章暮泽毫不含糊,外表来看,她的年龄确实比对方大好几辈。章暮泽一脸无奈地听完对方教导,末了竟然还一本正经地道歉:“我知道,对不起。”
他说话对着老人,眼睛却正视床上的青年。
严苍抿住唇,心脏涌上一股让鼻子微酸的电流。
老妇和蔼地笑起来,脸上皱纹中似乎蕴含看透一切的智慧。
她把严苍的身体检查一遍,原本变得和善的脸上再度布满严肃加质问的皱纹:“小娃娃你魂海的创伤已经没有大碍,不过腰上的口子怎么又拉开了。前面的医士没有嘱咐你躺着别动,好好养伤吗?”
严苍脸上表情凝固,他瞥眼看了章暮泽两秒,对方正对他笑得无辜。
“......”他张开嘴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真正的有口难辩,心里已经憋屈到极点,却只能躺在床上聆听老奶奶絮絮叨叨讲述医疗常识,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听话。
老人给严苍打了药,又耐心讲了很久养病的注意事项,最后才端着医药托盘弯着腰颤悠悠地离开。
章暮泽把手覆上对方腰上伤口,将灵元渗入探查一遍,确定对方全身上下只剩外伤后收回手。
“你的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严苍摇头,沉声回应:“没有。”
章暮泽略显无语地啧了一声,严苍的血脉到底怎么回事,季考核一战包括昨晚留下的痕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腰上那道伤一直不好,甚至还在昨晚被扯裂了,总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啊。
他思索中漫不经心地将半瓶酒拿到跟前,自然嗅到那酒香。
“这瓶酒......”严苍见对方注意到床头柜上的酒,便将得到它的经历一五一十转述给对方。
随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章暮泽脑海被系统提示音占据。
芬迪酒窖?章暮泽开始在系统菜单里搜索这个关键词。
严苍早对章暮泽时不时突然不理人习以为常了,他静坐床头,等对方将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那个人有没有对你说些其他的东西?”
严苍想了想,道:“他离开的时候很匆忙,虽然让我去找他,但没有说该去哪里。”
章暮泽叹了口气,现在火凰骨骸的事还没有解决,下一个线索出现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很充实。
严苍隔天痊愈,他在一群人诡异的目光下回到日常的校园生活,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等级不高的青年在罗西学院的地位已经在那一战中奠定,学院出了第六位天才!
“是那个破格晋升黑袍的新生。”黑色宿舍楼里有人看着青年搬进来,楼道顿时变得吵吵嚷嚷,只有最顶层的那5个房间没动静。
罗西学院修炼室,黑袍区。
“这么说,你当时真的已经尽了全力?!”石林惊讶地瞪眼。
贝拉冷下脸,石林这反应让她感觉更失败了:“我最后的技能被院长打断了,再比下去结果如何还说不准。”
“说到底,这还是你动用底牌后的结果。”艾伦平时绅士,现在一上来直戳重点。
苏祁分析着那天战况,最后点头:“目前来看,你们的真实实力确实不相上下。”
素芊柳眉微垂,没有说话。
“到底真有实力还是运气使然,早晚会得见天日,黑塔秘境的终极试炼他逃不掉。”艾伦自信地坐在修炼室一边。
此时,另一间小修炼室。
在这关了好几天的严苍盘腿坐在石床上,身边放着一些高品阶灵肴供他补充快速消耗的灵元与精神力。
突然,闭眼的青年灵光一闪,他睁开眼睛反手凝神,藏在徽章空间的武器被瞬间祭出。
那杆长银战戟通身闪烁着低调黯淡的色泽,黑色符纹遍布银色杆身,冥铁刃口锐利,侧部两弧月牙形银刃闪烁寒光。在长戟底部,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淡蓝色灵核缓缓旋浮,不断周转磅礴灵元,将这战戟与它的主人联系。
“千方修罗!”原本耗尽全身灵元才能施展出的进阶版技能在武器辅助下渐渐被施展者熟悉,魂海里的灵元快速运作集中,最后化为无上磅礴力量,轰击在修炼室四壁,万千血色利刃将狭小空间里每一寸土地无情覆盖,这宛如地狱的空间除了施展者本人绝对再容不下任一个生物。
二阶灵士的第一个技能已经进化增幅到如斯程度,宗师级锻造师的作品加上9阶灵核,苦等得来的成果果然没让章暮泽失望。
“宗师级武器不比凡器,想要发挥出它全部力量必须拿出点诚意。”他弹了下手指,习惯性地把一片狼藉的修炼室恢复原状。
“你给它起个名字,然后滴血认主吧。”
严苍将长戟驻在地上,想了想道:“既然是苍瞳孔雀留下的灵核,不如叫它苍瞳画戟。”
这名字起的真够随便,不知道的还以为戟底那颗灵核和严苍的眼珠子有什么联系。
章暮泽不置可否地将一袋补灵果汁扔到严苍手里:“你喜欢好。”
这果汁是根据系统里自带配方制作的,补灵效果绝佳,材料还简单。
他在严苍休息的间隙探手往对方腰上碰了碰。
“咳!”
正在喝水的人痛得一口呛到,俯身皱眉咳嗽。这都不知道多久过去了,腰上那道口子一直半好不好,痛一点其实无所谓,但这诡异状况让严苍有点心里发悚。
章暮泽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严苍的担忧,依旧在那边屈指顶着下巴,勾唇邪笑:“怎么腰腹上的伤一直不好,你该不会怀上了吧?”他开玩笑地垂下眼睛在严苍小腹扫来扫去。
“?!”
严苍才平复下来,立刻又被呛到。他脸色一阵红一阵黑,心肝被一句话惊得颤起来。
章暮泽感慨地叹了口气:“才一次中标,真无愧你的好体质。”他眯眼隔着衣服在严苍伤口处轻轻吻了一下,眼里流露出真正的对待孕夫一样的柔和笑意。
严苍承认,他很喜欢章暮泽这些难能可贵的小温柔,不过现在的气氛除了温馨,还有诡异。为什么他有种自己真的怀上的错觉!
“章暮泽......我不会真的......”这个问题听起来像猪问的,但严苍真是没准了。迷失界无奇不有,况且他完全不了解章鱼的繁殖体系,要是......严苍那张冷峻面容渐渐变得有点扭曲,配上这句智商捉急的话,显得傻里傻气,气质全无。
章暮泽露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难道你真想怀上?”这又不是包子文。
他在严苍脑门弹了一下,意图唤回对方的理智。
严苍任由对方欺凌没有反抗。
“你一定知道什么,为什么我腰上的伤一直不好?”
章暮泽轻笑一声:“也没什么特别的,再过段时间你知道了。别忘了,现阶段提升等级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两年后的黑塔试炼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遭报应了哎“论触手的正确食用方法”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