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莫小微,心里又嫉妒又生气,打发了秦雅芳,一个人回家取了画夹子就跑到金湖边去画画了。
秋天的湖边,人迹罕至,莫小微撕着画着,画着撕着。
最后还是忍不住抱着画夹就哭了起来。
“小微,小微。”一路跟来的陆少枫捧起莫小微梨花带雨的脸。
“眼泪是不是为我这个朋友流的?”陆少枫紧盯着莫小微眼睛。
粉腮红唇,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泪珠,双眸里闪着那丝酸涩那丝妒意那抹嗔怒。
“我是为着那条狗,想着在这冷天必定冻得不轻。”莫小微低下眼帘。
那我还不胜那条狗吗?你就不关心关心我冻成啥样?陆少枫把手放了下来。
“你哪用得上我来关心,有人给你洗衣服,有人给你吹头发.......”莫小微走到画板边,用手撕着那画纸。
“好好地纸,撕掉它做什么。”
“怎就不能撕了,撕了省心,省得这个冷漠东西天天揪心。”莫小微说着又要把最里面的那副山水画撕了。
“是吃醋了吗?你都不理我哎,我千里迢迢的跑回来,巴巴的来找你,你都不拿正眼瞧我。”陆少枫的眼光在莫小微的全身搜寻着。
莫小微一件米色的毛衣,一条红色格子的紧身裤,便把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了出来,讲不出的妖娆多姿。
陆少枫不能自制的走上前去,轻揽她的纤腰。
“放开你的手,欺负我还想占我便宜。”莫小微推着陆少枫的手。
“是你欺负我哎,把我比作那狗,又比作这无情的画。我到底有没有情,你感觉不到吗?我的心一时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你,你不知道吗?杨美艳洗的只是外面的衣服,内衣我都藏起来了。李云吹头发吹得好看,我才让她吹得。不是你,我在这里做什么,又去救狗又去捞钱的干吗,我闲得慌。”陆少枫的手搂得更紧了。
“那你不说你是公仆,你应该做的,你就这觉悟?”莫小微看着他,抿着嘴就想笑。
呵,是公仆啊,也让我做你的公仆,好不好?看着你笑,陪着你哭,好不好?陆少枫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莫小微水滑的脸颊。
“我怕我没有你讲的那么好,我很小心眼,很任性,又不温柔,我......”
“恰恰这些都是我喜欢的,我爱你,小微,好想好想你!”陆少枫俯头吻住了莫小微的嘴唇。
迟疑着,莫小微在回吻着他。尽管还是茫然,但是,当她看到陆少枫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时,莫小微还是嫉妒得要发疯。
她靠在陆少枫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陆少枫撩开衬衫,把她的手塞到了自己的胸前。
还是第一次亲密的接触到陆少枫壮健的胸肌,莫小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陆少枫猛然的抱起她,两人就一起滚倒在草地上。
平躺在草地上的莫小微,双目含情,粉颊如霞,娇唇添香,米色的毛衣下,那对坚挺浑圆的山峰呼之欲出。陆少枫情不自禁的俯身,他的双手在她的身体上游动,紧接着,他便激烈的吻遍了她的上身。莫小微把头深深地埋在陆少枫的怀里,紧张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紧紧地夹住双腿,生怕陆少枫有更疯狂的举动。
令莫小微感到意外的是,陆少枫的手在她的腰际停了下来,接着他把她搂在了怀里:“微微,你不要害怕,我会尊重你的。我知道,你还没完全的了解我,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对你说。有一天,等我告诉你我所有的故事,那个时候,你如果能够体谅,我才可以要你!”
