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枫在一片阳光里醒来,枕头上弥留着莫小微的香气。他亲了亲枕头,便翻身起床。
擦得干净澄亮的鞋子,上面放着一双新袜子,边上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新的牙刷,牙膏和毛巾。陆少枫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感受到了她的爱。
开心的梳洗完,出来找莫小微,莫小微正拎着一篮子菜回来。
“去买菜了,这么沉,我来!”陆少枫接过莫小微手里的菜。
“醒了,睡得好不好?”莫小微笑盈盈的问。
“好得很,才睡了这么久!”陆少枫放下篮子就来搂着莫小微。
“吃早饭了,瞧,我买的油条,还熬得稀饭。”莫小微拉着陆少枫进小厨房里吃早饭。
“一会儿跟我回家啊,看我爹和我娘有没有什么要干的活。”
行,马上我来查查电路,昨晚怎么好好的就停电了。陆少枫说。
你懂电吗?
我是个兵,兵啥不会。陆少枫笑。
“哇,你们吃什么呢,饿死了,饿死了,还有吗?”杨美美她们一群人风一样的刮了进来。
“少枫,一个晚上都没找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呢,既然那么没有诚意,干脆就别叫我们去溜冰。我们去了,你反倒溜了,哪有你这样的?”杨美艳在那生气的跺着脚。
是啊,哪有你这样的,又爱招人家女孩子,又不去陪人家?哪有你这样的!莫小微也说着陆少枫。
“好歹我里外都不是人了,罢了,罢了,不吃了,我去看看电路怎么了?”陆少枫说着放下碗走了出去。
“什么电路?”江波跟在陆少枫后面走了出去。
我们来吃,饿死了,小微,锅里还有吗?秦雅芳在找碗。
有,有,你们吃吧,春桃,美艳,你们也吃,囧哥呢?
“江波叫他去买早点了。”杨美美嘴里包着油条说。
正说着,方舟囧抱了一堆早点走了进来。
一群人又嬉笑着吃着早饭。
莫小微伸头看了一下在院子里查看电路的陆少枫,折回厨房里。
她拿出一块千张,把它平铺在砧板上,然后又把油条切成段放在上面,再裹起千张。打开娘做的红辣椒酱,沾上一点,拿着它,莫小微便走到陆少枫的身边。
“少枫,给!”
“什么?”陆少枫扭过头看莫小微。
来毒死你的,敢不敢咬?莫小微笑着递上“千张卷油条”。
陆少枫接过去咬了一口:“太好吃了,小微,你做的?”
嗯!
“没看哪里有卖的啊?你自己想的?”陆少枫吃着问着。
莫小微点点头。
“奇思妙想,来,你也没吃饱吧,咬一口?”陆少枫揽过莫小微的头让她吃。莫小微轻轻地咬了一小口说不饿。
那我都吃了。
“上校,我查过了里面的电路,没有问题。”江波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再到外面去看看!”
陆少枫说着也走到了外面。
电线断了!
一会儿江波跑过来说,在两家的接头处,电线断了,一端拖到了地上。
“去借把梯子来,我上去接上!”陆少枫穿了一件羊毛衫在啃着油条卷。
“借梯子啊,我知道哪家有。”方舟囧放下碗跑了出去。
一会儿便搬了一把梯子来。
“少枫,那电是通的,你这样很危险的。”莫小微不给他上去。
“没事的,我有经验!”陆少枫从江波手里拿过工具便爬上了梯子。
莫小微仰望着在接电线的陆少枫,心里有说不出的温暖。
“亮了,亮了,灯亮了!”方舟囧在屋里叫着。
陆少枫爬下了梯子。
“小微,我看那个电线像是人为的给剪断了,好好地,怎么电线就断了。”陆少枫看着接好的电线说。
也许是别人搬东西挂得呢,谁会好好地来剪掉电线,我又没得罪人!江波,赶紧去吃早饭吧。少枫,你吃饱了没?莫小微叫方舟囧把别人的梯子又还了回去。
“也有可能是挂断的,我吃饱了,江波,你去吃吧。”陆少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江波进去吃早饭。
杨美艳给陆少枫端来了开水,陆少枫接过水跟她说对不起,为昨晚的事。
杨美艳说,你都说了多少对不起了,说着眼眶发红,眼泪又要往下掉。
陆少枫不知所措的在那呆立着。
“怎么了?美艳,你怎么一见到陆少枫就爱哭。”秦雅芳递了一条毛巾给杨美艳。
“那还不是他欺负人?”杨美艳想想更是委屈,自己长得漂亮,又有家庭背景,为什么陆少枫就不青睐她?
透过窗子,莫小微看到了囧在那里的两个人。心里便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收拾好房间,拎着菜,莫小微跨上包就准备回家了。
大家看莫小微要回家,都嚷着要回去,又商量着回去干吗。
“小微,我衣服还在里面呢,门没锁吧?”陆少枫喊莫小微。
哦,我给忘了。莫小微把东西交给秦雅芳就去开门,陆少枫跟在她身后。
进了莫小微的卧室,陆少枫拿起床头的外套,再看莫小微,倚在窗子边,出神的凝视着窗外。
“小微!”陆少枫轻轻地把她揽入怀中:“在想什么?”
