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好丈夫 336 道观情缘
作者:邹邹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李全的首级送回,尸首装殓好,青州城里哀幡如雪。.。

  各地来祭吊的人络绎不断,季青辰献了祭礼后就坐车出了城。

  她去了青州港的码头,迎接官家派来的祭吊使臣。

  京城里,楼叶还在埋怨着楼云,

  “相公,京城坐海船去青州只要三四天,前两日官家派使臣去祭吊李全李大人时,你何不向官家说,由你去做这个使臣?”

  楼云的奏表被反复斟酌,他埋头重写,半晌没有出声。

  待得楼叶再催促时,他才埋着头委屈道:

  “我听说……陈山长也去青州了?”

  他知道,陈文昌是绝不可能和他那样吃醋疑心,然后在她面前暴跳如雷的。

  他现在去青州城,岂不是被陈文昌马上比下去了?

  季青辰会更烦了他吧?

  “……”

  楼叶觉得,楼云再这样小心眼,迟早打一辈子光棍,

  ……

  山东之地上一年北伐‘混’战,没有什么收成。

  现在又是‘春’日后的青黄不接,黄氏货栈的运粮船一条接一条从两浙路缓缓驶来。

  刚一到码头,她便意外看到了陈文昌在马背上的身影。

  她不禁唤了青州管事季大力问道:

  “陈山长何时从徐州来的?”

  季大力本来是明州分栈的管事,季青辰看重他在明州蕃坊开分栈的能力,又把他踢到了青州港让他自开局面。

  这青州城的事情他处处明白,大咧道:

  “大娘子,青州这里的人可不知道陈山长,只知道陈少东主。他是陈家船厂的少东主,如果没有他来接船,朝廷祭吊使的海船哪里能靠岸?”

  季青辰上月来此时,也尝过这样的滋味。

  要不是有季大力在,她的船也是进不了港的。

  “看来使臣王大人也写信知会了陈山长……”

  她嘴上这样说着,马车已经近了港。

  她这回是接了谢七娘子的信。特意来接这祭吊使臣的。

  如果说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命好,王世亮就是这个代表。

  他一下船,就笑着拱手和陈文昌打着招呼。

  他的亲妹妹嫁给了陈文济,所以他得了这祭吊使的职位后。马上就写封信到徐州城。

  他仗着脸皮厚,信里请了陈文昌从徐州赶过来接他的船。

  “那一位就是裴娘子?”

  他在船上就看到了季青辰的马车,以为车里坐着的是传说里‘迷’住了陈文昌的‘女’道士。

  他下船后悄声问着。

  他离京城时,他‘门’下管事还四处打听了,结果‘女’道士没打听清楚。楼府里的管事和楼学士之间的话却打听到了。

  “相公,外面不是传着,那位救了陈山长的‘女’道士是徐州裴氏的‘女’儿,陈山长对她颇为有意?”

  楼学士断然摇头道:

  “陈文昌是什么人?他岂会如此失礼,钟情寄居道观带发修行的‘女’子?”

  不论是季青辰或是肖抚宁,他喜欢的都是和他订过亲的‘女’子。

  ……

  码头上,雕窗垂缨的‘女’用马车分外显眼。

  王世亮不知道里面坐的是季青辰。

  他和楼云不一样,他觉得陈文昌也是个男人,说不定人家足够漂亮他就上心了。

  更何况,现在在青州城。要是没有全真教的关系,这真是寸步难行。

  他得找机会和‘女’道士拉一拉关系。

  “裴娘子在杨府……”

  陈文昌在马背上摇头。

  他并不知道身后还来了一辆马车,不禁转头去看。

  季青辰在车里没好气地一揭帘,向马背上的王世亮瞪了一眼,倒把他吓了一跳。

  接着,王世亮笑得如释重负,暗中感‘激’老婆谢七娘子最会心疼他。

  他连忙策马上前,到了车前拱手道:

  “楼夫人,这一回下官的身家‘性’命就全在国夫人和陈山长的手上了。”

  季青辰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这傻孩子还不知道她和楼云扯了离婚证的事。

  也许知道这事的。除了她和楼云的心腹,就只有王世强,然后赵端宁了。

  马蹄声响,陈文昌见到了季青辰。微微一笑。

  因为在‘乱’军里受了伤,他养了一个冬天的病,看起来比往日又瘦削了些,但‘精’神气‘色’却还不错。

  季青辰是先听说了他和‘女’道士的绯闻,接着才从二郎的书信里知道了陈文昌去寻她的事情。

  此时不仅是感‘激’,她也是替他欢喜。

  她觉得。陈文昌喜欢这裴娘子只怕有三四分的真。

  她在杨府,已经见过这位徐州裴家的裴柳君了。

  她不仅美貌,最要紧气质极似肖抚宁。

  陈文昌送嫁了肖抚宁之后,陈老夫人见他没有娶甘氏的意思,又挑了几个妾给他,他都摇了头。

  听说陈老夫人也伤了心,说是要回去,不再管这小儿子了。

  ……

  杨府内宅里,李全的妾室裴氏穿着白孝服,乌发间点缀素银首饰。

  “去见过你师叔了?”

  她看着堂妹裴柳君,轻轻叹了口气。

  裴卿君当然是先去拜见了孙不二,才能来这里探望亲戚。

  “今日见着那位国夫人时,怎么不和她多说几句话?不但是孙仙长,我也帮你打听了,楼相公和陈家有亲,他的族弟娶了陈老东主的嫡‘女’。就算是这位国夫人,听说她娘家在明州也有两个族兄,一个娶了大房陈老东主的庶‘女’,一个娶了二房陈少东主的庶妹。有她帮你说上一句话,你的苦日子就熬到头了。”

  “……”

  裴柳君头戴着道士黄冠子,脂粉未施,一身的青‘色’素服。

  虽然微垂着头,但仍然看得出,她出身徐州望族的端庄和美貌。

  “六姐,你后悔不后悔?”

  她微抬了头,看着堂姐,

  裴氏微怔,有了些失神。

  因为这屋子里外无人。院子外面有心腹丫头守着,她也就笑了起来,叹道:

  “他对我也算不错。吃用和在家里一般地好。杨娘子虽然是正夫人,却有自己的宅子和……和身边人。压根没理睬我们这些妾室。去年住回了这府里,李全天天围着她转,我们也知道是为了生嫡子。就算是韦氏也没敢去和她抢……”

  五六年前,她和裴柳君在徐州城外赏‘春’时,一起被李全绑了起来,向徐州裴家索要粮草。

  徐家不是小‘门’小户,‘女’德‘女’仪都是教过的,六姐索‘性’没有回去,甘心做了妾。

  她裴柳君进了家观带发修行。

  还有一个一起被抓的堂妹,回到家里受不了各处的冷言冷语,没几天就悬梁自尽了。家里爹娘发现时哭得生悔,到底也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