莫小微的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下来,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她爱的男人!在那个时空里,也是这样的黄昏,也是豆蔻年华,张涛就粗暴的要了她。然后就是怀孕,打胎,再怀孕,再打胎,到裸婚,到不能生育,到张涛出轨。
这种男人便是以爱情作为借口,践踏着女人的身体,再后来丢了她。莫小微流着眼泪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陆少枫的脸颊,这是个比张涛要男人百倍的男人,他强壮伟岸,但是,在欲望与责任中,他选择了责任。他亲吻着她的眼泪轻轻地告诉她,他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融了她,但是,她才十八岁!他要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长大,让她成熟,让她能和他一起共享生活。
莫小微想告诉他,其实自己已经二十六了,其实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其实她感动得要死。但是,莫小微都忍住了,只是匍匐在他的胸上热泪滚滚。
“微微,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希望能牵着你的手直到终老!”陆少枫把莫小微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着。
莫小微擦擦眼泪,点点头,微微的笑了:“来,少枫,我给你画张像,好不好?你还没见过我画画吧。”
“好啊,我帅不帅?配不配的上你这芊芊玉手?”陆少枫起身给莫小微摆好画架。
“配得上!你在这坐好,我开始画了啊。”陆少枫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双眼凝望着远方。
莫小微拿起笔就一笔一笔的画了起来,方脸,深沉的双眸,挺直的鼻子,宽宽的额头,像小麦一样的健康肤色。绿色的军服,莫小微忘神的画着,一支笔接着一支笔的换,莫小微又掏出手帕仔细的擦着多余的线条。
“看,都淌汗了,画不好我又不怪你。”陆少枫走过来用手拭去莫小微鼻子上细密的汗珠。
看看——莫小微收笔把画拿给陆少枫看。
陆少枫呆住了。莫小微画得太像了。
“小微,没想到你的画能画得这么好,你去学过吗?”陆少枫在心里暗暗赞叹莫小微的画工。
瞟学了一点点,见笑了!莫小微甩甩胳膊,一幅画画下来,她的手很酸。
那我把画收了,收好了,我给你揉揉肩。陆少枫说着就来收画。
这个我自己留的,我画一个“小微”送给你吧,好不好?莫小微问陆少枫。
“好啊,画一百张‘小微’,我都要!”陆少枫走过来给莫小微捏着肩膀。
好了,你去看会风景去,我画好了就叫你!莫小微把陆少枫往边上推去。
“那行,我吹首歌给你听吧,你看,带着口琴呢,想听什么?”陆少枫从口袋里掏出口琴。
“哇!那好哎,你就吹《彩云追月》吧。我喜欢那种轻快,可以吗?”莫小微问着陆少枫。
可以,你尽管画画吧。陆少枫亲了一下莫小微的脸颊,又坐回了大石头上。
莫小微看着低头吹奏的陆少枫,心里感概万千,低着头,她又拿起了铅笔。
《彩云追月》云月相逐,云月相融,跃动而美好。情不自禁的,莫小微画起了她在那个时空的容颜,冥冥中,她想告诉陆少枫,这才是真正的莫小微。
一曲既罢,莫小微也收起了笔,陆少枫欣喜的跑了过来。
“小微,这不是你啊,这是谁?感觉有几分熟悉,却不知在哪见过。”陆少枫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中。
他似曾见过?莫小微的心一阵悸动。
“少枫,如果有一天我换了一张脸,你会不会认不出我了?”莫小微仰着头问陆少枫。
“干吗?这张脸已经很美了,不用去改了。”陆少枫哈哈的笑着。
那万一,有一天,特殊的情况下,我换了一张容颜,就像这张画里的人,你会认出我吗?莫小微小心的问着。
“画里的这个女孩也很可人啊,别说,这眼睛和你有点神似。”陆少枫仔细的盯着画中的女孩看。
“送你啦,二十年后的我就是这个样子。”莫小微把画卷了起来递到陆少枫的手里。
“二十年后?你怎么知道你二十年后是这样,就是二十年之后,也不会变化这么大吧。”陆少枫狐疑的看着画。
“叫你收你就收着,一直在家放着啊,二十年后再拿出来看看,是不是我。万一哪天我要是走丢了,你就拿着这画去找我哦,别忘了!”
“走丢了?这又不是你,拿这画能找到你?”陆少枫还是一头雾水。
“你想想,二十年后,我就成老太婆了,奔四的人,更年期,一不小心再得个老年痴呆症,很容易丢在人海里的。”
看着莫小微一本正经的样子,陆少枫一下子就笑了。
“行,行,我保存起来,二十年后再拿出来!”陆少枫笑着把那幅画包了起来。
莫小微知道陆少枫不相信那就是自己,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在那个时空里的肖像,画下来送给他。是对时空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莫小微并不清楚。
斜阳西下,秋风带有点点的凉意,莫小微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小微,你冷吗?”陆少枫说着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莫小微的肩上。
“我请你去吃晚饭,好不好?”陆少枫背着莫小微的画架。
“哎,想起来了,我娘在家包饺子呢,走,回去吃饺子。”莫小微一拍脑袋,想起了临出门时娘的话。
“是吗?我去合适吗?”
合适,你是第一次吃我家的饭吗?矫情!莫小微挽着陆少枫的胳膊就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