他的脸在她的脸上磨蹭。
没有什么。莫小微回眸一笑。
陆少枫轻轻地吻住她的眉毛,脸颊和俏唇。
走了,都等着呢。莫小微把他推了出来,然后锁上门。
陆少枫硬是要牵着莫小微的手。
看着两人手牵着手,又看到陆少枫的袜子晾在院子里时,杨美艳妒忌的两眼冒火,她太喜欢陆少枫了,但是她怎么样才能得到他的心呢。
一行人各怀心事的回到了村子里,一到村子里,才知道出了大事情。
阿呆不知怎么的突然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一个村子里的人都围在那里,“大喇叭”一口一个“儿”,一口一个“心”的在哭喊着。边上人都在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只是谁也不能说出个头绪。
“救人如救火,赶紧上医院啊!”莫小微扒开人群说。
“这看上去像是中毒,快,来几个人,把他抬到我车子里去。”陆少枫蹲下来翻开阿呆的眼睛看了看说。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阿呆抬到了陆少枫的车子里,他爹他娘都跟了去。“大喇叭”哭着说还没带钱呢,陆少枫说不用回去拿了,他有钱,先上医院再讲。
村里的男人们人上了一张拖拉机,都跟去了。
莫小微和秦雅芳他们拉着自行车也往回骑。
等他们赶到镇上医院时,阿呆已经洗好了胃。医生从他的胃里洗出了很多避孕药,并且裤子口袋里还有半瓶没吃完的。
“大喇叭”坐在医院门口在那骂街:“谁那么缺德把那东西给阿呆吃,阿呆就是傻些,你也不能害他啊!”
村里人都在那劝着她,但是没用,她还是在骂骂咧咧。
阿呆从哪里弄那么多药呢?陆少枫点上一根烟在那思考着。
“少枫,我知道凶手是谁?”
“谁?”所有的人都向杨美艳看去!
“那还用问?妇女主任——刘巧!”杨美艳挑着眉毛说。
众人忽然间恍然大悟,村里也只有她有那么多避孕药,因为她是抓计划生育的,避孕药是免费发给育龄妇女的。
“这个挨千刀的,他爹,你在这服侍阿呆,我找她算账去!”“大喇叭”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院子里,趟了一辆自行车就挎了上去。
村里人也劝不了她,等把阿呆的住院手续一切办好,再气喘吁吁的赶到村里时,“大喇叭”已和巧婶抱成了一团,巧婶哪是“大喇叭”的对手,叫“大喇叭”薅了一把头发攥在手里。巧婶的丈夫哪能看到老婆受这样的委屈,拿了一把铁锹,对着“大喇叭”就拍了过来。
陆少枫上去夺了他的锹:“情况没搞清楚,你们动什么手?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讲?都跟我到村部来!”
陆少枫把双方都带到了村部,两家都不是善角,自然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陆少枫一直在皱着眉头。
“少枫,村干部知法犯法,显些闹出人命,你不把她的官帽子给捋了,怎么服众?”杨美艳在边上煽风点火。
“天地良心,我又不是有意的,现在盖房子,家里不是摆的乱吗?药瓶子就在那随意的放着,阿呆不识字,可能以为是糖,就吃了,这哪能怪到我呢?”巧婶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那你要是把阿呆毒死了呢?毒死人是要坐牢的!”杨美艳在那推着“大喇叭”。“大喇叭”扑通一声跪在了陆少枫面前:“青天大老爷啊,你要为我们百姓做主啊,那干部毒死人啊!”
“莫主任,你看呢?”陆主任问着莫小微爹。
“上校,你做主!”莫小微爹面无表情的抽着烟。
“小微啊,你替我求求陆主任,婶子求你了!”刘巧走过来拉着莫小微的手,莫小微为难的对她笑了笑说,婶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莫小微退到了门口,她听到了陆少枫在说,无论怎样,作为妇女主任,发生这样的事,都是工作上的失职,所以就地免职,然后承担阿呆所有的医疗费。
“大喇叭”在那拍着手,杨美艳开心的笑着,她的意见,陆少枫还是听的。
正在此时,从医院急匆匆赶来的方老二,拉过了老婆,悄悄的说:“阿呆醒了,说他是自己把药当成糖果给吃了,并且医生说阿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会读心的莫小微立刻就听到了“大喇叭”在说:“别乱讲,都是她有意的,那么急着出院干吗?俺们住她个十天半个月的,反正钱都她家的。”方老二立即就不吱声了。
莫小微心情复杂的走回了家。杨美艳因为陆少枫听了她的建议而得意洋洋,她认为,如果没有莫小微,陆少枫会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是怎么样让陆少枫对莫小微死心呢,她在脑子里思考着。